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舟羽登时抱拳笑道:“前辈既知我好琴曲,还要与我比试,这等高风亮节,晚辈实在佩服。”那女子冷笑道:“你先莫要得意,你好琴曲,我也好琴曲。此事咱们半斤八两,谁也不欠谁。”伶舟羽哈哈笑道:“即便真是如此,在下也要感谢前辈。若是前辈提出比试女红,在下说什么也要认输了。”那女子不禁啐道:“比试便要堂堂正正比试,耍这等阴谋手段,就算胜了,也不光彩。”
伶舟羽登时拍手赞道:“此言妙极!”那女子冷道:“莫要拍我马屁,咱们还有第三场没说。”伶舟羽打断道:“前辈莫要急着说,晚辈有一请求,不知前辈可否答应?”那女子一怔,问道:“什么请求?”伶舟羽哈哈一笑道:“这场赌斗乃前辈所提,在下应允,是也不是?”那女子冷笑道:“正是。”伶舟羽点点头道:“那前辈提出两场赌斗,自然合情合理,对不对?”那女子一愣,这才冷笑道:“你要定第三场规矩么?”伶舟羽笑道:“前辈猜的不错,这第三场规矩,理应我来定。”
那女子又仔仔细细打量伶舟羽一番,伶舟羽全然不惧,悠然自得。过了一阵,她才冷笑道:“好!若是你提出什么喝酒划拳,也由得你!”伶舟羽面色倏变,过了好半晌这才哈哈一笑道:“前辈真是喜欢玩笑,晚辈怎能出此计策?”那女子盯着伶舟羽冷笑不语,伶舟羽被她看得浑身发麻,忍不住强笑道:“这第三场么,对前辈来说,自然极是简单。”那女子道:“有什么便痛痛快快说出来,莫要再卖关子。”
伶舟羽微微一笑道:“这第三场么,便由晚辈与前辈比试厨艺如何?”那女子一怔,难以置信问道:“比什么?”伶舟羽哈哈笑道:“自然是比厨艺。”那女子道:“你要与我比厨艺?”伶舟羽点头道:“这是自然,前辈巾帼不让须眉,敢于我这堂堂七尺男儿比试兵法,在下便不可与前辈比试厨艺么?”那女子默然半晌,忽然拍手笑道:“好你个小子,我开始有些佩服你啦!”
伶舟羽笑问道:“前辈还未回答我比是不比?”那女子道:“好小子,你可知我活了几千年?”伶舟羽道:“我瞧前辈相貌不过三十出头,怎会活了几千年?”那女子登时啐道:“你这书呆子,莫要逞口舌之快。”伶舟羽哈哈一笑道:“前辈活了一千年也好,一万年也好。在下都愿与前辈比一比厨艺。”
那女子点头道:“好!好!你这小子有志气!”她顿了顿,问道:“若是你输了如何?”伶舟羽笑道:“那在下从此以后,端酒弃浆,有生之年,绝再不碰上一碰。”那女子冷笑道:“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活了这么多年,喝过酒的次数,用手指都数的过来。”伶舟羽笑笑,正要回答,却听卓聘婷已抢着道:“他一日三餐,顿顿饮酒,已是无酒不欢。这戒酒一事,对这呆子而言,可是天大的承诺了。”
那女子一怔,这才笑道:“原来如此。”此言刚落,她便笑道:“好!这样也好!这个赌约,我算是认了。”伶舟羽笑道:“既然我的赌约前辈已认,不知前辈的赌约呢?”那女子啐了一声道:“你这书生,看着仪表堂堂,谁知道却是个斤斤计较之辈。”伶舟羽哈哈笑道:“非也,非也。来而不往非礼也,小可既然已同前辈定下约定,若是前辈不拿出相应条件,岂非是不礼貌?”
那女子瞧了瞧一旁坐立不安的武陵修,她思忖片刻,这才笑道:“如此也好,若是我输了,从此以后,再不管这老头就是!”伶舟羽颇觉此事不合情理,正要反驳,忽听武陵修喜道:“妙妙?你这话当真?”那女子啐道:“我说话有哪件事不是真的了?”武陵修登时大喜道:“如此好!如此好!”说着,他拽着伶舟羽衣襟道:“你小子这次赌斗,只许成功,可不许失败!”伶舟羽一怔,心中忖道:“若是我赢了这个女子,此老必然十分开心。他若开心,将来教兰艾姑娘与宁姑娘自然会多用一些力气,他卖力气,宁兰二位自然功夫大有裨益,如此一来,易弟也算是有所斩获,这买卖倒也划算。”
他心念几转,已计较完毕,这才笑道:“好!就依前辈所言!”那女子笑道:“既然如此,咱们这就开始第一场比试罢!”伶舟羽一怔,奇道:“此处并无沙盘,如何演示两军交战?”那女子笑笑道:“我们这些人身边哪会有行军打仗所用沙盘?”伶舟羽道:“那该如何是好?”
那女子思忖片刻,这才笑道:“这也简单!”说着,她瞪了武陵修一眼道:“老头子,去把家中围棋取来。”武陵修一怔,问道:“要围棋作甚?”那女子瞪了他一眼道:“要你取就去取,问这多干什么?等下你便知道了。”武陵修不敢违抗,只好点头道:“我这就去取就是。”那女子笑道:“将两副棋都取来,一副大概不够。”武陵修点了点头,忽然身形一晃,已去的远了。
不多时,只见黑影一闪,武陵修头顶两个棋罐,已站在人前。他得意洋洋道:“老夫这头顶取棋的功夫可还不错罢?”那女子白他一眼道:“就会捣乱。”武陵修嘻嘻一笑,问道:“我的好妙妙,你要怎么布这沙场?”那女子温柔一笑道:“这事到还要仰仗于你了。”武陵修一怔,登时叫道:“这个自然,老夫神功盖世,有什么做不来的?”那女子又白他一眼,啐道:“就会胡说八道。”武陵修拍了拍胸脯道:“你尽管说,我绝对做成就是。”那女子点点头,只见她默然片刻,这才贴在武陵修身畔轻轻耳语一阵。武陵修听后,不禁惊道:“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