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都市毛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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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棺椁之骗(11)

赵福祥被带到了局长办公室。局长看着他笑着说:“今天把赵师傅请来,是有一件事相求。”赵福祥一看局长笑眯眯的样子,他这心才放下。局长问:“赵师傅,你的锔活在我们锁阳城那是没法比的,不过没看过赵师傅锔活,不知道活计怎么样......”赵福祥一听,顿时就找回了那种风光的感觉,立马说:“要说那锔活,在锁阳城是没人能比这不假,如果话要说大点,恐怕整个中国也没有一个两个像我这样的好手了,咱不说别的,天下就没有我锔不了的东西。”赵福祥就差点说他能锔天锔地了。局长一听乐了,不说其他的,带着赵福祥就往外走。

讲到这儿,只是让我们了解一下赵福祥这个人,也了解一下锔匠的技术,有必要再讲上一段,然后雪地蓝狐他们才出手,这是他们了解到的,看来当一个骗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了解得很多。

接着说赵福祥,他来到锁阳城公安分局有一栋三层的办公大楼。这也是锁阳城唯数不多的大楼,统共整个锁阳城就三栋楼。局长领着赵福祥来到办公大楼的山墙,局长站在东山墙往上看,赵福祥也随着往上看,这一看不要紧。赵福祥的冷汗就下来了,东山墙从上到下的裂开了一条缝子。赵福祥也猜明白了,局长让他来干什么。局长看着赵福祥笑着不说话,赵福祥可傻了,自己刚在在局长办公室把话所大了,这下可不好收场了。赵福祥“嘿嘿嘿”的傻了半天说:“局长,这活我可干不了,那是瓦匠干的活,这活我一点也不明白......”局长脸子拉了下来,说:“如果瓦匠能****找你干什么?专家都来了,说这楼没法修复了,只能拆掉,可是拆掉,我们根本找不到这么大的地方办公,我们不能在露天地办公吧?你刚才在楼上不是说,没有你不能锔的东西吗?”赵福祥一看事惹大了,忙说:“我那全是胡说八道,今天嘴上没戴笼口,您大人不跟我小人一般计较......”局长急了,说:“行了,别说了,今天你要是不答应锔这个大楼,我告诉你,有你好果子吃。”说完摸了一下腰里的枪,走了。

赵福祥一个锔匠,嘛也不懂,局长这么一吓唬他,他就懵了。心里琢磨,锔吧!不锔局长给他一枪,家里的老娘就得躺在炕上等死了。赵福祥哆嗦着到了局长办公室。他答应局长锔楼。当天,局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了盘圈。赵福祥在第二天开工的。他本想在晚上回家的时候,背着老娘逃走。可是,他发现在他家附近有两个人转来转去的,他没有敢动弹。第二天,赵福祥老老实实的去了公安局。

这局大楼的事一下就传开了,赵福祥干活的时候,总是有人在指指点点的。赵福祥知道,这并不是什么难活,就和锔大碗一样。赵福祥这么一干就是二十一天。二十一天完工后,局长看了看,点点头说:“不错,不错。”局长要给赵福祥工钱,赵福祥哪敢拿呀!撒腿就跑。局长第二天派人把钱给赵福祥送去,却是人去屋空了。这赵福祥跑了。你说他能不跑吗?他心里没底呀!你说锔个盆锔个碗的,他到是心里有数,可这毕竟是大楼呀!如果,哪天楼倒了,死人了,他还能活命吗?他不跑那不是等死呢吗?

赵福祥这一跑就是十八年,这十八年谁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公安局局长其实心里也没底,这么大口子的楼,锔上到底行不行,他心里和赵福祥一样没有数。可是,住了一年后,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口子也就那么大了,再也没有加大。这事也就慢慢的淡忘了。可是赵福祥却没有忘记,这十八来他没有安心的过过一天,他担心那栋大楼。他也不会想到,这次锔大楼再次在赵福祥的生活里埋下了祸事。只是这一埋就是十八年。

话说赵福祥离开了锁阳城,这一走就是十八年。说起锁阳城这个地方,金戈铁马,努尔哈赤作战的地方,净出人物。在赵福祥走后不久,突然从山东来了这么一个主儿,叫李相合的一个男人。男人孤身一人,租了一个带院套的小平房。这小子也整天的不知道干什么,早晨早早的出去,三、四个小时后回来,用背篓背着挺沉的东西进了院子,然后把院门锁得紧紧的。一天再也不出门。他就这样,一干就是两个月。这个叫李相合的男人正是阿表,雪地蓝狐他们的计划又开始了,但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计划。

两个月后,这个李相合确实再次给锁阳城的人一个惊呆。这是从赵福祥走后,再也没有发生过的事。李相合依然用那个背篓,背着一篓子东西,去了矿务局的大市场。这大市场人马穿流,卖东西的也是杂七杂八的。李相合找了一个旮旯,蹲在那儿,把背篓里的东西拿出来。东西纸包纸裹的。最初谁也没有注意到,当他把包裹着的东西拿出来时,吸引了很多人围着。物件不多,只有三件,第一件是,一间平房,窗棂上糊着纸;第二件是,一个姑娘叨着烟袋;第三件是,一个摇篮吊在一个横柱上。这正是东北的三大怪,窗户纸糊在外,大姑娘叨烟袋,生个孩子吊起来。三件都精致奇巧。不过,外行看热门,内行看门道。

这李相合要是有人问价,他便问人家这三件东西的门道。但是,竟然没有人能说出来一个三四五。所以李相合便不开价,没价就没法买了。本来矿务局这个大市场怪人怪事就不少,但是像李相合这样怪的还真少见。人家的东西那是开价,哪怕是个天价,也让人心里有这个数。李相合这是货卖识家。这事在古玩界也传开来了,古玩界的这些人平时不屑来这个地方。因为,这个地方不入流,很多东西也多为赝品。不过,李相合这事传得神乎其神的,到真有人来看。不过有些人看过后,都说不过是一个现代做的东西。这个东西是东北特色的东西,当代民俗的东西,你说能远到什么年代?但是,李相合依然没有出价,看样子是没遇到识家。

却说古玩界的侯乔。这小子年龄四十多岁,在古玩界也算是年轻的了,玩古玩也就是个十年八年的。但是这小子人际关系也玩得好,所以如鱼得水。他这次站在李相合的面前,看着那三件东西,他并没有被东西的造形而误导了。当他拿起其中一件东西的时候,顿时就呆住了。这东西是辽代的东西。在辽代有四样东西传世。这四件东西是努尔哈赤让当时的民间一个艺人,专门烧制的。也属于官窑那种。因为当时战乱频频,努尔哈赤只烧制了这四件东西。但是,流传下来的却只有一件,那是就平沙落燕。这件东西年前在香港拍出了三百多万的价格。这个侯乔当时说什么也不相信这是真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也没看出这东西是赝品。他知道,自己的道行不高。第二天,便把师傅请来了。师傅看了一眼,也是目瞪口呆。他们道出的这三件瓷品的来历,李相合二话没说,包起东西,跟他们走了。

李相合在侯乔家住下来。他就等着签定这三件东西的真假。三天后,签定结果出来了,侯乔几乎是倾家荡产的,花了六百万,把三件资器买了下来。李相合卖掉了三件瓷器后,在什么时候消失的,谁也不知道。

叫李相合的阿表完成这次大骗之后就躲在屋子里,下面的计划就要在雪地蓝狐指挥下完成了。

侯乔他也不是傻子,这东西几个专家给签定了,确定那是辽代的东西,但是他们都没有见到过这三件真的东西,也不敢叫准,这东西就是当年努尔哈赤当年制造的东西。侯乔怕事情有变故事,便偷偷的跟着李相合,知道了他的住处。可是,当侯乔越琢磨越不对劲儿的时候,他再去找李相合,李相合却失踪了。这让侯乔的疑心加重了,他觉得自己很有可能被骗了。

他再次拿着三件瓷器中的一件,去了北京的一家鉴定机构。签定的结果是,东西确实是辽代的,所有的手法,烧浇,技法,同平沙踏燕是一样的。这么说,这东西肯定就是三件失传的瓷器了。侯乔的心终于放下了。这三件东西至少也能买个上千万。

这个收藏家肯定不会轻易把自己喜欢的东西轻易出手的。这侯乔也不例外,他把这三件宝贝摆到了暗室里,一天至少得看上十遍八遍的。有时候甚至半夜起来,都要去看看。就这样,一转眼过去了近十年的光景。就在过去这十年间,侯乔过得并不如意,本来买这三件东西已经倾家荡产了。他为了生活,从中中间当媒人,给一个人介绍一笔买卖。本来都是熟人,只要两个人成交,他就可以拿到百分之十的拥金。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二百多万万的《骑骡思归图》竟然是赝品,假画。卖画的人也消失了,买画的自己就找到了侯乔。侯乔一夜间背上了二百多万的债务。其实,侯乔对画并没有研究,就是对古资也是二八架,根本不是专家那个级别的。那他对画更是一个二五眼。这回演砸了,他考虑买掉三件瓷器中的一件,那简直是挖他的心。也就是在这个结骨眼,玩瓷器的一个哥们偷偷的告诉他,在回民仪地有一个古墓,至今完好无损。估计能弄些货来。侯乔知道这是犯法的。可是他想保住这三件东西,也只能冒险了。那天侯乔给那哥们打电话,那哥们说:“我可不能去,我只是看你这个时候太难了,告诉你的。这个事是无意中听到的,很确定,要去趁早,别让其它的人下了手。”侯乔一听也着急。当天晚上弄清了方位,怀里裹里军锹就去了。

侯乔这一晚上没白忙乎,果然挖出一件古瓷器。他约摸着也值个二三百万的,这下他可有救了。可是侯乔回到家不久后,还没等找人把这东西签定出真假的时候,市博物馆被盗了。他看到电视上的那个被盗瓷器的照片,当时就傻了。竟然和他昨天晚上挖出来的一模一样。侯乔感觉不对劲儿。这时,他玩古瓷器的那个哥们打电话来,说:“想摆平此事,马上去路家桥找路老爷子。你最好抓紧,这可是掉脑袋的事,这个东西可是镇馆之宝,价值在七八百万。”侯乔当时就蒙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肯定自己被算计了。

侯乔再次拿起那个挖出来的东西时,在底部看到了三个字,左赝男。侯乔顿时感觉天旋地转的。说起这个赝男,正是古玩界的一个造假的高手,不知道多少人栽在他手里了。所以,没有人敢得罪他,弄不好就坑你一下。侯乔把这个东西摔得粉碎。此刻,他明知是套,也要走一趟路家桥。

路家桥在锁阳城城东,坐车一个小时到地方。侯乔到了路家桥,一打听路老爷子,似乎这里人的没有不认识的。路老爷子住着一个深宅大院,当路老爷子出来的时候,侯乔吓了一跳,这老爷子长得太怪异了。说不上来什么样子,看着就不舒服。侯乔跟着路老爷子进了屋,他也没有拐弯抔脚的,直接就把事情说了。路老爷子似乎没什么反应,半天才说:“你着人家的道了。”侯乔点了点头,问:“那我该怎么办?”路老爷子说:“博物馆丢的那件东西价值在八百多万。不过,有一件事谁也不知道,那就是这件文件统共有两件,就像我们平常说的双胞胎,另一件就在我这儿。”侯乔听了汗也冒出来了。看来那三件东西是保不住了,侯乔问:“那你这件东西卖给我,我偷偷的放在这个地方,然后打电话报警,他们找到这件东西,也不会再追了。”路老爷子说:“君子不夺人之所爱,你也不是知道不知道。”侯乔说:“路老爷子,说实话,你让我拿出这么多钱我也没有。这次事惹出来还不是我欠外面二百多万的债引起来的。我想,我用我的那三件东西换,你再给我三百万,我还了债后,就退出这个古玩的圈子。”路老爷子愣了一下问:“你什么三件东西?”侯乔说出和平沙落雁一起的四件中的三件。路老爷子一下站了起来,哆嗦了半天才说:“原来你就是这三件宝贝的主人?失敬失敬......”

侯乔最终用这三件东西摆平了这件事。他也退出了这个古玩的江湖,到一个地方过着平淡的日子去了。侯乔为这件事后悔了一生,如果他知道后来发生的事,他应该庆幸。就在侯乔离开锁阳城的第六年,发生了一件大事,让古玩界的人目瞪口呆。

侯乔永远也不会知道,他所赔的那二百多万全是扣。就是后来的路老爷子,也全是安排好的扣,目的就是吃进他的那三件古董。可是侯乔却一无所知,如果他要是知道了,非得气翻白了不可。可是话又说回来,他也绝对不会想到,失去这三件东西竟然成了幸事。这三件古董到了路老爷子手里。路老爷子才是最终的高手。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竟然是一个很深深的坑,他把侯乔拉上了来,自己竟然跳了进去。

路老爷子得到这三件宝贝差点没乐晕过去。可是他没有想到,没过两个月,路老爷子乐不起来了。路老爷子没料到会犯事。市文物馆的人和警察找上门来了,侯乔走在前面。路老爷子知道那三件东西肯定出了什么事。但是,他马上抱定信念,不管什么事,那三件东西打死也不拿出来。可是,事情并不像他预料的那样。警察说:“把东西拿出来?”侯乔站在一边兴灾乐祸的样子。路老爷子说什么也不肯,最后侯乔说:“我们都让那个李相合给骗了。路老爷子当时有些发蒙,他估计最坏大不了是偷来的。可是侯乔却说:“那是赝品。”路老爷子倒退了几步,差点没摔倒。他站稳后,吼道:“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玩了一辈子的古董,虽说不是什么专家,到也不比哪一个专家差......”这时警察说:“文物馆的赵馆家在辽塔三百米处发现了辽代的古长城,其中一段丢失了二百块长城砖,我们在李相全租住的地方发现了长城砖的粉沫......”警察没有再往下说,路老爷子一下就明白了。感情这李相合竟然用辽代的长城砖制造了这三件古董,难怪他玩了一辈子古董的人都被骗了。可是,路老爷子还不甘心,问:“可是,那辽代制瓷的工艺是绝对不会假了,你们肯定是弄弄了。”警察说:“不管怎么说,我们要带走那三件东西。如果,不是我们会奉还的,如果是您老人家也脱不了干系......”

警察最终还是把那三件东西带走了。路老爷子一病不起。市里的文物专家经过三天的鉴定,依然无法确定这三件东西到底是不是用辽代长城砖制作的,确定不了的原因就是辽代的这种制作工艺。这三件东西和辽代瓷器制作工艺基本上相同,甚至在某些地方高手辽代的那些艺工,但是手法绝对是辽代的手法。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李相合。可是李相合到锁阳城来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就连他是什么地方人,都没人知道。

这个案子竟然像李相合失踪一样,一放就是十几年。这十几年中,路老爷子天天如同生活在水深火热中。那三件东西一直放在文物馆里,竟然没有再见过一次。他一心想把这三件东西要回来,哪怕是假的。可是李相合却不出现,凭一个侯乔任嘛不顶。侯乔到是乐了十几年。这十几年来,他见人就说:“恶有恶报,千万别做坏事。”

大家都以为这个案子成了死案,最终那三件东西就成了国家的了。说起这三件东西,虽然鉴定不了到底是假是真,可是就它的手工艺和制瓷所有的泥桨,也不能说它是假的,话说回来,如果不知道李相合是用了辽代长城砖所制造的,谁都说他是真的。其实它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