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灵异灵界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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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反戈一击(3)

﹁原来阁下便是帝沙国的天承之子。﹂方丈双手合十,向皇晟微微欠身。

﹁方丈太客气了,我听说泰皇钟出现不明原因的黑气,所以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皇晟也欠欠身,以示尊敬。

﹁老纳也不瞒您,﹂方丈沉沉地叹了口气,﹁鄙寺的泰皇钟是从上古时期就留存的灵物,其钟声浑厚、悠长,灵气纯净,有净灵、辟邪之神用。﹂

﹁方丈,我听说﹃泰皇﹄二字就大有来头?﹂皇晟道。

﹁是,上古时期的人们认为世间有三位大神││天皇、地皇和泰皇,天皇是天界最高的神,地皇是地府最高的神,而泰皇则是人间最高的神,传说泰皇钟便是泰皇所造。﹂方丈道。

﹁这不对吧?我们所知道的众神中没有泰皇啊?﹂皇晟奇道。

﹁这自然是上古时期的人类对於神魔的一个误解了,其实他们眼中的天皇其实就是天帝陛下,地皇应该是阎魔尊天陛下,而泰皇,则应该是……﹂

方丈话还没说完,黑麒抢答:﹁是魔皇陛下吗?!﹂

﹁是的,﹂方丈打量著黑麒,﹁想不到你小小年纪见识也如此广博。﹂魔皇的名号鲜少人知,若不是隐灵寺保管著泰皇钟,他们也不会知晓。

﹁这就奇了,魔皇应该是魔族中最最邪恶之人才是,为何会造一个能够净灵、去邪的泰皇钟?﹂皇晟喃喃道,﹁方丈,会不会弄错了?﹂

﹁这是隐灵寺世代方丈流传下来的秘密,绝不会错。﹂方丈非常肯定。

﹁哼,根本是因为你们对魔皇陛下的为人不了解,﹂黑麒见他们对泰皇钟的来历猜疑,有些不爽,﹁魔皇陛下根本就不是魔族中最最邪恶之人,而是最最善良、最最温柔之人!﹂

﹁哦,原来如此。﹂皇晟看著黑麒认真的表情,虽没有反驳他,但也并不相信他的话││魔皇在黑麒心中的地位无人能比,自然会觉得他是世间最好的人,这是可以理解的,可皇晟并不认为魔皇就是好人,只是为了不让黑麒难受,才附和他。

﹁能够造出此钟,确实功德一件,﹂方丈对黑麒的话倒并不怀疑,﹁由於造钟之人的身分如此特殊,我们也不便对外公开。﹂

﹁嗯,我明白了。﹂皇晟知道方丈的意思是:魔皇应属邪恶之人,但却出人意料地造出了如此神力的泰皇钟,若是被人知道,难免会对正邪、神魔的定义产生动摇,所以才封锁消息。

﹁但现在泰皇钟,﹂说到这,方丈的表情有些沉痛,﹁正在失去它的神力,它,被人污染了。﹂

﹁被人污染了?!﹂皇晟重复道。

﹁是的,因为马上就到年关了,本寺按照以往的惯例,准备为放置在敬钟阁的泰皇钟诵经三日,并为其净音,可是却发现原本金光璀灿的泰皇钟,竟生了一层黑锈,﹂方丈神色凝重,﹁不仅如此,钟声哑然,我们只试著敲了一声,本寺的僧人就觉得头痛欲裂。﹂

﹁方丈,我会一些净化术,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试试吧。﹂皇晟道。

﹁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圣子了。﹂方丈做了个﹁请﹂的动作。

﹁啊,对了,这孩子觉得肚子饿,如果方丈方便的话……﹂皇晟想起跟他来蹭饭的黑麒。

﹁我不饿了,我跟你们一起去!﹂黑麒一听到与魔皇有关的事,比谁都精神。

﹁两位请随我来。﹂

隐灵寺将泰皇钟方置在隐灵寺的最高处││藏经阁的後方,从外面看,敬钟阁外观形如六角宝塔,有三十平方米左右,只有上下两层,门锁也只是老式的铜锁,可它的周围却是机关重重││

不仅有八位武僧日夜把守,还有拒绝一切邪物的金刚结界防护,也就是说除了方丈外,不可能有人能够进入敬钟阁,那泰皇钟是如何被污染的呢?

方丈带著皇晟和黑麒进入敬钟阁,他们踏入敬钟阁时,都不约而同地感觉到一股邪气。

在敬钟阁的第二层,一个一米五左右高的钟架被一张黄布盖著,但一条条黑气依然透过黄布向四周发散,可在邪气中还能隐隐感觉到一些灵气,也就是说泰皇钟并未完全被污染。

﹁这便是泰皇钟了。﹂方丈说著揭开了黄布。

一口一米来高,直径约半米的大钟映入皇晟和黑麒的眼帘,透过黑气还能隐约看见其晶莹通透、五彩斑斓的钟身,这竟是一口少见的琉璃钟!钟身的金光被黑气所掩盖,已是失色不少,但依然有一条条五彩的灵光在钟身上游走,似乎想凭自己的力量净化邪气。

﹁真可怜,﹂皇晟情不自禁地向泰皇钟伸出手,﹁你也觉得很累吧?让我来帮你。﹂

皇晟的掌中发著金光,想助泰皇钟一臂之力,将钟身的黑气净化,可就在皇晟的指尖接触到泰皇钟的那一刹那,竟被一股怪力弹开,皇晟踉跄著後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天承之子。﹂方丈原本对皇晟的净化术抱有很大的希望,现在见他竟也被污染了泰皇钟的邪气弹开,有些失望。

﹁我没事。﹂皇晟有些懊恼,他并不认输,加大了手中净化的力量,再次走向泰皇钟。

黑麒抱著後脑勺,露出同情的神情看著皇晟。

这一次皇晟的手还没有碰到钟身,就已经被邪气重重地弹开,他的力量越大,反弹的力度也越大,这次皇晟跌坐在地。

﹁没用的,放弃吧。﹂黑麒见皇晟一脸的不服气,告诫道。

﹁想不到竟然连天承之子的净化术也没有用。﹂方丈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可能的,﹂皇晟有些不服气,明明看起来只是隐隐的邪气,怎麽会有那麽强的力量?﹁我再试试!﹂他深吸了口气,将全身的力量都贯注在掌中,顿时他的手中金光四射,如同夏日午後的阳光,刺得方丈和黑麒睁不开眼。

这次一定可以!皇晟看著前方的泰皇钟,伸出手一步步走向它。

就在皇晟的指尖要触到钟身的那一瞬间,一只手突地抓住了皇晟的手腕,阻止了他,皇晟收回了净化的力量,发现阻止他的人竟是绍佐。

﹁绍佐大哥?!你怎麽来了?﹂

﹁晟,这不是你的净化术就可以解决的。﹂绍佐没有回答皇晟的问题。

﹁你……﹂方丈看著如同神降的绍佐,不知道他是怎麽进来的。

﹁这个地方没有你们想像的那麽安全。﹂绍佐望向方丈。

对於普通人或是普通的灵能者来说,隐灵寺的敬钟阁自然是绝对的禁地,可对於绍佐这样的高手,要想避开八位武僧的视线和只拒绝邪物的金刚结界,却并非难事。

﹁那这又是何人所为?﹂方丈的心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

﹁方丈,如果可以的话,在下有一个提议。﹂绍佐望向方丈。

﹁请讲。﹂

﹁如果没有错的话,此为人为。﹂绍佐转对皇晟道,﹁而且是残指使。﹂

﹁那是残本人所为吗?﹂皇晟问,他的问题不是没有道理,在他们看来,群主已死,其他人不是死了就是离开了,只有残一人尚未归案,皇晟想不出除了残外,还有什麽人。

﹁或许今晚便会见分晓。﹂绍佐可不觉得事情会这麽简单。

﹁今晚?﹂方丈有些吃惊。

﹁嗯。﹂绍佐颔首。

黑麒听了绍佐的话,暗觉得好笑,却没有说话。

当夜,皓月当空,寒风阵阵,月亮藏在了厚厚的云层後面,四周黑漆漆的,只能隐约看见泰皇钟极其微弱的光芒。夜已经很深了,四周静得可怕,除了﹁呼呼﹂的风声和凋零的树木发出﹁哗哗﹂的摇摆声外,什麽也听不见。

方丈将八名武僧调走,只留下他自己、绍佐、皇晟和黑麒四人埋伏在敬钟阁周围,悄悄等待著。

午夜时分,就在一切风平浪静的时候,敬钟阁内的光芒变得较先前强了一些││泰皇钟被黄布盖著,光芒也黯淡了不少,现在突然增强,由此可见有人将黄布揭开了。

﹁有人来了。﹂

皇晟的话音刚落,方丈把捏著手中的佛珠,口中念念有词,一条金色的光绳从地上升起,竟将敬钟阁的周边团团围住,将里面隔绝为一个禁闭空间,不让任何人离开,同时绍佐冲进了敬钟阁。

皇晟和黑麒也紧随绍佐之後进入,想看看胆敢污染泰皇钟的是何人。

敬钟阁二楼,出现在绍佐等人面前的竟是戴著鬼面的宇文翎,透过鬼面下的那双异色双眸,不难看出她对於他们的出现有些吃惊。

绍佐想过可能是残,可能是阿拇格斯,可能是其他什麽人,但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宇文翎,他看著她,怔在原地,眼里充斥著失望和难以掩饰的心痛。

﹁翎!﹂皇晟见是宇文翎,也大吃一惊,﹁你不是……﹂他不知说什麽才好,﹁翎,你怎麽在这里?﹂他抱有一线希望地问,希望她只是路过或是感觉到不妥来看看。

﹁晟,看到这张鬼面,你应该很清楚发生了什麽事吧?﹂宇文翎的语气平淡无奇,但她的目光与绍佐的眼神相撞时,心虚地迅速移开。

﹁可是,你不是已经放下仇恨了吗?你怎麽……﹂皇晟有些急了,他不明白为什麽宇文翎还会帮残,他想不出她这麽做的理由,﹁你是不是被逼的?被残胁迫的吗?﹂

﹁不。﹂宇文翎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酷。

﹁你究竟用了什麽方法?泰皇钟怎麽会……﹂方丈对於宇文翎的来历不感兴趣,他看著黑气较白天更甚的泰皇钟,急於知道答案。

﹁你说的是这个吗?﹂宇文翎摊开左手,她的掌心上有一个海螺,海螺里好像装盛著墨汁状的东西,黑气毫无顾忌地往外游走,﹁这是﹃毒﹄留给我们的遗物,没想到会有此等功效。﹂

﹁你真的愿意自甘堕落?﹂绍佐看著宇文翎,声音有些发颤。

宇文翎没有说话,她的右手中出现了一柄灵剑:﹁想知道的话,问过我手中的剑!﹂她说著一挥,动作虽慢,但剑气却极为凌厉,月牙形的剑气倏然袭向四人。

﹁翎!﹂皇晟没想到宇文翎真的会出此重手,但要他对以前的同伴出手,他怎麽也做不到。

﹁金钟罩!﹂方丈也不是等閒之辈,就在宇文翎集结灵剑的时候,他已经觉得此人来者不善,待对方一出手,他便已经做好了防御。

宇文翎似乎并没有打算置他们於死地,剑气在与方丈布下的防御结界相撞时,便已消失。与此同时,绍佐快步走向她,不等她挥出第二剑,绍佐的左手一把抓住她握剑的右手,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揭开了宇文翎的面具。

﹁啪!﹂

就在面具从宇文翎脸上脱落的一瞬间,绍佐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她的脸上,可他的手却在颤抖,心在滴血,就好像这一记耳光打在他自己脸上,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举动,是恨铁不成钢吗?

﹁绍佐大哥!﹂皇晟惊呆了。

宇文翎的左脸通红,鲜血顺著她的嘴角流下,对於绍佐的举动,她似乎并不吃惊:﹁只是这样?﹂她直起身子,直视绍佐的眼睛。

﹁为什麽?﹂绍佐盯著她的双眸,声音因失望、心痛而颤抖著。

﹁我就是想看你现在的表情。﹂宇文翎露出残酷的笑意,一点也不像她,﹁如果你再不放手的话,我就使用溟瞳了!届时,就算你有本事避开,你能保证他们也毫发无伤?﹂她说著望向後方的方丈和皇晟。

听了宇文翎的话,绍佐的手有些发抖,虽然他并不想放手,但顾忌到皇晟和方丈的安危,他还是放开了她,宇文翎向後一跃,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同时她的右後方出现了一个黑洞││正是幻的暗空间。

﹁啊!怎麽会?﹂皇晟不禁叫了一声,在鬼堡时,幻不是已经被他净化了吗?怎麽他的暗空间会在这里出现?他有些想不通。

﹁奇怪吗?﹂宇文翎看著皇晟,﹁这只是开胃菜而已,大餐还在後面。﹂她说著钻进黑洞,消失在四人面前。

﹁绍佐大哥,为什麽翎……﹂皇晟无不失望地说,他也希望刚刚的宇文翎是残变身而成的,可是那气息、那恨意是别人模仿不来的。

绍佐几近绝望地摇摇头,神色凝重地不发一言,他没想到他居然还会与宇文翎站在对立的立场上,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堕落到这种程度,想到这些,绍佐内疚、自责不已。

﹁那这个东西怎麽办?﹂黑麒像是毫无知觉似地,指著泰皇钟问。

﹁既然圣子的净化术对它无用,只能另寻他法了。﹂方丈道。

﹁抱歉,方丈。﹂皇晟有些不好意思。

﹁圣子不必介怀,这是鄙寺的劫数啊。﹂方丈安慰皇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