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都市王源:半夏微凉不成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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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Susheng

“世间温柔有十分,八分在神爱世人。”

“那他呢?”

“他是一面湖水,是温柔本身。”

——题记

*

大家都顺声看过去,吃瓜群众们一阵惊呼,没想到今天头一个因为男生对苏衍生表白而愤怒的居!然!是!王!源!

八卦的味道在哪里?!

赵亦,于念西和宋再抱成一团大笑,确认过眼神,是在吃醋的人。

现场也有很多站在后面看不到台上情况的同学拿手机看直播,弹幕极速增加。

【刚刚好像听见捏瓶子的声音了?有没有现场的陈独秀?什么情况?】

【来了来了,我在现场,被表白的女生就是刚才大家都说好看的男生同组的,很不满的就是这个男生。】

【同志们来嗑cp啊!】

【什么?所以我的小哥哥心有所属了吗QAQ】

…………

可能由于苏衍生坐在他旁边,张楚没有看王源,反倒是王源不再分析其他队的实力,飞快地转着笔,颇有些置气地看着张楚。

“苏衍生……跟你一起学习快一年了,我、我一直很崇拜你,你是我心里最特别的女生……”

苏衍生还没听完,右边肩膀突然一沉。

她看过去,搭着她肩膀的是一只很好看的手,皮肤白亮手指修长,指甲很短干干净净……慢着她都在想什么?!她坐在王源右边,那不是意味着……他们两个现在挨得是有多近?!

不知是哪位热心同学最先看到他们的动作,下面起哄的人越来越多。

察觉到她后背的僵硬,王源含笑开口:“你以前不是很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表白的?”

苏衍生:???所以大哥你突然靠得这么近是来和我叙旧情的?!

她小声说:“这样是不是不太好……王源你先把手放下来行不行。”

苏衍生祖上是南方人,她说话时有些软软糯糯的,每次喊他名字,就像是只小猫在给他挠痒痒。

他声音里染上的笑意更浓:“不行呢。”

“你以前不会这样的啊……张楚还在……”

“所以因为他你对我……”王源的声音忽然低了一个声度,有些颓,拿开自己的手,跟她硬生生隔开一段距离。

恍惚间苏衍生好像听到他说,“以前,拿什么谈以前。”

他很烦躁。

要是别的人,他一定是发飙了的。

但那是苏衍生啊,他舍不得。

在她面前永远硬气不起来。

小姑娘长本事了。

行,凭他喜欢。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

在某人的敌对目光下,张楚艰难的完成了任务,系统提示过关后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弹幕里的网友们闲扯着。

【大兄dei,看把你紧张得,可惜没机会了。】

【坚决站定王源和他右边的女生!】

【这一届的网友很心急,想看他们在一起!】

…………

游戏继续进行,总算是有二十组被刷下,这也就意味着分组作废,每个系的同学可以呆在一起了。

看向大屏幕显示的第一轮结果,苏衍生很高兴,因为她们系四个人全部都在,大二的是刘煜学长和洛新月学姐,据说两个人在恋爱。而王源表示非常不爽,他丝毫不希望苏衍生再次和张楚碰上,尤其是在另外两人是情侣的情况下。

“待会儿见。”王源说。

苏衍生真诚地道:“不了不了,我可不希望碰上你。”她说的是实话,王源学识如何她可是一清二楚,并且她丝毫不相信大学这两年他全在虚度光阴。

但是某人会错意了:“喔,那拜拜,你去找你的张楚吧。”

刚说完,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在不远处喊他的名字。

苏衍生看过去,挺漂亮一女生,穿着膝盖以上的裙子,化着妆,小声嘀咕:“你自己烂桃花一大堆,败了又开。”

殊不知王源听清了这句话,唇边都染上笑意。

看着他带笑走向那个美女,苏衍生把矿泉水瓶朝垃圾桶里一丢:“笑,就你她妈会笑。”

*

第二轮过得很快,规则是同系一起回答自己系问题,抢答,最终个人所得分数前五十的同学可以进入第三轮。

结束的时候,苏衍生她们组只有她一个人晋级了,其他三人朝她笑:“没事的,你加油,我们相信你,为我们报仇!”

剩余五十人在台上,苏衍生看了看局势,恩,也有少数跟她一样单枪匹马战斗的,比如……王源。

头冷不丁被人一拍:“过来。”

苏衍生道:“干啥?”

“给你分析局势。”

他太高了,她抬头,王源眸中一片灿烂,心里道,跟那女生一起呆着他就那么高兴?

所以王源为什么心情好呢?

张楚走了啊哈哈!!!

她走神的时候王源拿手腰摆弄她的头发,底下又是一阵尖叫。

苏衍生一惊,心跳忽然加速:“你干什么?”

“给你分析局势啊,不然干什么?”她发誓王源痞笑真的一点都不好看,“难不成你想我说话声音大到所有人都听见?”

“这一轮过后只有十个人了,下一局的内容我们不知道,现在场上的人里边,除了我,你需要关注一下的是那边的那个小个子男生,吴宇航,跟他站在一起的,是李哲,两个人分别学的是生物和信息技术,还有一个叫南宫社的女生,诺,在那边,学历史,这几个对手比较有份量。俩男生我可以搞定,她归你,加油。”

“啊?哦,好,谢了。”苏衍生笑笑。

“那我走啦,你量力而行。”

“恩,你也是。”

第三局是辩论,随机抽两人对决。不巧,王源一开始就对上了吴宇航,好在辩论重在思维和表达,吴宇航一看就是那种脑子灵光但是不善言辞的人,而王源自小嘴皮子灵活,再加上场下的女生呐喊助威,王源胜得毫无压力。

苏衍生抽到的就是南宫静,她戴着很厚的一副眼镜,看起来文绉绉的。两人辩论的话题是高考选文还是选理对将来的发展好处更大,苏衍生一方的观点是选理,南宫静作为另一方观点自然是选文。

苏衍生先开口:“对方辩友,众所周知,选理的道路更加宽广,选文的同学大多数都成为了教师给等职业,岗位少竞争大,并不利于在大城市扎根。”

南宫静推了下眼镜:“但是,在未来的人工智能时代,理科生所从事的工作将大部分被AI所替代,与其到时候大量人群失业,不如高考就定好一条道路,文类的职业如作家等等,是AI替代不了的。”

苏衍生挑眉,看来南宫静还真的有两把刷子,不过她向来是遇强则强的性格,这么多年的积累也不是毫无用处。

“既然对方辩友提到了人工智能,我也就此谈一下我的观念。人工智能难道不是创造出来的?如何创造?这不是窝在家里看几本旧书背很多名篇就能得到的。杨澜说二十一世纪需要创新性人才,何谓创新?就是了解已知并且创造未知。理性思维就是衔接这两者的桥梁。”

“那对方辩友为什么选文?”

“回对方辩友,因为本人化学太差,初中就经常分数很低。我身边有一些真实的案例,比如说我高中时期三年的同桌,他是一个很优秀的男生,理科基本上不丢分,但是他文科也学得很好,长篇的古诗文倒背如流,是真实事情,他也在J大,学理。我以前问过他为什么不读文,他说,做任何事情都要有目的性,不能死板,文和理是交叉的。我想补充的是,现阶段人类的发展历程就处在这个交叉点上,文是理表达讯息的一种重要方式,但也只起辅助作用。”

“你……”南宫静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承认自己输了。

二十五个剩下的人继续比拼,如火如荼。

最后剩下三个人,好巧不巧,王源,苏衍生,李哲。

苏衍生暗暗咋舌,王源当年那“区一中人肉计算机”的称号还真没白拿,算得这么准。

而那个“upup”吧主没有打探到的是,第三轮最后三人要进行的比赛项目居然是田径。

电脑表示,由于是一女二男,所以女生只要在规定时间也就是三分钟内跑完八百米即可,男生则是跑一千米。如果女生达到了要求,两位男生中跑得快的便进入决赛,如果女生没有达到要求,则两位男生进入决赛。

看似对女生有利,其实在第二轮男女生人数相同时脱颖而出就证明了苏衍生的实力,并且三分钟跑完八百米可不是那么容易。

而现场群众们的关注点是,三人同时开跑。

苏衍生看到规则后心里凉了大半截,靠,天知道她跑步有多差,初中测八百米的时候她将近四分钟,还是拼了命的情况下。

李哲看着苏衍生的反应,心知肚明她可能不太在行,有些高兴。王源看着他,蹙眉。

三人下台,走到起点开始处,八百米和一千米起点一样,终点不同。

苏衍生站在最里边,李哲站中间,王源在最外边。

发令员一声枪响,苏衍生心一横,无所谓了,尽力而为吧。

哪知道王源居然就在她右侧跟她一起?

苏衍生憋足了气道:“喂,你搞什么,快跑啊,我可不希望李哲赢。”

王源只是侧过头,半明半昧地扬眉:“小爷我高中运动会哪次不是hold住全场?没在怕的好吗?倒是你。我先跟你一起跑,你跟着我的速度就行,待会儿我去追那鬼崽子。”

喉间的干涩让苏衍生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王源加速了几分,她尽力跟上。

还真跟上了。

她相信他,一如既往。

王源忽然回过头抓她的手:“这样快些。”

苏衍生:……突如其来的热情?大哥这是在比赛好吗?您就没看见李哲已经在很前面了吗?您就没听见场边那么多喜欢您的女孩子的尖叫吗?

王源又自顾自收回手:“算了,不能被你占便宜。”然后望着她,语气“恶狠狠”的:“不快点我就牵你啊。”

苏衍生加快了步伐,瞪他一眼,心里很是无奈:他跑步是怎么做到边跑边说话的?!

J大的操场是六百米,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圈,而原本在前面的李哲也慢了很短,差距在缩小,现在三个人都很累,拼的是意志力。

王源转头,指指八百米的终点,然后指向自己,再望向一千米终点。

苏衍生明白他的意思:“剩下一段你自己加油,我要去冲刺了。”

点头,然后卵足力气开始冲刺。

与此同时,王源也猛然加速,腿长任性,大跨步前进,不一会儿就追上了李哲。

弹幕很是热闹:

【前来膜拜大佬。】

【所以之前的速度完全是为了那个女孩子?!】

【快到镜头跟不上啊。】

【快到模糊。】

【就我一个人觉得,腿真的很长吗?】

【同上QAQ,好帅。】

……

三人分晓已出。

王源当之无愧的第一,苏衍生二分二十八秒。这也意味着李哲被刷下。

围观的女生们很整齐的发出“源哥源哥”的叫喊,他却像跟自己毫无关系似的,看都不看那一大堆来送水的女生。

而王源的室友三人皆被堵住,妹子们声色俱厉地刨问苏衍生是什么来头。

王源再一次凑到苏衍生边上:“看,我们成最后了。”

苏衍生睨他:“哦,我谢谢您勒,争夺冠军我不会手下留情,多指教。”王源的综合实力有多强她比所有人都清楚。

“唉,你这人,”王源装模作样的叹气,“好歹我喜……好歹我们认识这么久,何必呢。”

苏衍生瞳孔一缩,他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呢。

不过老天没有给她足够的时间思考,电脑再次发出指令:“请两位同学站到台上来,这一轮你们的竞赛内容不是真心话大冒险,而是当然了。每人一句话,对方必须先接当然了,否则视为失败,只有一局,可以开始了。”

王源笑:“女士优先,你先开始吧。”

此话一出,弹幕笑倒一片:

【666,其实已经开始了,啊哈哈,看女生会不会中招。】

【这套路,献上我的膝盖。】

【哈哈哈哈哈不是喜欢人小姑娘的吗怎么能这么一本正经坑人家呢。】

【我居然觉得有点可爱。】

…………

苏衍生笑得不怀好意:“当然了。你想坑我。”

【哈哈哈哈没有中招。】

【两人太甜了,在一起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源不疾不徐:“当然了。但是由于我长得帅,你并没有生我的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同志们笑起来。】

“当然了。你是在嫉妒我长得美。”

【我的妈CP感太强了在一起吧在一起吧!】

【挺楼上!】

“当然了。你很喜欢我。”

苏衍生瞪他:“当然了。我前一句话是假的。”

王源还是嘻嘻哈哈地:“当然了。因为你爱我。”

【确认过眼神,是在说真话的人。】

【看我源哥真挚的目光。】

【多少玩笑话里有真正的含义。】

【突然伤怀?楼上的朋友们?】

苏衍生咬牙切齿:“当然了。你还喜欢林俊杰吗?”

“当然了。新专辑《伟大的渺小》了解一下。”

“当然了。突然没什么要说的了,怎么办?”

【套路王又开始了。】

【同志们,重点是还!还!还!】

【有故事。】

【JJ的歌真的好听。】

【老林可能不知道他促成了一段姻缘。】

“当然了。那,要不你认输?”

“当然了,”王源顿顿,“答应你是假的,我一定会赢。”

“当然了,我又不知道该问什么问题了。”

“当然了,我说这三个字都不利索了。”

“当然了,”苏衍生突然笑起来,却好像是内心真实感触的映照,“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我很没用?也对啊,我什么都比不上你。我自卑,怯懦,无能。”

王源有些征了,看着她,昔日里有些婴儿肥的脸现在小了一圈,眉眼仍是好看,却带着几分防备。

他的小姑娘长大了啊。

怎么能长大呢。

长大就有烦心事了啊。

她明明应该无忧无虑过一辈子的啊。

他脑子里混热一片,不自主地想起汪国真的诗,“谁曾想,到头来,梦中事,笑是真笑,哭是真哭。”

记得高中时候萧敬腾的《王妃》火爆全国,她下了课总是拿着MP3来听。

她说过她最喜欢的几句歌词。

“那催情的音乐,听起来多么愚昧,你武装的防备,伤你的是谁。”

早该想到的不是吗?

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

长久的沉寂过后。

他微微偏头,笑容只增不减。

“你赢了。”

“从来没有过。”

沉寂,仍是沉寂。

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

王源在心里背纳兰性德的《木兰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睫毛垂下,戬去他的思绪。

转身,离开。

围观的群众自觉让出一条道。

“王源!”苏衍生回过神,喊道。

他的脚步顿了几秒,还是继续前行。

“你……”苏衍生心里很乱,突然有了一种今夕一别一别永年的酸楚。

他没有回头,声音还是懒洋洋的,就像高中时候常说的“苏衍生你是不是喜欢我”一样。

“瞧,我们又没话说了吧。”

“我记得以前告诉过你,我最喜欢李太白那首诗。今天我再打扰你一下,再念一遍。”

“十步一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苏衍生看着少年有些单薄的背影,眼泪啪嗒的落了下来。

他一向这样,我行我素,时近时远。

但她需要的时候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