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成功励志女人恋物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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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青山绿水味,境界有春飞(2)

在电吹风嗡嗡的声音里,理发师说她有根白头发。她想都没想,说拔了吧。她说的声音很小很小,仿佛生怕休息区那边的宣听到。

不想旁边那位做头发的女顾客却听到了,还说怎么就要拔了,她从不拔白头发的。

她扭头看去,女人并不年长。女人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说每根白头都是跟他过出来的。

理发师并没有认真去理会她们的话,拔掉了她头上的那根白头发,但是拔的那一瞬间,她还是感觉到了。她心里突然黑黢黢的,仿佛觉得耳后那丝微小的疼一直在。

做完头发,距离舞会还早,宣说先去喝点什么吧,她不语。等到了咖啡店门口,她突然说她有事得先回去一下,说完便走。走了一段回头又说,要是她来不及赶回来,他就先走吧。

不知是被一种什么力量驱使,她几乎是跑回家的。打开房门,便看到放在沙发上的鞋盒,拆开,看到他买给她的鞋,咖啡色,三十五码,平底。

他果然回来了,只是不见他,她在屋子里找,还是没见他,单单就看到放在鞋柜上的菜兜没有了。

她关了手机,盘腿坐上沙发,开始修剪指甲,如同他未出差前那个自己一般。她是在等他买完菜回来做饭,悠闲得仿佛他没有离开过,安静得仿佛她又从来没有掉进往事里去过。

岁月和爱情真正的色彩都在过程里。她是在那个女顾客的话里瞬间想明白了,她的头发是为宣拔的,但却是为他白的。

特产

有没有觉得,当你到达某地,当地的特产就好像那片土地上的贵族,被青睐,被赐予珍贵,让每个购物的人都非买它不可。那种散发光彩的安全感幸福感,须是一直努力直至成为特产才拥有的,人的气场,同样如此。

特产才安全

第一个五年聚会,大家都在谈爱情,纷纷两情相悦,纷纷信物定情。轮到她讲,她说她还没有喜欢的人,也还没被人喜欢过。说这话时,她那因气定神闲而缓缓的语速,让大家都在心里憋着笑,她明明就是无人问津嘛!

第二个五年聚会,大家都在谈儿女,你的调皮捣蛋,我的内向腼腆,她的打小就显天赋。她依然没什么可讲,就知道疯姑娘似地同那一堆小孩玩。只不过小孩们叫大家都叫阿姨或叔叔,叫她却是姐姐。

一般来说,同学聚会,经过这两次后,就要等到第二十年再有了,一是家长里短,儿女初长,大家的心忙得顾不过来;二是在教育孩子的过程中,那成堆的小事儿,不显成绩,并不足于要在同学这个观光团中展示。

但这时的她,却开始忙碌了。

今天约这个同学喝茶,明天约那位同学看画展,自由得好不惬意。而且大家都渐渐注意到,昔日这位令他们都犯愁怕再也嫁不出去的大龄非美女,现在竟然一天比一天优雅精致了,她走路的姿势、聊天的语气、持咖啡勺的手势等等,都跟大家是不同的,甚至有人说,她单单从坐姿上,就可以让路人A到Z都分辨出,谁是炙手可热的美女,而谁又已是他人妇。

而且她的爱情这时也发生了,竟然大有美到最后的味道。她跟她的他,那是怎样的初识啊,海边、沙滩、蓝色天空、抹胸白裙、扎着薰衣草的宽檐帽,他一只手里是她的手,另一只手里是两双沙滩鞋……

不由地,奶妈级的女同学们纷纷成了她的粉丝,嫉妒得恨不得坐时光机回到十年前,把家里那位无视经过,把这位浪漫相遇;奶爸似的男同学们则恨得牙痒痒:难道是我当年有眼无珠,没发现她的光彩?

不久,她和他结婚了。她的婚礼竟然成就了一场同学聚会,海风蓝蓝,好像在说,这个世界上,仿佛只剩下了她,只余下他,于是他们在一起啦!

有鼓掌的、有起哄的,只是动作均无力而犹豫,影射出那一帮同学心里的不安,以及无形中似乎都与她有了茫然的半条代沟。

话到这里,或许会让人觉得只要守到最后,就是笑到最后,其实不然。因为这种散发光彩的安全感幸福感,须是一直努力直至成为特产才拥有的,就像她,如果这十多年她没有努力去塑造完美的自己,就一味地守一味地等,怕是现在都要用皱纹接眼泪,而不是大笑之下眼角都没有细纹吧。

就像王菲,为何或隐或现都是那么惊天动地、气动山河,也是因为她是女明星中的特产。那种特别不仅是她空灵的声音、慵懒的样子、率真的故事,而且从一件小事上她也是特别的吧。不久前,陈奕迅说,她是农夫,八点就睡觉。除王菲,谁如此?

或许扯远了,只是真的很想说,安全感所带来的成功与收获,是那些生怕剩下了生怕过了这村没这店的胆小鬼永远都无法品尝的,没有经历过努力、没有历练过修养的人,就会在看别人美到最后时,在心里打那点恨自己早成就的小九九,却又不敢去承认,然后陷入不安,甚至恍如隔世。

雪花

雪花是冬的欢庆,也是心头最冰凉的疼痛。我们喜欢它,是为了在冰凉的疼痛中明白,至少记住冬天里它欢庆的过程式,那种样子是暖。

爱过不后悔是一种礼貌

她坚持要跟着他来到这个小城市。

行前许多人都说,她一定会不习惯的,不说别的,单是北方的气候,都会让她这个江南女子受不了,保证挨一个冬天,她的皮肤就会被风沙打得粗糙,而后再来说对它的喜欢,就会很少很少。

之前,她也担心这个,拉着他的手问他家乡的冬天到底是什么样子,他说冷啊,冷得外出时会把自己包了一层又一层,在雪地上走就像个大蚕茧。

她微皱着眉头问:“那我会在那里越来越丑吗?”

他心疼地抱紧她说:“不会的,倒是我的家乡,会因为你越来越美。”

就是因为他的这句话,让她把每根手指都坚定地穿插在他的手指间,坚定地要跟他走。

近四十个小时的车程,她的脚肿得穿不进鞋。他抱起它们,揉了这只再揉那只。也许是因为从没有坐过这么远的火车,他想了许多办法,它们却怎么都不见好,像是注了铅般地让她难受。

他想到给她洗脚,火车上没有盆,他就用好几个塑料袋套在一起,在里面兑好温水,让她把脚放在塑料袋里,而他的双手一直提着塑料袋。夜深了,其他乘客都睡着,她的脚终于好了,她亲亲他的脸,说:“谢谢你。”

他却哽咽了,说:“傻瓜,该是我谢谢你。”

因为心的安然柔软,她一觉竟然睡了十多个小时。当他给她端来热乎乎的泡面,轻轻叫醒她说再过半小时就到家了时,她看着窗外,眼底生潮。

她知道北方的风因为尘土沙子变得有一些粗野,但是她身边的他是细腻的。下车后,他的脸上露出愧疚,他说这就是他的家乡了,永远都是灰色的。她却欣喜无比,看着他说:“亲爱的,它再丑你也爱,那么我也会像你一样爱。”

安顿下来后,他在一个政府部门工作了,她去了学校做老师。小地方总是有小地方的喜好,所有的人都认为做公务员是这里最好的工作。他也说托家人给她调调吧,她说不用,她需要有寒暑假,来好好地体味小城带给她的生活。

他说也好,也许他工作的那种环境真的不太适合她的性格。她也知道,刚刚进入那个大院的他,常常因为这样那样的事而头疼焦虑。因此,他们两个人怎么能都是那样呢,都那样的话,谁来安慰开导谁呢。

为了支持他的工作,她甚至说五年后再要小孩吧。他明白她,因为老人们都这样,儿女还没结婚时,就只是催结婚,一旦结婚了,就会天天催着要带孩子。而一旦有了孩子,他就会把追求事业的心分出一半来。

可三年后,当他在工作中越来越得心应手时,他却想辞职去深圳,是有同学在那边混出了小天地,邀他过去。

他兴奋地跑到她的学校来找她,他在她的办公桌前等了整整两节课,第一节课结束时本来有十分钟的时间她会来办公室的,但那天的课太生动了,以至于下课后她被孩子们围在教室里了。

当她终于抱着课本回到办公室时,他拉着她的手,问她是否愿意跟他一起去深圳。

她说她不去。他问为什么,她说她不觉得还有地方比这里更让她快乐。

但是男人对事业的心,多半都像北国之风,粗野又坚持。犹豫了几天后,他还是走了。

多年的好友过来出差,聊起他,好友说:“他都不在这了,你还守什么。”她摇头,说不回去,要等他回来,他一定会回来。

这一等,就是几年。五年后,好友又来看她,带来的还有自己的孩子,原来好友的老公是这边的人,但是他们的小家在她那边,在连风都温软的江南。

好友再次说让她回江南。她还是摇头,只是这一次,她不走的原因,不再是因为等他。

他不会回来了。去年,他就最后一次回来了这里。他回来时,正好下大雪。他走时,雪还没停。虽然他一回来就跟她提了分手,但是走前他还是来看了她,那时她正在上课。

他有些不快,再也没有那样的耐心可以等她两个小时。

他来到她正上课的教室门口,把她叫了出来。他说如果她愿意,他可以给她在深圳找到一份好的工作,不必在这里白白受苦。

她捏着手里的半截粉笔,直到把许多话都压下,直到指间有粉尘簌簌而下,才开口说:“你打扰了五十个孩子的一节课。”

他生气而又有些如释重负地走了,那个背影让她看到,原来雪花也有阴影,那阴影,是旧情融化后留下的印渍。瞬间她想到了那时在北上的火车上,她以为他们的感情经过风沙后会在雪地里变得晶莹,却不想有的雪花也是黯然的。

回到教室,她在黑板上写着写着,就哭了。

许久,等到她擦干眼泪转过身来要对孩子们说对不起时,却发现孩子们都没有看她,不知什么时候,他们都在座位上转过了身,背对着她安静地面对着教室的后墙。

她再次哭了,但从那一刻起,她不再恨,她开始觉得,不后悔也是一种礼貌,对真爱的礼貌。

衣柜

衣柜所能感受的,永远都是男人的粗心和女人的细心。男人总说他们在衣柜里找不到衣服,衣柜它才不信,它只知道自己早就看清了这件事——在感情中,男人的谎言都是用来骗女人的,女人的谎言都是用来骗自己的。

找不到衣服的谎言

有狡猾的男人提到一个科学解释,说是国外研究数年得出的结论,男人的视线要比女人的短许多,为了让人们深信不疑,这个结论还有一个实例来佐证。

这是个相当成功的例证,似乎绝大多数女人在看到它后,都不知不觉地就认同了那个结论,并且还犹自喃喃道,呀,它真是太熟悉又太真实了啊!如果我允许,几乎每天都可以发生它。

它是说在衣柜里找衣服,男人们找衣服,总是一眼瞧不见,得左翻右翻,但是女人们不一样,她们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何衣在何处。

“对,对,对,我家那位,就是这样的,左三遍右三遍都找不着,每回跑来问我,我站在阳台上隔着三堵墙两间房一扇柜门,都能给他指出那件白色的内衣在哪、那双黑色的袜子在哪。”看看,这就是女人们在听到这个实例后马上抢答的话。

这一切都是因为实例太生活,真实得好像五分钟前才有过,所以女人就没了怀疑的能力。

可是,女人们有没有想过,这所谓的科学解释,根本就是谎言。

仔细想一想啊,不仅在找衣服这件事上,其实在很多事情上,在男女有别的基础上,都似乎成就了许多不公平的结果和待遇。仿佛男人生来就该是洒脱的。引申到感情上,似乎也是如此。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爱情这件事,好像从古到今都是要分男科和女科来授意传扬的,这里面给了男人许多后门条款。中华书局出版的《诗经》中,对这两句话的解释是:“男人如把女人恋,说甩就甩他不管;女人若是恋男人,就会永远记心间。”

凭什么男人爱过,就很干脆,女人爱过,却要受罪?难道那时就已经得到科学的解释,有关视线的长短?连爱情的视线也是如此?男人的爱情视线短得转身就可飘散,女人的却要端端正正地投向自己的整个将来?

这里记起一个朋友的朋友,他三十未娶,问其原因,不是没人爱,也不是不会爱,而是太会爱。从大学起,他不知以爱情的名义成就了几个女子的忧伤。可他明明是伤了一大片心的,让一大堆美好女子的后半生都有个忧伤的回忆的,但他自己却漂亮地说:“我真的不是花心,我只是很纯粹地去爱。”有多纯粹呢?他的说法是:他懂得——在爱的时候,要对爱情的美好深呼吸,当某天不爱时,就要对所有的往事憋着气,从不回忆。

这样的话,狡猾得让人真想替那些受伤的心抽抽他那张花心的嘴。

可见“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这样的爱情里,女子太深情全是因为男人太老鬼,总有那找不到衣服的谎言。

所以当女人被爱情丢弃,而回忆又带着美丽来袭时,一定要记住,浅尝薄取、珍惜眼前即可,而留恋,永远都是太深厚太害人的东西。爱过就爱过,爱过后,对自己对别人对世界,最不需要的宝贝展示,便是深情和不忘记。男人们可以有找不到衣服的谎言,女人们也可以有找不到回忆的壮语。

两件宝

女人的幸福,只在创造并判断爱的双手和大脑里,除了这两件宝,依附于其他的,都是不可靠的。

我有两件宝

如果屏住呼吸就可以聆听到幸福,相信很多女子都可以不去呼吸,直到窒息。

只是生活中,但凡需要屏住呼吸去感应幸福的女子,其实就是已丧失了幸福的女子。

这个城市的民政大楼就在公司的对面,每天推窗往下看,都可以看到“婚姻登记中心”这六个大红字,醒目地吸引着相爱的人来此领取幸福。

那天,女友来找我,让我陪她去那里。她说她走一步台阶,心里就缩紧一下,有我陪着,或许会好一点。

我理解,她是因为紧张,害怕转瞬之间她的幸福就又没有了。

她已经是第三次来这里了。三年前,她和他两情相悦,来这里领取通往婚姻殿堂的小红本,虽然也有磨合,但是知道笑着吵,笑着闹,小日子过得也还算不错。可一年后,他们却再也没有那个耐心,他们越磨合越爱闹别扭了,然后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以至于他都开始讨厌她了。他的眼神半路上跟她对视上了也会赶紧缩回半截,他不再爱她,她也知道强求不好,于是来这里办了离婚。

今天再来,是来复婚的。本来单单因为两个人的感情,这婚肯定复不了。

是因为孩子。前年刚离婚不久,她发现自己怀孕了,经过一番斗争后,还是决定悄悄生,悄悄养,直至教得十个月大的孩子都会叫爸了,才去跟他及他的家人讲。她将脸贴在孩子的小脸上跟我说,就是那一声“爸”,让他心软了。

是否真的就是心软?我看他握着两份表格过来,递给她一张。我提议我给她抱着孩子,她不肯,说只要我陪着她就好。填表时,他双手空空的,下笔却如同攀岩登山。而她一手抱着孩子,下笔却如同有神。

填完后,两人要一起去那个窗口,我再提出帮她抱着孩子,她还是不肯。她把孩子更紧一些地护着跟在他后面,如同护着世上最珍贵的宝。他在窗口前想点烟,拿起了却又放回,脸色有一丝不快,好像在说抽支烟都不可以,这破事儿真麻烦。

从大厅出来,他说公司还有事就先离开了,如释重负地连孩子都没看一眼。而她却还在摇着孩子的手,教孩子说爸爸去忙吧。我看得有一些心酸,我想小孩子的那一声“爸爸”,叫给他听的不见得就是温暖,或许只是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