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代言情记录:我和姐妹们的痛与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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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宋纲妙手回春

“你在椅子上休息一下吧。东方月不会有事的。”我对东方柳娘说。东方柳娘没有理会我,她恨不得把门撕开一个口子来,好亲眼看看东方月。

汪峰去买了营养液递给东方柳娘,东方柳娘没有喝。“小月,小月,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东方柳娘双手握在胸前,不住祈祷着。

时间过得格外慢,我看着手表上的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心情非常沉重。突然手术室的门开了,出来一个护士,对我们说:“快叫刚才那个人去继续抽血,血又快用光了。”“病人的情况怎么样?”汪峰问她。护士没有回答汪峰,只是催促我们快去抽血。

“把营养液给我。”东方柳娘从汪峰手里夺过营养液,喝了大半瓶,毅然向护士站走去。我和欧春暖连忙跟了上去。

“你已经抽过一次了。”我对东方柳娘说。东方柳娘没有理会我。

“再抽300CC,问题不大。”护士对我说。她把针头埋进了东方柳娘的另一只胳膊里,东方柳娘的血又流进输液袋里。

过了一会儿,我看到东方柳娘的眉头皱了一下。“你疼吗?”我问她,她摇摇头,然后闭上了眼睛。“她可能有些眩晕。”护士说,“血抽多了,都有这样的反应。她再也不能抽了。如果那个急诊伤员还需要输血的话,你们快点想办法。”

“你们医院怎么都让我们自己想办法呢?”欧春暖生气地问。

“我们已经帮你联系过了,但是登记在册的罕见血型的几个人都没有在北京。”护士解释说。

“其他医院的血库里也没有这种血吗?”欧春暖又问。

“很不巧,有两个医院也有病人在输这个血型的血,他们也是着急啊!”护士无奈地说。

东方柳娘第二次输了血,人很软很软,都站不起来了。护士找来一张椅子让她躺着休息,又给她一些补血的口服液。我让欧春暖陪着东方柳娘,自己回到了手术室门口。汪峰靠在手术室门口的墙壁上,脸色很难看。

“东方月不会有事的。”我安慰他。

“应该很麻烦的。都过去3个小时了,东方月还没有出来。”汪峰很担忧。我的心也揪得紧紧的。我希望手术室的门快点打开,把东方月推出来,又怕出来个护士,要求继续抽血。我的心就在这个矛盾中煎熬着。

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欧春暖突然给我打来电话,说护士接到手术室里的电话要求继续提供血液,东方月刚缝好的大动脉又裂开了。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响,不知怎么办才好。我回到护士站,护士很焦急地看着我和欧春暖。东方柳娘正安静地睡着。

“她不能再抽了,否则有生命危险。”护士对我们说。

东方柳娘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小月,小月,姐再也不和你吵了。”东方柳娘哭喊着,她像是做了个恶梦似的。东方柳娘看了看护士焦急的脸色,明白了,她问:“是不是要继续抽血?”护士点点头。“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抽?”东方柳娘说。护士告诉她不能再抽了,再抽很危险。我也劝东方柳娘先等等看,如果血能止住就不要再抽了。

“有什么危险的?我不怕,你快抽吧。她是我妹妹。”东方柳娘把胳膊放了上去。护士没有马上给她抽血,她打了个电话到手术室,询问了里面的情况。“情况很危急,你忍着点吧,如果出现什么不舒服,请马上对我说,我立刻停止抽血。”护士对东方柳娘说。东方柳娘点点头。在这个生死关头,姐妹俩的血肉之情,让我动容。

东方柳娘在抽血的时候,护士一直陪着她,和她说话。东方柳娘也竭力打起精神来,但她的眼睛不时地往下盖,稍不注意就要睡着了。“如果你有极度想困的感觉马上告诉我。”护士对东方柳娘说。“我不困。”东方柳娘咬紧牙关,用顽强的精神支撑着自己。

欧春暖握着东方柳娘的手,感觉到她的手越来越冰。欧春暖看看我,又看看护士,竭力忍住将要流下来的眼泪。

第三才300CC血液抽完了,东方柳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昏过去了。护士一面让人把血液送到手术室一面对东方柳娘进行了急救。可是东方柳娘的血压在下降,呼吸也在减弱。“我这样劝她,她不听。”护士感到害怕,赶紧叫来了医生。医生把护士责骂了一顿。护士咬着牙,没有申辩,耐心地帮助医生一起抢救东方柳娘。

经过医生的抢救,东方柳娘的情况稳定下来了。

“你怎么能违规操作呢?她抽了这么多血,多么危险啊!”医生说。

“她的妹妹急需用血,如果她不抽血,她的妹妹就危险了。她们的血型很罕见。”护士说。

医生没有再说,又把东方柳娘仔细地检查了一边,才放心地离开了。医生一离开,护士的眼泪就流下来了。

我又跑回到手术室,东方月还没有出来。汪峰已经坐在了椅子上,他再也没有力气靠墙壁了。他的脑袋歪在一边,眼睛里写满了心痛和不安。“东方月,这一次,你可要挺过来,你再挺不过来,怎么对得起你姐呢?”我在心里默想着,握住了汪峰的手。汪峰的手在不停地颤抖着,他似乎比我更关切东方月。

东方月终于被推出来了,脸色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气。我们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她,她马上被护士推进了重症监护病房。

“她的情况怎么样?”我问东方月的主刀医生。

“只要不再出现血管破裂的情况,她很快就能恢复的。她身上没有其他的损伤。”主刀医生说。

“如果有意外呢?”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问题不在于出血,而在于她的血型太罕见了,我们现在还没有联系到合适的供血者。接下来就要看她的运气,她再也不能大出血了。”主刀医生无奈地说。

我们悬着的一颗心还是放不下来。

“你在网络上有没有联系到供血者?”汪峰问我。

“我留了手机号码的。如果有,会给我打电话的。”我说。

“你接到过电话没有?”他又问。

我摇摇头,其实要在网络上寻找一个罕见血型的供血者比中头奖彩票几率也大不了多少。汪峰低着头不停地为东方月祈福。

“东方月能熬过今天晚上,就会没事的。”我对他说。

“可是谁能给我百分百的保证呢?谁能给呀?我求他了。”汪峰放声大哭起来。

有个护士出来,轻轻地在墙壁上敲了一下,汪峰连忙止住了哭。我问护士东方月的情况怎么样,护士说一切还好。

“我们去看看东方柳娘吧。”我对汪峰说。

东方柳娘已经被欧春暖安排到一个单人病房里去了。我们走到门口,欧春暖告诉我们东方柳娘睡着了。我们轻轻地推开门,看着东方柳娘,她睡得很沉很沉,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过似的。她的脸色比刚才好多了。

“为了东方月,她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我轻轻地对汪峰说。

“她不是对东方月充满了仇恨吗?”汪峰问。

“爱之切,恨之深啊!”我拉着汪峰的手从病房里走出来。

“东方月没事了吗?”欧春暖问我。我告诉她只要熬过今天晚上,东方月的危险期就过去了。

这一夜我们三个人守在东方月的病房外,谁都不敢睡觉。困了就轮流在椅子上打个盹儿。看着天色渐渐亮起来,我们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