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天舞被关进天牢已经有两天了。即使是住在天牢之中，凤天舞也能看得出来，紫砚尘并没有亏待于她。给了她一间干净洁爽的天牢，而且还给她另外送来了棉被和一些日用品。连给她送的饭菜都要比其他人的要好。这两天里，也并没有见到有人前来审讯她。
凤天舞一时之间有些摸不准紫砚尘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他知道了是她用计杀死了先皇，却为何不直接定了她的罪，然后把她赐死或者满门操斩了便是。他这样把她关在这里却不闻不问，到底是想干什么？难道他并不知道自己杀了先皇？不，这不可能。
“皇上驾到！”凤天舞正深思着，突然听到一个太监的声音传入了自己的耳中。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紫砚尘终是来了。
紫砚尘阴沉着脸走到了凤天舞的面前，对狱卒道：“把门打开。”
“是！”那狱卒上前一步，用钥匙打开了牢门。
“你们都下去吧。”紫砚尘回过头去对跟在自己身后的太监以及狱卒们说道。
“是。”众人回答着，便行礼告退了。
见众人走后，紫砚尘才推开牢门走了去了。
“臣妾叩见皇上。”凤天舞叩拜在地，说道。
“你先起来吧。”紫砚尘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他的任何一点情绪。
凤天舞疑惑异常地站了起来。他今天来不是要跟她摊牌的吗？
“坐下吧。”紫砚尘说着率先找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凤天舞见状，也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天舞，你知道吗？其实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的时候，我便已经开始在心中喜欢你了。”紫砚尘看着凤天舞，突然说道。“所以，那天晚上我会去戏弄你，以致于你掉到了湖中。”
凤天舞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自己初入宫，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丫，那天晚上的事，确实是让她感到很是震惊。
“后来，我知道你是凤天凌的妹妹之后，我便开始决定要利用你。于是，我送了你那支千年人参，为的便是想要杀死凤天凌，为我那还没有出生的孩儿报仇。”紫砚尘继续说道。
凤天舞回忆着后来知道了紫砚尘一直利用自己时的那种心痛，看着眼前对自己坦言的紫砚尘，心中真是别有一番感受。
“父皇把你赐给了我，却是我始料未及的。本来以为你是凤天凌他们专门派到我身边来想要对付我的，所以从你一进入东宫，我便没有给过你好脸色。”紫砚尘眼中居然充满了怜惜地看着凤天舞，继续道：“甚至于安排一个杀手来把你砍伤，而后再故意装作宠爱你好让文贵妃他们对你所说的话不再怀疑。”
凤天舞看着他说着过往的事情，心中竟然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天舞，那伤口还痛吗？”紫砚尘柔情地问道。
“不，早就已经不痛了。”凤天舞回答着，眼中开始蓄积起了水气。
“天舞，你知道吗？其实那时我的心情好复杂。”紫砚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心中明明对你很是不舍，可以却又恨你是凤天凌派来的奸细。所以，我一次又一次地利用你，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你。但是，在伤害你的同时，我的心也同样是痛苦的。”
凤天舞看着紫砚尘，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紫砚尘在利用她之时也会感到痛苦。
“后来，我渐渐地发现，你并不是他们派来的。正当我想对你好的时候，我却被贬了。在那段日子里，我天天想到的都是你。也就是从那时开始，我便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地保护你，不再让你受到伤害。”紫砚尘看着凤天舞，继续道：“可是后来我发现，我还是没有办法好好地保护你。甚至连我们的孩子我都无法让他留在你的身边。天舞，我从来都没有好好地尽到一个做丈夫的职责。”
凤天舞看着紫砚尘，听着他的话，眼中的泪终是忍不住掉落了起来。
紫砚尘把凤天舞拥入怀中，细心地为她擦去了眼角的泪水，道：“现在我已经是皇上了，我已经可以保护你不再受到任何一点伤害了。可以让你得到你所想要的一切了。本来，我是准备封你为后的，让你享尽这人间的荣华富贵的。”紫砚尘那温柔的神色却在瞬间变得凌厉了起来，“可是为什么你要杀死我的父皇，为什么？他是我的父亲，你为什么要杀死他？”
凤天舞闭上眼睛，心中暗叹道，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凤天舞，你跟我说，你为什么要杀死父皇，为什么！”紫砚尘见凤天舞闭上了眼睛，使劲地推搡着她，厉声质问道。
凤天舞睁开眼睛，看站紫砚尘，道：“皇上，你真要我说吗？”
“没错！你今天非得给我说清楚不可！”紫砚尘冷冷地说道。
“好，那我就说。”凤天舞看着紫砚尘，道：“我会费心心机地去杀了他，那是因为他该死，他欠我一命！”
冷冽的目光扫向了凤天舞，道：“之前父皇用计使你流产那也是想要帮我！”紫砚尘出言维护着自己的父亲。
“那他就该杀死我的孩子吗？”凤天舞看着紫砚尘，眼神变得有些狂乱：“皇上，我问你，若是是别人杀了我们的孩子，你还会如此轻易地原谅他吗？为什么天凌让你失去了第一个孩子，你便那么的恨她？你便要致她于死地？我想我的心情你应该很能理解才是！”
回想起自己对凤天凌的恨，紫砚尘很是能了解凤天舞的感受。可是，他还是无法接受凤天舞杀掉自己父皇的事实。
“他杀掉了我的第一个孩子，我本来已经是认了。可是，后来他竟然还要抢走我的浩儿，让我忍受死别，还非要让我尝尝生离的滋味，你说，我怎么能放过他？你说，难道他不该死吗？”凤天舞凄厉地质问道。
紫砚尘无言地看着凤天舞，没错，一直以来，他都没有细细地去想过凤天舞的感觉，他只是一味地认定了凤天舞不应该去杀死了自己的父皇，却没有想到凤天舞所受过的这些苦。
然而，即使是他现在已经明白了凤天舞的苦，但是，他却依然无法原谅她杀死父皇的事实！看着凤天舞，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