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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忽魂悸以魄动,恍惊起而长嗟。

第40回:忽魂悸以魄动,恍惊起而长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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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到,小生和小伟在雨夜迷路,误打误撞来到了白龙族的白龙庙。他们清楚的记得在睡觉前,神座上根本没有神像。但是醒来以后,不但神座上有了神像,神像身边还有了陪神,陪神的身上还有一个婴儿。

正当十分惊诧的时候,白龙族的巫医已经早早起来了,并且早早的来到了庙里。而且,他来到庙里的目的正是为了孩子。

白龙族的巫医见到小生他们,吃惊的程度丝毫不亚于小生见到神座上突然有神像。

当白龙族巫医知道他们原来是过客以后,才开口为小生他们解开了疑惑:

天上有十二宫,地上有十二族。白族十二家,其中一家就是白龙族。白龙族供奉的白龙王,是一尊真身,白天在庙里享受烟火,夜里就会离开行宫。至于去了哪儿,没有一个人知道。但是,回来的时候,白龙王身边的金甲战士,经常会带着一个婴儿。白龙族的族人就把婴儿给族人抚养。

白龙族巫医说,他们每个人都是这么来的。他们都是神的儿子。但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金甲战士带来的婴儿里面全是男的。

听到这里,小生和小伟都害怕起来:“听说东女族附近有一个全是男人的民族,那里的人吃人。”

白龙族巫医笑着告诉他们,白龙族的人不吃人,吃人的民族叫留身谷,在东女族的另一边。而且现在白龙族也不是没有女人,他们已经与另外是一家白族通婚。至于吃人的留身谷,不是只有男人没有女人,而是没有男人没有女人。

小生和小伟静待下文。

白龙族巫医告诉了他们真相。留身谷里只有一种怪物,雌性的雄性的都有。那种怪物像蛇又像人,他们不但吃人,还吃自己的同类。老弱病残都会被强大的同类吃掉。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同类之间竟然还弱肉强食。”小伟不由感慨万千。

小生非常担心师婆,连忙打听怎么去附近的女娲庙。

白龙族巫医告诉他们,顺着这条路直走就能到。

小生拜谢了白龙族巫医,拉着小伟就要走。

白龙族巫医看着小伟,道:“这个小伙子这么虚弱,好歹吃了饭再走吧。”

小生摸着头,嗫喏着:“有一件事,还要请巫师原谅。”

白龙族巫医道:“什么事。”

小生道只得把昨夜因饥饿难耐,吃了供桌上的贡品一事和盘托出。

白龙族巫医笑道:“不妨事。能够救人,也是神的愿望。再说,这个庙里的贡品经常被吃掉。都说是白龙王显圣。”

小生道:“多谢巫师。不过,我这个伙伴恐怕亵渎神灵,没敢贸然食用贡品。他从昨天中午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呢。就麻烦巫师了。”

“来的都是客。”忽然一个威严的老人带着几个后生走进白龙庙。老人且走且说:“来到白龙族的客人,怎么能怠慢呢。”

小生一眼就认出这个人正是白龙大后。在小白继任后位的典礼上曾经有一面之缘。

白龙大后仔细看了一眼,也恍然大悟:“原来是你!真是何德何能,得与天神再会。”

小生只得拱手道:“原来是白龙大后,小生这厢有礼了。”

白龙大后身边一个年轻后生忽然附在白龙大后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那个年轻后生说完以后,白龙大后仔细看了看小伟,不过并没有说话。

白龙大后道:“既然两位来到我们白龙族,怎么也得让我当好这个东道主,好好款待两位。”

白龙大后身边的那个年轻后生也忽然开口道:“不错,两位请吧。”

小伟听到这个人的声音,用发干的嘴唇说道:“实不相瞒,我们两个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做。”

白龙大后好奇:“哦,不知有什么大事。”

小伟用舌头舔舔发干的嘴唇:“在白狼族的时候,想必大后见到过我这个兄弟有一件救死扶伤的至宝。但是昨天中午的时候,天皇女神宓妃送给他的那个神奇的宝石被一只会说话的狐狸给抢走了。我们两个冒雨追踪,追到一个深山野没有追到狐狸,反而迷路了。所以昨天半夜无意中来到了贵宝地。”

白龙大后动容,看着小生道:“什么?他说你的宝石被会说话的狐狸抢走了。”

小生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那个狐狸说她叫菲菲。”

白龙大后忽然盯着神座上的白龙王神像,喃喃道:“菲菲。”

小生奇道:“难道白龙大后也见过那只会说话的狐狸?”

白龙大后点头道:“不错。菲菲确实经常在这里出没。但是它和白龙王的真身一样神出鬼没。”

小伟出口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如暂且留下几日,看看能不能再见到那只狐狸。”

小生反驳道:“我们彻夜未归,等你用了早餐,需要赶紧回去找师婆。一切等见了师婆再让师婆定夺吧。”

白龙大后道:“言之有理。既然你们一夜未归,想必令师婆十分担心,不如尽快回去报个平安。”

小伟好像极不情愿似的:“好吧。如果大后见到菲菲,希望能帮我们问问,为什么要抢我们的宝石。最好帮我们要回来。我们就此告辞。”

白龙大后呵呵笑道:“一定,一定。”

小伟拉着小生,唤上黑豹,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白龙族巫医在后面喊:“好歹吃了饭再走吧。”

小伟头也不回,一边走一边道:“年轻小伙子,一顿饭两顿饭不吃,打什么紧。我们师婆还在女娲庙里呢,我们得赶紧去看看。”

白龙族巫医还要追上来挽留几下,白龙族后阻止了他:“大巫师,且慢。”

白龙族巫医望了望渐渐走远的小生和小伟。

小生见小伟急匆匆的拉着他走,不由奇怪道:“你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急成这样。”

小伟低声道:“难道你没看出来吗?白龙族后身边对他说悄悄话的那个人,从身材和声音上看,都非常的像那天的鬼原首领。我发现以后,马上说明我们丢失宝石的事,就是怕他们为难我们。我们赶紧走吧,如果他们不相信宝石被菲菲抢走了,说不定会再回来抓我们。”

小生一听,立即大步流星的小跑起来:“那我们赶紧找到师婆离开这里吧。”

☆.☆.☆.☆.☆.

每一个远行的旅人,家中都有一个牵挂的家人。我们是带着爱行走在这条荆棘密布的崎岖山路上的孤独的过客。

巫咸和小飞牵挂着小生和小伟,因为他们是巫咸和小飞的家人。小生和小伟牵挂着巫咸和小飞,因为巫咸和小飞是他们的师长。

家人的牵挂,师长的关心,都是一种爱,也是一种责任,所以,再苦再累也要坚持,所以,再远再难也要回来。

即使我们的速度像蜗牛一样缓慢。可是,我们归心似箭。

小生急切盼望回到女娲庙的心情就像他射出的箭的速度。幸好,这条路,不是很近,但也不是很远。

大半晌,小生和小伟喘着气,擦着汗,急匆匆回到女娲庙的时候,巫咸还在庙内的大殿上,静静的跪在女娲像前面。如果不是站在门口不停的焦急的愿望着等待的小飞告诉他们,小飞和小伟还真不知道巫咸也在一直不吃不睡的等着他们。

“我饿了一天一夜也算值了。”小伟掩饰疲倦的微笑着。

“他也没有吃饭,赶紧给他弄点吃的。”小生告诉小飞以后,就赶紧进了女娲殿:“师婆,我们回来了。”

巫咸静静的看着他,掩饰不住的疲倦,也掩饰不住的喜悦。但是依然淡淡说道:“你们没事就好,赶紧休息一下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就上路。”

“我吃过了。师婆,你赶紧和小伟一起吃点早点吧。”小生劝道。

“路上边走边吃,边吃边说。”小伟一步跨进来。

“可是,师婆一夜未眠。”小生有点犹豫。

“那怎么办,让师婆现在去睡上半天吗?师婆能睡得着吗?”小伟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责怪老表:“你怎么搞得,一个大男人还让女人守夜。”

“不怪小飞,是我睡不着才坚持让他睡觉的。”巫咸站起来为小飞开脱。

“是啊。师婆一直说他不困,还说有情况他会喊我。”小飞有点委屈的道:“我就躺在那里休息,谁知道就睡着了。”

“没事。”巫婆淡淡道:“小伟不要把我看的好像弱不经风一样,我出来不是当小生的累赘的。听小生说,你还没有吃东西,赶紧吃东西吧,吃完了我们就走。”

“师婆,你误会了,我不是说你是累赘,你不把我当成累赘就好了。我只是觉得照顾你是我们的责任。毕竟你是女性,还是我们的师长。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先收拾东西。”

小伟喊上小飞,一边收拾东西,还忍不住一边埋怨。

“怎么回事?”巫咸淡淡问小生。

“别提了,祸不单行。”小生叹道:“菲菲追丢了,半夜的时候,我们误入白龙族的白龙庙,我和黑豹吃了一些贡品,小伟什么都没吃,坐在墙边就睡着了。我们睡觉的时候,白龙庙里的白龙王雕像明明没有,谁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不但有了白龙王,而且白龙座前还有一个侍神。这个..”

“我的意思是想问,小伟为什么那么急着要赶路。”巫咸打断小生,淡淡问道。

“那我长话短说。”小生摸着头:“白天,我们见到了白龙族的大后,小伟认出他身边的一个勇士,就是在我们从白狼族到白鱼族的路上遇到的鬼原首领。”

“那他怎么那么轻易的放你们回来了?难道感谢当日的不杀之恩?”巫咸淡淡说道。

“那就不知道了。小伟认出来以后,立即解释我们是因为追踪抢走宝石的菲菲才到了他们那里。”小生道:“不过,我觉得,既然他们愿意放我们回来,应该不会再追上来吧?”

“小伟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巫咸看着小生:“我们的目的不是那个青宝石,丢了就丢了吧。尽快去东夷族才是我们的首要任务。”

“师婆说的是。”小生点头道。

收拾妥当以后,小伟问巫咸:“师婆,怎么办,赶路还是留下来找宝石。”

“昨天刚找回来就丢了,早知道就丢在白鱼族不要了。”巫咸淡淡说道:“算了,以后有机会再来寻找,我们赶紧上路吧。为了避免惹是生非耽误行程,我们不要在东女族停留了,尽量在白天通过东女族。”

众人唯巫咸马首是瞻,自然无条件服从。当先便收拾上路。

小生和小伟快步走在马前,巫咸骑着马,小飞牵着行李马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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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巫咸和小伟吃了些干粮,喝了些饮水。干粮无非锅盔之类的烙饼,饮用水袋是洗刷干净处理以后的较大动物尿泡。

好在中午的阳光不是太猛烈炽热。到半后晌的时候,都还没有忍提议停下来休息一下吃顿饭。

头晌一般指上午,后晌一般指下午。但是,半晌一般指半天,大半晌是指晌午过了一半左右,晌午头指中午,晌午错,是刚过中午。

远处灌木丛中间的空地上,一只吃青草的土灰色的兔子,吸引了一只恶老雕。同时,空中飞行的恶老雕也吸引了路人的目光。

“恶老雕,晚上能不能烤了它?”小伟指着空中盘旋的大鸟。

恶老雕是一种猛禽,大概属于老鹰的一种,主要以兔子家鸡为食,有时候也吃小羊或者小猪。在我小时候已经很少见到,现在已经很少听说了。

“看它一直在附近飞行,应该是下面有猎物。只要它又机会,我们就有机会。”小生一边准备弓箭一边道:“刚刚捕捉到猎物的时候是最放松警惕的时候。”

看见鱼儿没有看见鱼钩的鱼,看见骨头没有看见毒药的狗,看见财宝没有看见灾厄的人。

不是所有的鱼都能脱钩,不是所有的狗都能跳墙。所以不是所有的兔子都能蹬鹰。也许不是不会,只是没机会。

当那一只恶老雕俯冲下去,利爪紧紧抓着小灰兔一飞冲天的时候,它只看到了美味,它只想着可以饱餐一顿了,窝里的雏鹰也可以饱餐一顿了。

动物的要求很低,只是吃饱而已。它们本无意伤害其它生灵的性命。鲜活的兔子只是他们的食物。也正如强健凶猛的它们在小生的眼里是食物一样。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是,什么是非。

后来,有个先知告诉小生:你杀伐太重。虽然是为了吃饱活命,但是无论如何行善积德,无论做了多么大的功德,也无法消除全部的罪孽。

那个时候,小生也没有后悔。有些时候有些事,是无可奈何的。为了活下去,只有一步步的抛弃纯净纯洁又淳朴的自己。

每个人生下来,来到世界上,没有带过去的因,没有带过去的果。完全****的,也是完美的。为了欲望,自己的双手终将沾染鲜血,自己的灵魂终将玷污。

从荆山下来以后,小生的每一箭都是完美的。因为他在荆山三年,自己也不知道一共射出了多少枝箭。只要醒着,就在射箭。

光阴似箭。终于,小生的射出的箭,又快,又准,又狠。

“嗖”的一声,狡兔死;

“嗖”的一声,飞鸟尽;

在“嗖”的一声,又“嗖”的一声里,无论是神龙还是猛虎,无论是犀牛还是羚鹿,无论是野马还是野猪..

只要是“嗖”的一声射出去,不管活的飞禽走兽,还是死的树木甚至石头,箭无虚发。

小生射出的每一箭都得心应手。荆山上的弧父,寨后的土包子,巫咸,小强,没有一个不对小生的箭充满信心。包括小伟。

小伟紧紧盯着,盯着飞箭,盯着飞鹰,盯着飞箭和飞鹰合成一个点,然后从远空中直线坠落。

小伟拉着小生一起钻进又高又大的灌木林,朝着猎物落下的地方跑去。

跑到地方,他们看到的却不是两个动物,而是两个人,两个女人,青春貌美的少女。

两个女人的脸上,只有无尽的慌乱,惊慌失措。那一刹那,给小生和小伟留下的印象,除了惊,还有艳!

这两个红衣女郎身上穿的艳红色衣服,红的像血,红的像火,红的又像那天边的晚霞。

因为听说了东女族种种神秘的传闻,众人不打算稍作停留,只准备借路经过。可是,他们还偏偏在这天傍晚的时候才到达了东女族。

正是: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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