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特工王妃之龙凤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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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戚然中,尘埃落定。

皇帝当了诸位朝庭重臣的面由燕王宣读了退位诏书,独孤清然也名正言顺的受了帝位,受了几位重臣的跪拜。

奄奄一息的曲贵妃得了三尺白绫,一口薄皮棺材。使尽手段,嚣张富贵半生,末了落得如此下场,着实悲凉。

祈王被打入死牢,待等肃清他的同党再行处决。经御医查看其受创颇重,但更重的是他信念的瓦解。一夕间,原来他所有的牺牲和坚持不过是一个笑话,一个圈套,一个错误。滑稽而残忍,如此,他还剩了什么?其实绝望比死来得更可怕。母妃死得凄惨,闭眼听着,甚至感觉不到恨和痛,只神智悠悠飘渺。

睿王重伤,经御医一阵的紧急处理调理没有生命危险。

太后被楚源风解开了穴位,抬回宫时已然昏昏沉沉,至此一病不起。

燕王还算幸运,并未受伤,被楚源风和成落离扶持出宫。半途,二人猛然如扔个球一般把燕王甩了出来。一直紧追的侍卫们不得已接了燕王,再追,二人已化做二团黑暗消失在暗沉的夜色中。一如他们来时的无踪,去也无影。让人心生凛冽。

夜茫茫,未见月色,深如一件黑色的斗篷罩住了整个大地,没有一点的亮色。只宫城各处燃起的宫灯烛影,摇曳出簇簇点点的温暖。只此时,众人心中冷凉又岂这点滴的亮色可照亮的。

众人散去,独孤清然却忙碌,与几位重臣一道前往御书房要连夜彻查曲家一门,肃清祈王在宫中的残余势力。临出门,独孤清然不舍地放开洛晓冉的手,眼中调和关切和忧心,蓦然打湿了她的心头。原来她一直忽略,忽略了跟在她身边,这个一心为她的男人,原来不知不觉间他爱她。爱得淡淡如水真切,纯然而浓烈。不喜,却心生些微的酸楚。她不值他这样。

步履一如心思的沉重,洛晓冉迈出了寝宫的大门,扬头看向夜空,苍穹渺渺无际,悄然间,一抹不确定的迷茫在心头簇生,素来强大的心智又一次的因为独孤清然而脆弱。他为帝,她为妃,现在有皇后,将来会有更的妃嫔吧。那时,她该何去何从?

洛晓玲一脸忧色,担心燕王被劫持走,不知会不会有危险,不过在走过洛晓冉的身边,见着她的低落和茫然,忽而心绪有了一丝的明快,浅浅一笑,“恭喜五弟妹荣升皇妃。”皇妃二个咬得格外清晰。暗笑得意这个死丫头让她嚣张狂妄,清然再疼她又如何,上有皇后,再有那个神秘男人,不过得了一个妃位。要说皇帝最多的就是妃子了,看她以后还如何再张狂。有子如何,一样不能当了太子。呵呵,一如祈王的下场,明明唾手可得的东西,看到,得不到,那滋味不好受吧。心下冷笑不止,这一晚倒也痛快。明知燕王上位无望倒也不盼,只祈王下了死牢,曲贵妃惨死,也算为爹爹报仇了。

“娘…”其儿被吓害了,怯怯的不敢哭,瑟瑟的抽泣直往她的怀里拱。

紧紧的抱着其儿,洛晓冉心中一动,茫然的神智复又清明,不管清然如何选择,如何做,她还有其儿。其儿还小,她是其儿的全部,同样其儿也是她的全部。再者清然说过让相信他,刚才她也看到了成落离眼里那一抹被威胁的愤然,想起他的身不由已心情豁然开朗。她这是自寻的什么烦恼。车到山前必有路。当年她的艰难不比清然的差。一步一印,时光风驰电掣一样走至今天。自嘲摇头,甩开心头脑海中的纠结,宠爱的拍拍儿子的背,用脸蹭着其儿的头,柔声道:“儿子,不怕,娘在呢。”

娘温软的轻哄给了其儿最安全的慰藉,搂着娘的脖子,其儿停下抽咽,安然的闭上眼睛,昏昏欲睡。

微侧头,入眼洛晓玲嘲弄的笑脸,洛晓冉冷眉微挑,没想到这时分还能记着落井下石于她,心中暗恼,轻嗤一笑,“二嫂客气。说起来清然一直未入朝堂,本没有登顶之意,迫不得已得帝位,我虽不能为后有些失落,但身为贵妃也在意料之外。只要清然好,为后,为妃又如何。”

洛晓玲似听不出她的意有所指,轻巧一笑,“弟妹如何深明大义,真是五弟的福分。”眼波流转着满满的讥讽。

洛晓冉再笑,“这算什么福气,清然疼我,我自然为他着想,若他日清然负了我,不再理我,疼我,我也没有深明大义的机会了,怕只剩独自哭泣了,说不得那时还不如二嫂过得好呢。”

蹙眉微恼,洛晓玲越发冷笑,“弟妹之言也在理,清然坐上龙椅,立后,立妃,充盈后宫也就成了一件大事,哎…不过有五弟的疼惜,弟妹也算幸福。”说着轻诮的勾起嘴角。“不与你说了,我得先走一步,也不知燕王被他们劫持走会如何。”

“放心吧,二哥不过一个人质,不会有危险。”洛晓冉凉薄的说道:“不过听说二嫂娘家可是出事了呢。”

霍然回头,洛晓玲一把抓上洛晓冉的胳膊,“你说什么?我娘家出了什么事?是我爹…”

一个抽气,洛晓冉皱眉,挥开她的手,“二嫂也知我身上的伤,下手未免重了。你迎着二哥,且去娘家看看不就清楚。弟妹也不是很清楚。”

“你怎么知道,是谁告诉你的?”愠色一片夹着恐慌。

“是谁,当然是伤我之人。”

“祈王?曲贵妃?”黑眸转了转,洛晓玲莫名心里慌成一团。若出事了,那一定是大事。祈王与曲贵妃最恨父亲了,不会是…只思,眼泪不自禁夺眶而出。自小父亲最宠她,这些年过得幸福安逸,燕王知她疼她,她也知父亲是其中一个因素。只是父亲下狱,燕王就那样待她了,若是没了父亲…不敢想象,不及再言,拉着身边的独孤明煜匆匆跑开。

洛晓冉望着她的背影漠然一笑,洛相已死,洛家被抄,她哭得日子在后面呢。

抱着其儿,身边跟了二个独孤清然特别吩咐仔细照看洛晓冉身子的医婆,一行人再回云水斋时已然夜深。其儿睡下,喝过药,洛晓冉也静静的躺在床上却了无睡意。

秋夜的风愈发冷凉,如墨迹满天,黑沉沉伸手不见五指,眼望床顶只一片黑湛。脑海中很乱,乱得她也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这时分,忽而耳边传来轻微的声响。敏锐的自枕下抽出匕首握在手中,半眯眼睛,鼻息间发出均匀的轻酣声,身子紧绷的听着动静。

来人慢慢走近,帐外站定,似心痛淡淡一叹,轻悉声起,他在脱衣。那淡淡轻叹,惊了洛晓冉的心竟生出酸酸的感觉。幔帐挑起,床边一沉,似明灯在他眼前,双臂前伸,稳稳的把她抱在怀里,低头嗅着她发间的清香,低低喃喃:“晓冉,晓冉…”

如浩荡长风吹过,散去一身的紧绷,不伤心,却有泪珠闪于眼睫之上不曾落。宽厚熟悉的怀抱给了她舒然的安心,双臂如丝缠上他的脖子,似寻着了摒弃不安之法,她主动的攀上吻上他。吞下他的喃喃,感受着他的真实。这一吻干柴烈火般纠结在二人之间,来得激烈如垂死的人挣扎出希望,勃发盎然的生动。

良久,直到没了空气,直到不能呼吸,直到虚弱无力,独孤清然称开了他的薄唇,大口喘息,手臂却紧窒。

“回来了?”微喘,洛晓冉听着他沉如清敲的心跳,闷在他的胸前低低问着,“他可难为你?”

独孤清然摇摇头。夜色无神,看不见他的神色中几不可微的一笑,难为吗?义父只是生气。暴怒,没想到假扮自己的炎会那样强烈的反抗于他。这一点于他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一直知道炎爱晓冉,只不知爱得至深。那瞬息如根针,一根刺,扎在心间,梗在喉,令自己极不舒服。怔忡后,第一次明白爱原来是自私。

“晓冉,别难过,相信我,这皇位非是我愿,但这皇权却是保护你与其儿,甚至父皇,太后们的最好手段。义父他…。”沉痛一叹,“痴狂入魔。”

微微点头,却奈何无语,明知非他所愿,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已的事会越来越多,以后呢?她爱他,但不知如何以一个皇妃的身份爱他。若是分享她情愿离开。

“晓冉,我知你不安,我亦然。相信我,这不是我要的,总有一天我会带你和其儿离开这里,去往红尘逍遥。只是有义父若在,永远是我,是独孤家的心头大患。”郁郁的声音,透着苍凉。义父待他恩重如山,他出生孱弱是义父救了他,把他送去雪山神医处为他医治,后来是义父教了他一身武功…这一路的拳拳之情未报,却走至尽头。如何不悲凉。

“想我如何做?”悄然叹息,世事无常,孰对孰错哪里有一个称量的天平。

“相信我,晓冉。”不安,独孤清然摩挲着她的发丝,低低叹问。

嗯,轻笑,爱他,如何会不相信他。但愿他值得她的爱。

她的轻笑,宽了心,独孤清然搂紧她,在她耳边低低轻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