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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赵家二爷

钱钰的扇子开在白雨歌身前,正好挡住了侍卫伸出的手。

他脸上的寒意已经退了不少,不过依旧板着脸,“你说她是赵府的姨娘?哪一个赵府?哪一位姨娘?”

赵同得意地答道:“浔阳城还有几个赵二爷不成?是我们二爷的第十七房姨娘。”

听着侍卫的话,钱钰脸上的寒意瞬间消融,原来是赵仲兰新纳的小妾。

钱钰露出了温和的笑意,他笑得时候眼睛微微眯起,很有感染力。

侍卫们也笑了,赵同问:“爷,那您看,我就带我们姨娘先回去了。”

钱钰却缓缓地摇头,“既然是新进的姨娘,那我就更不能让她离开了。”

这不是拿他们寻开心吗,赵同刚想出言训斥,又听得钱钰说道:“我是来为二公子送贺礼的,现在贺礼被你们姨娘打碎了,我只能带着她给二公子赔不是。”

“您是钱爷?”

钱钰啪地一声合上扇子,嘴角向上勾起,眼睛满是挑衅地看向白雨歌,“正是。”

白雨歌一口银牙咬碎,恨得喷出口血来。都怪这个混蛋钱爷,她先前还觉得他不错,倒是瞎了眼了,样貌和人品岂能划等号?

在丫鬟和侍卫的包围下,白雨歌不得不向赵府走去。与钱钰擦肩而过的时候,白雨歌狠狠地说:“你给我等着。”

钱钰对白雨歌的威胁不以为意,他哈哈笑答,“弟妹莫气,生气伤身。”

白雨歌被他怄得不行。

与钱钰一同而来的小厮名叫钱柜,待赵府众人走得稍远些,他上前一步走到钱钰身边问道:“爷,给小王爷的礼物毁了,现在回去重新准备?”

不说还好,他一说,钱钰的眼角跳了跳,那是心疼的。

钱钰瞥了眼被毁的玉器,摆了摆手道:“送这么贵的东西,他还不一定懂得欣赏呢。罢了罢了,把碎渣捡了,就这样带过去。”

钱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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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府的大厅里,钱钰与白雨歌在两边下手的位置坐了。

钱钰的脸上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痞里痞气的笑容,好看的能把白雨歌气死。

白雨歌寒着脸,小粉寒着脸,小绿和小青也寒着脸。

快中午了,赵二爷快回来了。白雨歌热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她猛地从起身,抬脚向厅外走去。

小粉立刻上前一步拦着,嘴里求道:“姨娘,您就别跑了。”

白雨歌扶额,不情不愿地退回到椅子旁边坐下。她一脸的愁苦,一双眼睛顿时布满水雾,委屈地快哭了。她仰着头,不让眼泪留下来。“我想喝水,我口渴了。”说出的话也已经带了哭腔。

小粉已经下定了决心,再不相信姨娘的话。可是姨娘这幅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怪心疼的,她小声叮嘱了小绿、小青看好白雨歌之后,就去给白雨歌端茶了。

“我之前怎么听说你是个哑巴?”钱钰突然开口询问道。

白雨歌抽了抽鼻子,偏过头去默不作声。

钱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小粉端水回来,就瞧见二爷进了大门,她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大厅,不待将茶碗端到白雨歌手中就小声提醒道:“二爷来了。”

小粉的声音刚落下,赵二爷的声音已经在门外响起,“钱兄,没想到你这么早就过来,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钱钰已站起身,对着赵二爷抱了抱拳道:“是钱某来早了,二爷莫怪才是。”

赵仲兰哈哈一笑,倾身靠近钱钰,“还要多谢你来得早,帮了我个大忙。”他比钱钰矮了大半头,所以点了些脚,不过依旧是仰视着钱钰。

这忙钱钰帮得一点都不乐意,可还是朗声说:“凑巧罢了,我这里还要跟二爷告个罪,带来的玉如意给弟妹当了见面礼,我就借花献花下,把弟妹给送回来了。”

白雨歌逃跑并撞了钱钰的事情早有下人禀报给了赵仲兰,他表面上和颜悦色的,可心里还是有点鄙夷商人的见钱眼开。不过有钱又怎样,还不是要求着他办事。

自赵仲兰进了大厅,白雨歌就趴在了桌子上,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赵仲兰看了好不心疼。跟钱钰闲扯的时候,他的目光有意无意间总向着白雨歌看去。

“你先坐会儿。我……”赵仲兰指着白雨歌,话没说话,可钱钰已经知道赵二爷怜香惜玉的毛病又犯了。

赵仲兰向白雨歌走来,小粉、小绿、小青揖身给二爷行了个礼,赵仲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她们起来。

来到白雨歌旁边后,赵仲兰也不挑个椅子坐下,反倒是在白雨歌身前蹲了下来,仰着头看向白雨歌,声音柔和地问:“哑妹,是不是府里有什么不好的,惹你生气了?”

赵仲兰二十岁上下,生了张方正的国字脸,微胖,耳垂肥大。谈不上帅气,不过倒是个忠厚老实福相。一双眼睛满是真挚地看着白雨歌,白雨歌一愣,她未来的夫君竟然是这个样子。知晓了她出逃,不怪罪,也不惩罚,反倒问她是不是对什么不满意。

可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老实的人,却娶了十七房小妾,比她的年龄还要大?

白雨歌支起了身子,坐得端端正正,抬眼就瞧见了李高学人五人六地站在钱钰旁边,新仇旧恨一起涌来。

都说赵家二爷是个体贴心细的,白雨歌也想试试,她擦了擦并没有眼泪的眼角,低声说道:“能跟二爷在一起是妾身百世修来的福分,府里人待我也很好。可是我娘病了,我本想让表哥跟二爷说说等我娘的病好了之后再嫁过来,可是表哥不同意,还打伤我强迫我上了花轿。我虽然嫁过来了,可是一颗心全系在家里,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出赵府。”

白雨歌说得半假半真,李高学是一万个不同意,他急忙解释道:“二爷,我这不是想着让她尽早嫁过来……”

赵仲兰冷眼扫过,打断了李高学的话,他柔声问道:“他伤了你哪里?”

听了白雨歌的话,小粉也明白了姨娘为何一心的想出府,姨娘骗她的事情,她也不怨了。此时二爷询问姨娘哪里伤了,小粉急忙上前,将白雨歌额前的刘海掀起,一道长长的疤还没结痂,看着触目惊心。

赵仲兰的脸顿时寒了,他最看不得打女人的男人。他站起身来一双虎目怒视着李高学,等着李高学的解释。

李高学苦笑,“姨母病了我和表妹都很担心,可是我不是想着表妹早点嫁过来,或许姨母一开心病就好了呢?可是表妹不愿意,拉扯之下,她一不小心跌在了墙上,真不是我动手打的。”

白雨歌也不跟李高学争辩,她用帕子掩着面,嘤嘤地哭声传到赵仲兰耳里。赵仲兰皱着眉问李高学:“岳母大人的病怎么样了?请了大夫没有?家里谁在照顾着?”

一连三个问,李高学心又提了起来,白雨歌走后,他就去寻赵仲兰,想着趁赵仲兰开心发一笔横财,根本没给方氏请大夫。只得硬着头皮回:“请了大夫也抓了药,大夫说无碍。姨母又担心表妹一个人在赵府,让我过来看看。”

“哦,”赵仲兰沉吟了半响,“现在看也看了,你就先回去照顾着吧。”说着赵仲兰抚着白雨歌的背,“别哭了,等明天我带你回家看看。”

李高学本来不愿意走,他啥好处都没捞着呢,又听赵仲兰说要带白雨歌回门,李高学忙地退出了大厅。不禁怀疑起来,赵仲兰耳根子太软,他能否得到应得的报酬。

现在已经骑虎难下,恶人他当了,脸面也丢了,只能先回去将方氏哄好了。至于哑妹会不会乱说话,那些个肮脏事,说了只是给她身上抹黑,他却不担心。

李高学去了药房为方氏抓了药,之后回了家,此处暂且不提。先说说李高学走后的大厅,白雨歌楚楚可怜地抬起头,迎上了赵仲兰满是爱意柔情似水的眸子。

她浅浅地笑了下,之后把头转向了钱钰。

平白无故地钱钰一抖,一种被狼盯住了的感觉油然而生。

白雨歌揉着自己的手臂,颇为娇贵地抱怨道:“妾身刚刚听钱爷说送给前身一柄玉如意当见面礼,可是妾身根本没见到啊。而且钱爷撞了妾身,撞得好疼。”

这明摆着的恶人先告状,钱钰不应了,他勾了勾手让钱柜捧着玉如意的盒子送到白雨歌面前。钱钰笑容款款地赔礼说:“倒是钱某想的不周,即使物件损了,也是送给弟妹的见面礼才是。”

白雨歌捏着兰花指,将盒盖挑开,碎了三瓣的玉如意正躺在锦盒里。白雨歌故作惊讶地说:“哎呀,怎么是坏的?可惜妾身都没见过这柄玉如意,它就坏了。”白雨歌撇了撇嘴,小声的嘟囔着,“也不晓得是不是一开始就坏了。”

她的声音不大,正好让屋子里的人听到。

钱钰顿时就寒了脸。钱柜气不过,明明是她撞碎的,那么多眼睛都看到了,偏偏被她黑的说成了白的,反倒是他们主仆欺瞒设计不成。钱柜就要开口反驳,被钱钰拦下了。

钱钰笑得和蔼可亲,对着赵仲兰抱拳道:“钱某真要恭喜二爷得了这么个蕙质兰心的佳人,钱某来的匆忙,身上倒没有其他的值钱的东西作贺礼。”钱钰伸手解了腰间的玉佩,双手奉到白雨歌的面前,“这是手下人收罗而来的千年血玉做得玉玦,不久前才到我的手上,小小礼物不成敬意,仅供弟妹闲时无聊把玩。”

白雨歌毫不客气地接了,玉诀触手升温,冬天时候当暖手宝用,不要白不要。她欠身还礼道:“妾身自当好好保管。”

白雨歌笑得开心,钱钰疼得心头滴血。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妖精,这笔债他记下了。

钱钰瞧见了钱柜欲言又止的模样,对他温和一笑,示意他不用担心。

钱柜顿时明了,送出去的东西她也要保得住才行。可钱柜又忍不住的担心,赵府一个小小的妾室就这般难缠,那边还有个汾东王的小王爷没到呢,爷今天是注定要大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