书城古代言情残颜魅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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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只不知,若是真的那么一天,花惜霜真的那样做,花戈玥是否能承受得起……亲妹子的背叛。

墨香识趣的不再说什么,他抿了抿唇,拿起梳子,开始认真的替花戈玥梳着发,一下一下的梳着。

花戈玥也不再说话,两人就这样沉默,只听得到梳子梳着头发的细微声音。

梳好后,墨香自梳妆盒中取出皇冠,替花戈玥将头发束好。

“墨香,还是你了解朕,知道朕想要的是什么。”花戈玥起身,在镜子里照了照。“这头发,还是你梳的好啊!”看着镜子里,与他差不多高的墨香,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半开玩笑的赞叹道。

墨香不语,露出羞涩的笑。

花戈玥笑了笑,“好了,朕去上早朝,你还是与朕一起去罢!”

“是!”墨香点头,温顺的跟在他身后。

他不知道离皇是否真的不再怀疑他,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过这个摆在眼前的大好机会。

南宫烟琴醒来时,花戈玥还未回来。这让她长长的舒了口气,只要不看到花戈玥,她的神志还是不会混乱的。昨天,许是真的想的太多了,太过害怕,才会那样神志不清。

她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个好长好长的梦,梦到慕容亦痕,梦到他真的忘了她,他叫到烟儿,一个陌生的名字。虽然,也是她名字里的一个字。但是,她听着,就是不舒服。

她已经习惯了听他宠爱的喊她琴儿,她,是他一个人的琴儿。

这两天,就好像活在地狱。若不是下身那个羞耻的地方,传来一阵一阵撕裂般的痛,她真的会以为,这两天的经历,都不过只是她的一场噩梦。梦醒了,所有的一切,都会回归到原来的平静。

只是,这却并不是梦。

她醒来了,一切还是未变。她还是在离宫,她还是睡在离皇花戈玥的龙床上。

这个噩梦,为何还不醒来?为何,还要苦苦折磨着她?

南宫烟琴摇了摇头,想要甩去那可怕的恐怖的记忆。艰难的支起身子,想要从床上起来。这时,只听耳边传来吱嘎一声,开门的声音。她眼中闪过惊恐,身子一软,重新跌回床上。

花戈玥走过去扶起她,让她靠在他胸前,手抚摸着她柔软顺滑带着淡淡花香的头发。“烟儿,醒了为何不叫人进来侍候?”

怕是他忘了,这个命令是他自己下的罢?没有他的允许,其他人一律不得随意进出宣玥殿,尤其是南宫烟琴未痊愈时,她的饮食,甚至更衣,都一律是他一手包办。

从未这样低声下气的侍候过别人,一开始或许还有些不熟练,笨手笨脚,但现在,他已经能很熟练的替南宫烟琴更衣,梳洗。他,那是乐在其中啊。尤其是看到南宫烟琴又惊又怒,却又无可奈何时,他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他就是喜欢这样逗她,捉弄她似乎成了他每天必做的乐趣了。

“只是渴了起来喝水,这些小事,我自己就可以,为何要叫她人进来?”看到他,南宫烟琴现在除了恐惧外,还多了份刻骨的恨。

看到他,她是又惊又怒,又恐又恨。奈何,她现在连床都起不了,自由也被他囚禁了,她又能如何?谈何报仇?谈何一雪那奇耻大辱?

恨,她恨,她好恨呐!花戈玥不除,难消她心头大恨。长这么大以来,她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恨不得杀了他,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以前那些从未在她脑海中出现的刻薄不堪入耳的词语,那些残忍狠毒的手段,她都想加之到他身上去。刻骨的恨,岂是他表面的温柔,岂是他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借口可以弥灭的?

他怎么可以打着爱的旗号,对她做出这样残忍的事?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原谅他,一辈子都不,永远不会原谅他!

因为,再美好的借口,都掩盖不了残酷掠夺的事实。

“自己可以?那些是小事……”花戈玥有些恼怒的看着她,语气带着愤怒的低吼:“小事?对别人来说是小事,可你现在身体……以你现在的身体,你认为,那只是小事吗?你知不知道,若是朕不是恰巧回来,你就可能摔倒受伤,而无人知晓。你难道就一点儿也不担心爱惜你自己的身体吗?”

南宫烟琴冷笑:“离皇,你这话好像说反了罢?”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到底是他在伤害她的身体,还是她?“我一直都很爱惜自己的身体,也很珍惜自己的生命。不知是谁在肆意凌虐我的身体,又是谁在肆意破坏我的健康,现在却又摆出一副关心者的模样,在我面前大肆说教,简直可笑至极!”

这话,也真亏他花戈玥说的出口。他好意思说,她都不好意思听了。

简直可笑,讽刺。

果然,疯子就是疯子,他说话做事的方式就是与众不同,与正常人不一样。在做出伤害别人的事后,还一副大意凛然的模样怒斥她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无耻!无耻至极。

“我还没有虚弱到那个地步,连给自己倒杯水的能力都没有。更而且,就算是爬,我也要爬过去,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关心。我,承受不起。这和你对我的伤害比起来,简直不算什么。”

南宫烟琴掰开他搭在她腰上的手,掀开锦被,就要下床。

花戈玥拿起锦被盖在她身上,遮住只她只穿着单薄几乎透明褒衣的身体,将她重新按回他怀里。“来人啊!皇贵妃醒了,送汤药,药膳进来。”

许是太过愤怒,惊怒,南宫烟琴并未发现自己此时的穿着,也不知自己身上穿的那么少。那层薄薄的衣料,穿与没穿几乎没有太大的区别。若是知道,她断然不会那样,不取外衣穿好,便在花戈玥面前大方的掀去身上的锦被。

“奴婢参见皇上,皇贵妃!”几乎,花戈玥的话音刚落,就有六名年轻美貌的宫女端着药汤,药膳,清水,湿棉巾等等,从外面走了进来。她们动作整齐一致的恭敬行礼!

“免礼!”

“谢皇上!”

“将药汤递给朕。”花戈玥不顾南宫烟琴的挣扎,泰然自若的吩咐。

南宫烟琴抬头,嘲弄的盯着他,对他的惊惧被她掩藏到眸底最深处。“不需要劳驾离皇,我自己来就可以。”冷冷的说罢,转向端着药膳的宫女,轻柔一笑,朝她微微扬唇:“拿过来罢!”

“这……”端着药汤的宫女左右为难,这到底是将药汤递给皇上,还是皇贵妃呢?

皇上和皇贵妃一旦闹开了,皇贵妃没事,有事的只会是她们做奴婢的啊!她,到底该听谁的呢?听皇贵妃的,皇上必定会严惩她一个违逆之罪。而若是听皇上的,皇贵妃以后也会讨厌她的罢?

若是哪天她真的喜欢上皇上了,到时只要在她侍候时,她皱一皱眉头,不需要任何理由,皇上估计就会毫不犹豫的处死她。为了讨厌皇贵妃,皇上一定会做出那样残暴的事情来的。

“怎么,你听不到朕的话?”花戈玥俊脸一沉,本就冷酷的俊脸,这样一沉,就犹如冰天寒地里的雪,一下子就变成了三尺寒冰。

只是这样一句,花戈玥浑身的冷酷气息也瞬间提升。与他挨的最近的南宫烟琴,在心里叫苦不堪。被这个残暴嗜血的离皇搂在胸前,那种滋味还真是难受,生不如死,想必也不过如此罢?

就好像隔着衣衫,挨着一块冰块一样,冻的她直打寒颤。

“我说过,不需要麻烦离皇,我自己可以!”这句话,就当是给那名宫女解围罢!

皇贵妃,您和皇上作对,受苦的是我们做奴婢的啊!

“朕从为这样侍候过别人,你是今生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你若是再敢拒绝,朕就杀了她们。”他深知她极为珍惜生命,不论那些人身份如何,只要她可以做到,她就都会去救。

以宫女的生命相威胁,他就不信她不乖乖就范。

“不可理喻!”南宫烟琴冷冷的丢下这一句话,抿了抿唇,不再说话。她再争下去,又有何用?不过是平白添上几条无辜的生命罢了!虽然,这些离国皇宫里的宫女,她与她们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毕竟她们是无辜的。她怎能让自己的任性而枉顾她人的性命呢?

虽,她一直都不觉得她这么做是任性。

“这就对了嘛,拿过来。”花戈玥满意的挑了挑眉,在她侧脸印上一个轻吻。

宣玥殿的宫女们,表情镇定,可以说是面无表情,就像没有看到花戈玥的动作一般。她们已经习惯了,皇上的事,与她们无关。不论皇上做什么,她们都会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

就像,皇上前两天那样对皇贵妃一样。守在殿外的她们,只是听那偶尔的争吵,便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们绝对不会傻到去插手皇上的事,更会质疑皇上的行为。

不管她先前是谁,身份如何尊贵,到了皇上手里,她就只是皇上的女人,亦是她们的主子。

“离皇,请自重。”南宫烟琴扭过头,冷漠的道。

从未见过这么卑鄙,无耻,无赖的人。在他的眼里,人命如同草芥,除了,他自己的生命。别人的,他都不放眼里,都踩在脚下。杀一个人,于他而言,就像是踩死脚下的一只蚂蚁一般。

“烟儿,你迟早是朕的人,朕亲吻你,很正常,何必这么大意凛然的训斥朕。”花戈玥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汤药,用银匙舀了舀碗里黑乎乎的汤药,试了下温度,温度刚好。“烟儿,乖,朕喂你,喝完这个药,你的身体就会好了。”

南宫烟琴瑟缩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后面躲去。当然,她此时被花戈玥抱着,再看后躲,也只是更深的钻进花戈玥怀里罢了。

对于她这个小动作,花戈玥眼中闪过喜悦的笑。这是否代表,她心里其实是依赖他的?这个动作,真的好可爱。

“不要,我不喝!我没病!”她最讨厌喝药了,看着就好苦,黑乎乎的一大碗,看着就恶心,打死她也不喝。

是啊,她为什么要喝药?她什么时候生病了,她怎么不知道?这药,究竟是治什么病的?莫非是……南宫烟琴脸色变得很难看,冷凝着脸,厌恶的看着花戈玥手上的那一碗汤药,仿佛那一碗药和她有着深仇大恨似的。

“怎么了?烟儿,不喝药,病怎么会好?这是压惊凝神的药,你昨天一直神志惚恍,眼睛也一直在流血泪,喝了这个药,才会好。乖,烟儿,喝了药,朕再喂你吃些好吃的东西,可好?”

花戈玥难得的耐着性子哄着南宫烟琴,这种事情,在以前,他可是绝对不会做的。

这一幕,不禁看的那些宫女瞠目结舌,当然,震惊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她们不可能傻傻地一直表现在脸上。

“现在我已经好了,不是吗?不喝药,可不可以?我不要喝!”语气里隐隐含着些许撒娇的意味,这个发现,又让花戈玥惊喜不已。

“我讨厌喝药,花戈玥,不喝,可不可以?”她仿佛真的很害怕,花戈玥感觉到怀里娇小的身子,不停的颤抖。她的双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不停的颤抖。

花戈玥几乎不忍心再逼她喝,但,也只是想想罢了。仍是耐着性子诱哄:“烟儿,我们不喝完,就只喝一点点,喝两口,好不好?”

这语气,完全是哄小孩子。南宫烟琴却不受用,依然摇头。“不喝,我不喝。”

脑中却在这时出现在昔日慕容亦痕哄她喝药的情景,是那么的温馨,又是那么的缠绵悱恻。犹记得,那一次,好像是她感染了风寒罢……

“琴儿,喝了它,你的病就会好了。乖,喝了它。”慕容亦痕宠爱的将她搂在胸前,手里端着仍冒着腾腾热气的汤药。在她耳边柔声诱哄。

偷偷的瞄了眼碗里黑乎乎的药汁,她抓着他的衣袖撒娇:“不要,好苦哦!人家最讨厌喝药啦,不要,不要,我不要嘛!”

“琴儿,乖!朕的琴儿最乖了,喝了它,朕奖励你好吃的,好不好?”

“不要嘛!真的不喝!”她撒娇的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皇上,你帮人家喝了,好不好嘛!你喝了,琴儿的病也就好了。”她耍赖,就是不肯喝。

慕容亦痕好气又好笑,乐菱,千芷,千蕊三大侍女,亦在一旁捂着嘴儿偷笑。哪有那样的事儿啊?皇上帮娘娘喝了药,娘娘的病就会好。这话啊,也只有娘娘才敢说出来。

若是真的可以,她们都会义无反顾的替娘娘喝了那让她愁眉苦脸的苦苦的药汁。

只要,娘娘的病真的会好。

“乐菱知道你怕苦,在药里加了糖的,一点儿也不苦。琴儿乖,听话喝了它,好不好!若是真的苦,那就只喝一点点,可好?”他耐心的哄着她,从来不会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每次身体不好,需要喝汤药,他都会这样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诱哄她。到最后,实在没有办法,都是他一口一口,以嘴喂她。

而每一次,似是怕她会吐出来一样,他都会等到她完全喝下去后,才会离开她的唇。然后,再取过药碗,以这样亲密的方式,一口一口的喂完那一碗碗的汤药,直到她的病痊愈。

“烟儿,烟儿……”花戈玥的叫喊,将南宫烟琴从昔日美好的回忆中拉回现实。如今,这情形,与当日她感染风寒时,慕容亦痕喂她喝药时的情景多像呵!

只是,物是人非。如今这个哄她喝药的,不是她的慕容亦痕,而是,一个她恨这入骨,一次又一次伤害她,千方百计拆散她和慕容亦痕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