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成功励志女人恋物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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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为悦己者容,为悦情而盛(4)

第二天,他回公司时就听到一些话,有人说想不到老总的太太就像收破烂的,昨天搬家时,光那些纸箱差不多就堆了半个小皮卡的车厢。他想象着那些纸箱,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明明他出来打拼的初衷是要给她大房子和宽裕的日子,可是现在生活的样子依然如故,是他的失败,还是她的失败,或者是他们的失败?

那天晚上,他没有回家,新家的第一晚对他竟然没有一点吸引力。

也就是在这个不愿回家的晚上,他认识了一个女孩,不是风月场里的,是他喝酒后开车要回公司睡觉时在路边捡到的美丽。女孩刚刚大学毕业,还没找着工作,没钱付房租被房东赶出来了。

半夜的街边,他停下车,问女孩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女孩说他是好人。他一笑说答对了。他又问,如果让她扔了她拖着的旧行李箱跟他走,她敢不敢?

女孩不说话松开拖行李箱的手的那一瞬间,他就喜欢上了这个又单纯又勇敢的女孩。

没多久后,他带回钱给她,说希望她添些新的东西,不要再留着那些旧物,一切重新开始,而他自己,也要重新开始了。

她沉默了很久,才说好,并告诉他有空了回家来拿走他的东西。

他这一走就没再回来。对于他来说,他似乎实在是想不起有什么东西是要带走的,一切都是旧的,他讨厌旧色彩。

再与她有联系,是她打电话来,说物业催房子换证,请他处理一下。当时他正和女孩为房子争论,半年前还那么单纯的女孩,转眼就变得现实了,他说先买个两居室的小房子住着,女孩却说要买小别墅。他说若买了别墅公司就周转不开了。所以当他接到她的电话时,一听到又是在说房子的事,他的语气很不好。

女孩终于妥协了,是以她全家欧洲之行为条件的。女孩一家登机后,他突然觉得很累。想起她那天托他办的事,便打电话找她。

房产证的事办好后,他在她的楼下打电话和她说已办妥。她说谢谢,并请他到曾经的家里坐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一进门,他就发现房子内有不少新感觉,他想她大概也在接受新的人了。

淡淡聊了几句后,她像想起什么似的抱出两大包东西,说:“听说你要结婚了,我没什么好送的,这些是给你的孩子准备的,不要嫌它旧,它们对孩子好。”

他不解地拉开其中一包,原来里面装的都是旧衣物改做的小孩的衣服和尿片。虽然很干净,但他还是紧皱眉头,想不到半年过去了,她还是如此,而且,就算他有了孩子,也不至于少了买这些东西的钱。

可是她却一直微笑着,拿出包内的一件件小衣服,一样一样地铺展开来,对他说:“你还记得吗?这件是你2000年穿旧的T恤改的,我们一起在解放路买的那件;这件是2002年你那套洗缩了不再穿的保暖内衣改的,是你们公司发给员工的那件;这些裤腿的紧口,都是旧棉袜腿踝的那一截儿,还有尿片,全是我们用过的旧床单裁的……放心吧,它们都很干净,我先用84消毒液泡过,然后再投了五遍的清水,最后还用沸水煮过,小孩子用的东西,就是要干净得能闻到棉花和阳光的味道才行……”

他不愿再听了,心里虽然有些沉重,但还是假装不屑地随口说:“原来你那天让我带走的就是它们啊,现在还用不上,谢谢你了。”

这时门开了,进来的姑娘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叫她阿姨。她的眼圈红红的,接过孩子说:“不是的,那天我要你回来带走的,是他。”

愧疚顿时穿进他的每一条血管里,他惊讶了足足半分钟,才连同孩子和几包衣服一起抱住。他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难过,他的记忆仿佛穿越了时光,他记起了孩子身上的每一样衣物,都跟他有关,他的孩子穿过的每件衣服上都有他曾经的体温,可他却残忍地不在他的成长里。

他在这一瞬间懂得了她。她从好好收着第一件旧物起,就从不是因为小气,不是因为穷怕了这也舍不得那也舍不得,她只是借对旧棉那一份固执的爱,来表明她一直都有一颗想和他相濡以沫、越旧越柔软越不舍得丢下的心。

戒指

女人喜欢戒指,不是因为它有多么昂贵,有多么璀璨,有多么值得戴在手指上向世界炫耀。她们喜欢它,唯一的理由是它在自己手指上停留的意义:它戴在一根手指上,但它属于两双手,属于两颗心,属于两个人,属于两个人的同一个永远。

戒指只戴对手戏

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她越来越习惯。

她开始喜欢这份孤独的安静,喜欢随身带着相机,随手拍下小街小巷中的一些影像,她还开始很喜欢郭易的歌——“如果与他无关的灵感,一再往脑袋里藏,如果一个人听歌和走路和吃饭,是最好的消磨时光……”

身边的女友一直都挺羡慕她,说谁都没有她幸福。

她们指的是三年前,他出发前把一枚周生生钻戒戴在她的无名指上,两克拉,几乎花光他出发前的全部积蓄。他说倾尽所有给她买一枚戒指,就是想让她知道他那颗完整的心,它是他的誓言。他让她相信,他走得再远,她也是他要回来娶的人。

她们也指,三年来他在上海那个大都市里,因为她而心一直在这个小城,这对一个在外打拼的男人来说,太难得。她们还指,他能力非凡事业大成,总在为他们的将来努力把存折上的数字刷新,是吧,他很成功。

但是她们不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们连六十五天的相聚也没有,而且在这不到六十五天的时间里,即使他身在小城,其实心也在上海,他总是忙着接电话,接了又是总也说不完的话,而她总是在一旁看着他说。

她理解,三年来,那就是他在上海的常态了,她喜欢他,但是她越来越不喜欢那种对她来说陌生但对他却是常态的忙碌,越来越不喜欢短暂的相聚里他的话里总掺着上海话。

她的常态是喜欢静静地讲她的学生们,讲她的小生活。可每次在她欣然地给他看她拍下的小巷照片时,他都在用手机给上海那边发邮件。

于是,她知道,他们各自的常态,背向而驰,助长了他们彼此的陌生。

她的二十七岁生日,他破天荒地回来了,去学校接她时,开着奥迪去的,她没有惊喜,也没有问他,她知道车是他的。

三年前他就说过,等他有了车,一定会从上海自驾到小城,他会带着她穿过每一条街,吹每一条街上的风。那时的她也是这般向往的吧,于是她总是把戒指戴在手上,憧憬着他牵着她的这只手开车去兜风。但现在,她的手上没了戒指,它已被她放在抽屉里大半年了。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哪天把它从手指上退下来的。每一枚戒指,都是要在两个人幸福的对手戏里才能熠熠有光的,她想告诉他,她那孤单的无名指,给不了它两双手的温暖。

她推着她那辆黄色的折叠小自行车,说去邮局的那条路总是塞车呢,她更喜欢从巷子里走。他无奈地说那好,他正好也去办点儿事,那么晚上见。

她看着他调转车头,远去,像一个与她无关的人。

她是去给学生寄春天卡,一共五十五张,每张上面的话都不同。之所以要寄,是因为每年春天她的生日,她都会整整齐齐地收到他们送的五十五张生日卡,那些孩子们寄给了她密密实实的小幸福,而她也想送给他们一些春天里才讲的话。

从小巷穿过的感觉还是那么好。邮局前卖杂志的小妹妹在听歌,她找她借笔,又听到了《对手戏》——“第四个年头跨过就有解答,好聚好散缘尽一场”。

于是这一次,她一共寄了五十六张,五十五张给孩子们,还有一张是给他,几天后等他回到上海时,它也应该在上海等着他。它会告诉他她要说的,如果没什么非得延续下去,他们就好坏各一半,好的那一半是把过去留给回忆,坏的那一半是他们分手。

这个决定并不冲动。刚才,在他转身远去的那一刻,她心里的一切就变得好透明,就像她从不怀疑他们深爱过,她也不会怀疑她现在的感觉是错的。他们都是喜欢持自己的方式去生活的人,他喜欢大感觉,她喜欢小幸福。

她的等待已经跨过第四个年头了。晚上她悄悄地把那枚寂寞的戒指放到了他的包里。明天,它就会随他去上海,以它永远美好的意义去期待一场真正的甜蜜对手戏。

每一枚戒指,上面都应该承载着两个人、四只手所演绎的心心相印、十指相扣的爱情对手戏,这样,爱情才会变得璀璨和不弃。

项链

每一样首饰,都是有性格的:戒指是要说的,它总是忍不住要把誓言说出声来,让别人知道两个人之间的承诺全在它身上;耳环是闪烁的,一闪一闪地晃动着,让别人知道它和它同伴之间的那张面孔有多美丽有多生动;只有项链,是沉默的,它犹自安静独自思索,并且最接近心脏。

字项链

那年她刚大学毕业,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虽然不久就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但是孤单从来不会因为你物质不缺乏就不来找你。

所以尽管公司里有条件不错的单身宿舍,她却只用来午休,然后在离公司很远的地方租着一间小屋,像个刚刚懂得叛逆的倔强小姑娘。

这样做,只是为早上可以匆忙一点,晚上可以向往一点,这样一来,心里就会闹闹腾腾的,不冰冷。

她每天都会在小屋附近的一棵梧桐树下等车,她会去得稍早,然后在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中做一些对世景的猜测和遐想。但是即便她对每个行人在心里编的故事可以装满经过的每一辆车,她似乎还是觉得孤单。

直到她认识他。

那天她靠着树等车时,看着行人发呆太认真,没有感觉到后面有小偷将手伸向她的背包,他看见了,一路飞奔跑来,说给她听,问她有没有丢东西。

那个小偷下手没有成功,她检查过包后摇头,看着他时是一双警惕的眼睛。

他努力解释,解释得很多,到最后,都像是在跟她聊天了。他说他是街对面某大楼的监控室里的设备操作员,虽然工作才半年,却对那些屏幕充满了厌倦,那种厌倦是因为他总得把别人再正常不过的上楼下楼的行为当做工作,并为之警觉。他说如此安宁的世界,哪有那么多的错误是发生在眼皮底下的。他更喜欢看朝向大街那个方向的视频,至少,这个镜头里,每天每时每分经过的都是不同的人。

当时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听着他的话明明心里是喜欢遇到这样一个和自己那么像的人的,可她还是不说话,只用手指在树上比画。

他的眉头竟然顿时皱出一种心疼来,以为她不会讲话,在他正要也伸出手来比画时,车来了,她走了。这趟车上有两个熟女正在讨论遭遇过哪些类型的搭讪男,她听着听着就开始对刚才的经历释然了。

但是没想到第二天她等车时,他又来了。他掏出一支笔,在粗大的梧桐树上写下他的电话号码,并问她的,说要给她发短信。

依然是一种自己也不理解的原因吧,她把号码写给他,然后看着他把它们都墨成团,为了不让别人看见,她想他还真是个细心周全的人。

可是他却并没有给她发短信,只是每当她在树下等车时,他都会握着一支笔跑下来,在树上写字跟她对话。她好惊讶他这样,不知道是喜欢这种方式,还是喜欢捉弄他的心情,她一直配合他,也在树上对话。

这样一直坚持了半年,他们每天三言两语的,说过的话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树干。渐渐地,她不孤单了,她也喜欢他了。因为他们虽然仅仅只是如此简单的交流,她还是能明白他们是这个城市里很相像很需要靠近的一类人。

转眼就到了她的生日,他是知道那个日子的。生日前一天,他写:“我好想把明天要说的话写给你!”她的心暖暖的,然后暗暗决定,等他明天在树上写出他喜欢她时,她就开口说她爱他。

那晚一直在下雨,直到第二天还在淋淋地下,她比往日更早一些来到树下。满眼经过的都是各色的伞,像一场雨中的花季,这样的气氛,很适合表白的吧?她知道今天他要对她说什么话。

但是不知为什么,她等的那路公车,走了一辆又一辆,他还是没有到来。她突然觉得委屈了,她看着对面高高的他工作的大楼,眼泪漾漾地想,他肯定看得到她在这里,原来他想说的话是他其实早已无法忍受再这样跟她交往下去吧。

她没有去上班,请了假回到小屋,想好好睡一觉,然后准备收拾东西,明天开始到公司宿舍里去住。她再也不想来这个地方,经过那棵伤心的大树了。

但是她刚刚睡着,就接到一个电话,是警察打来的。

警察走后,她拿着伞,出了小屋,坐到那颗大树下。

原来昨晚接近午夜时,他正要准备半小时后和同事交班,却看到视频里显示三楼有异样。他以最快的速度赶下楼时,那个在电梯口因私寻仇的杀人犯正要骑上摩托车逃跑,他扑上去,扭打中,那人用水果刀捅了他几刀后逃走了。

那天那个同事因为下雨来晚了,他被发现时是在那棵树下,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已经晚了。他挣扎地爬行到那棵大树下,是为了要用水果刀在树上刻下“我爱你”三个字。

等到早上她来到树下时,地上的血迹早已没有了,而她每次都是等他来了再看他在树上写字的,从来没有先看字再等他的习惯。

警察受他的嘱咐来找她时告诉她,他是接近中午时才离开的。她后悔早上没有先看一看这棵树,看了的话,她一定会去楼上找他,那么他最后一定会亲耳听到她要对他说的话。

天黑了,她离开前,也在树上刻下了“我爱你”。他曾经幽默地逗她开心地在树上写:“每句话都是大树的项链,这棵大树会不会哭啊,因为项链太多了,它会被压得患颈椎病的。”

现在她知道,大树只会疼,它有多疼,她就有多疼。

耳环

别的首饰,都是单戴,只有它,要成双。就它们彼此来说,或许也是一场彼此的用心牵绊吧。

用心的牵绊

他说他受不了她对他的处处管制,不辞而别回到他自己的城市。

她没像以往那样跑去追回他,独自痛苦一些日子后,她领养了刚出生三十天的转转。刚开始她叫它“球儿”,混熟后,她一回来它就围着她转,没事儿它还喜欢追着自己的尾巴转,所以她才叫它“转转”。

转转很快就半岁了,长得不怎么大,却和她越发亲密起来。

有一次在天桥它险些丢了,那以后,她总想着用什么办法能让它丢了也能回来,这么复杂熙攘的城市,它不可能自己找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