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已成,一曲《清心经》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自苍松与君玉然相见那一夜算起,至今已有月余,每天夜深时分,苍松都会不可避免的陷入心魔当中,于是每晚苍松的房中都会传出空灵的萧声,一夜又一夜,日日一天天的过去,灵体有所稳定的君玉然决定出来跟他好好谈谈,毕竟,魔还是不要入的好。生死千般,纵使心成碎片;轮回千般,纵使魂飞魄散;幻灭千般,纵使缘起缘落,也决不将缘斩断。——花千骨《千般》月凉如水,庭院的石桌上,一架灵力磅礴造型精美的玉琴摆在上面,如玉般的手在金色的琴弦上跳动,素白的广袖中是一只纤细而白如凝脂的皓腕。不同于《清心经》时萧声的空灵,君玉然的琴音自有一番洒脱而淡然,不知何时苍松已站在院中。一曲毕,君玉然收起玉琴,从虚府也就是空间中取出茶具摆放在石桌上道:“阁下站了这么久,先坐下喝杯茶吧!”受心魔折磨,比起一个月前苍松消瘦了不少,在单薄的白色中衣上披着一件青色的道袍,他默默地走到君玉然对面坐下,“咳,咳咳,”一阵夜风袭来,引得他一阵咳嗽。君玉然递过刚泡好的灵茶,一手在院中布置下了结界,夜风被阻隔在外,一时到是不那么远了。“多谢。”苍松的道谢未引起她的丝毫波动,她依旧语气平淡道:“君玉然,乃前世命魂由牵引之术,成为仙灵。”其中透入出了不少信息出来,苍松也不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道:“苍松,异界之魂,曾做恶多端,现夺舍了此人的身体”苍松他不想再算计什么了,当年叛出青云后,他在魔宗内苦苦算计和挣扎,他早就已经累了,也厌倦了,所以他是故意这样说的。苍松二字让她想到了本体,不由有些动容,但其表面她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道:“世间万事万物,自有它的因果,你的重生,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三千世界,他是你,也不是你,何不即来之,则安之?”“即来之,则安之,”囔囔着后两句话的苍松好似想通了什么,心魔倒是减轻了不少,看着对面一直平淡的人他疑惑道:“你,为何?”为何要开导他,袅袅热气的茶杯上,君玉然神情不明道:“我欠前世一些因果罢了。”对面的女子跟画中无二的容貌,以及她刚才的介绍,苍松心中大致已明白。一夜无梦,苍松是睡到自然醒的,“你醒了。”一道空灵而熟悉的女声传入耳中,打散了他因房中有人而戒备要发出的灵力,已想起昨夜的苍松表情有些不好的道:“君玉然,你为何会在我房中?”“呵,我可是一直都在呀。”见苍松那紧拥着被单的行为,君玉然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这表现还真是,出人意料啊,因为苍松一直以来都是肃穆着一张脸,她还以为他醒来后,应该是十分淡定的叫他出去呢。“你,你出去。”君玉然她忍着笑把衣服放在床边的矮凳上,暂时消失在苍松眼前,让他默默地松了口气,赶紧起身把衣服穿好,一缕墨发散在眼前,头上的发髻不知何时已松开,“要帮忙吗?”着一袭紫色绣着盘金绣长裙君玉然出现在身后,不待他表态便已施法让他坐在了窗帘边的位置上,墨发已被君玉然她用玉梳梳起,“梳太紧了对头皮不好,今天就不束发了。”如之前一样,君玉然口头上虽说但并没有考虑过苍松的意见,不一会儿,苍松的墨发便被一条与衣服颜色相似的浅蓝色发带扎起,一看之下,面容的棱角到是比平时柔和了不少。“喀咔,师傅。”刚推门进来的齐昊表示,突然换了个发式的师尊真的变化好大,他都要觉得自己是不是叫错人了,“嗯。”苍松冷淡的应道,君玉然他现在打不过她,本想着等她离开再把头发重新梳过,怎料她刚消失齐昊就来了,苍松也就不好再多此一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