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傻傻地看着她,红衣又道:“一切,还需姑娘的努力,还要看姑娘的能耐,看姑娘是否能讨皇上的欢心。奴婢再给一点提示给姑娘,其实这事不难。只要姑娘柔软一些,对着皇上的时候,多笑一点,这个机会很快将来临!”
说罢,红衣便折回了室内。
我无力地坐在小矮凳上,闭上眼,深深呼吸。
难道我只有这条路可以走?
要离开这个地方,真的要按红衣的方法继续前行?
讨独孤离的欢心?我想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独孤离的后宫,已经有一个季初秋,若我再去凑热闹,那会是怎样的混乱局面?
我一个现代人,受过现代的文明教育。即便我混黑社会,有不堪的过往,亦没想过要跟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除了红衣那个方法,我还有没有其他办法走出暴室,例如花逐流?
花逐流说要把我带出暴室……
一想到昨晚上花逐流才来到暴室,今晨独孤离便迫不及待地出现以示他的存在,我便不敢再奢望。
人生的每一步,都要稳扎稳打。
若走错一步,便不能回头。
我到底,要怎么继续我的人生?
是该在暴室生活一辈子,还是为了无双,摒弃自己的所有,与他共享天伦?若我真走进了后宫的那个大染缸,我的心,还能似现在这般自由么?
我唯一的牵挂,便是无双。
支撑我继续下去的理由,亦只有无双。
既如此,我还犹豫什么?
“红衣,我想通了。为了无双,我尽管试试。无论如何,我都要为自己谋一条活路。这次我能侥幸醒来,是因为有皇上。你说得对,皇上便是主宰一切的神。我理应去喜欢他,更应该去爱他……”
我的话未说完,便看到红衣朝我露出欢欣的笑容,“姑娘想通就好了,相信过不久,姑娘便能走出暴室。”
“是么?听红衣这话,让我以为红衣是皇帝的传声筒,就连我快要出暴室的这种事,红衣也如此笃定。”我略带讽刺地道。
红衣却面不改色,回道:“姑娘不用想太多,因为想多无益。无论奴婢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为姑娘着想。”
“即便如此,你要效忠的对象,仍只有皇上一人,不是么?”我轻瞟红衣一眼。
红衣回视着我,眸色坦荡。
“奴婢要效忠的人,是皇上没错。但若是对皇上不好的,奴婢不会谏言。虽然奴婢人微言轻,但也知道,有些话该说,有些该说不得!姑娘才病一场,理应好好休息才是。”
红衣上前一步,扶我上了床榻。
我乖乖地爬上-床,有些犹豫,还是说道:“我不是故意针对你。但我知道,一定是他授意你来做说客。你说他喜欢我,我多少能感觉到一些。可你又是否知道,要下一个这样的决定,有多难?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进宫,会和许许多多的女人争宠,其中还包括我的妹妹。光这样想,我就很累了。后宫或有真情,可能么?”
我不知在问红衣,还是问自己,自己的这个决定,是错是对。
更何况,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闭上眼,我轻吁一口气。
若是楚君在这里,若是还有其他人能给我意见,那该多好?
现在的我,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现在的我,就只信命!
季盛夏的路,不知什么时候,不知是故意还是人为,都已经注定了。
自从我告诉红衣,我愿意一试之后。暴室不再是暴室,而是我一个休憩的场所。
我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
其他人依然在暴室忙碌,机械重复着相同的事情。
有时候我无聊了,便倚在门口看着她们忙碌。有时更有掌事嬷嬷的瞪视下,对她笑得灿烂。
碍于有皇帝的四衣陪在我身畔,掌事嬷嬷只能将不满咽回肚子里,我看了很爽快。
等到有一天我辉煌腾达了,一定要给过我痛苦的人好好尝尝相同的滋味。
我的头发,渐渐回复光泽滑顺,在渐渐变长。黯淡的肌肤渐渐回复青春白皙与透明,镜中的美人,仿若注射了特效品,日复一日的美丽。
以往总说自己是美人,大多是因为,我在开自己玩笑,逗自己开心之故。
现在我发现,自己是真的很美。
小脸巴掌大,透明的肌肤,红粉绯绯,似能掐出水来。水滟滟的红唇,性-感惑人,让人有一亲芳泽的欲望。眼眸灵动而有神,透露着些许清冷与倔强。骨架纤细而修长,行走间散发优雅动人的妩媚性-感。
红衣总说我越来越像祸水,说只要男人看到我,就会无法抗拒我的诱-惑。
天知道,在暴室没一个男人。
即便有一****真出了暴室,也没有男人可以诱-惑。皇宫只有一个男人,却是我不愿面对的独孤离。
我不想自己太美,独孤离很色,看到我太美,他会不会迫不及待地将我占为己有?
我只想利用他出了暴室,见无双,偶尔能够与无双相见。
若可以,我们还能够……
“姑娘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当我出神地看着窗外之际,红衣悄无声息地走到我身后,问我道。
我回头看向她,对她笑得灿烂,说道:“我刚看到自己的手变回正常,正开心着呢。”
“真的么?”红衣不大相信地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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