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文学揭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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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人民大学的腐败和张鸣教授的幼稚

中国人民大学政治系主任、博士生导师张鸣教授在其博客上发文,称“自己也许将不得不被迫离开人民大学”。引述张鸣教授博客里所说的一段话:“在去年的教授职称评定会上,院长执意要把一个不到40岁、也没有什么名气的人推上去,而老萧已经52岁了,他在80年代就很有名,是我们的一个品牌,却始终不给他评。我说话时被李景治先生两次打断我,都被我制止了,他非常恼火。”其实事情的经过也就是如此,因为院长要推一个不到40岁的无名小卒做教授,这让张鸣教授很不舒服,人家老萧“在80年代就很有名”,况且都52岁了还没有被评上教授,你凭什么要给一个不如他的人评?于是在会上公开较劲,为老萧打抱不平,当然院长也不舒服了,好家伙,竟敢把我院长都不放在眼里,弄得我好难堪,我不收拾你收拾谁?于是给张鸣教授施加了很大压力。

既然矛盾是由院长推那个年轻的、无名的,而不推那个年老的、有名的人引起的,那殷谦要说句真心话了,那位不到40岁的人也不能因为他没有名气而不评他吧?或许人家在学术上有所成就呢?老萧虽然80年代很有名,或者在当代很有名。但名人并不等于学者,也不能约等于教授,“名人”在殷谦看来,是由于种种原因而比较有名或非常有名的人,不过耳耳,用中国的老话来说就是:“能之者未必一定是知之者”,所以说,张鸣在这一位问题上的观点有失偏颇,既然张鸣教授这么重视学术权威,那么就更应该知道学术评审是不讲年龄的,不讲名气的,不能以老卖老,因为年龄大就应该给他评教授,也不应该以名取人,觉得他名气大就给他评教授,最终还是要看个人在学术上取得的成果。

其实这种事也不孤独,细究起来不独于今为然,早就听过这么一个故事,当年陈涉对几个兄弟说,“苟富贵,无相忘”,后来经过努力战斗,一步登天的陈涉在陈地建立了富丽堂皇的宫殿。由于记得陈涉有过“无相忘”的庄严承诺,便兴会淋漓地去找陈涉,这位穷兄弟找陈涉也不是为了附翼攀鳞,也许念在是患难之交,只是想去看看罢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他以为如今的陈涉还是当年那个二杆子,于是放诞无礼,擂着宫门叫着陈涉的名字,并拦下陈涉的“龙驾”,陈涉无奈只好放他进宫,此人犹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好没有礼数,见美轮美奂的殿屋帐帷,便神色怡然愈益发舒,感慨之余道:“夥颐!涉之为王沉沉者!”那意思用俗话就是说:“好家伙,陈涉把事情给整大了!”搞的陈涉及他的扈从都感觉好没面子,有臣子柬言道:“客愚无知,颛妄言,轻威。”这话自然说到了陈涉的心坎上,自己如今成王,他最讨厌别人无视他的尊严或降低他的威信,于是龙颜大怒,把这位当年与自己一起当泥腿子的好哥们儿,干脆推出去斩首了事。

与其说是陈涉杀了好兄弟,不如说是权利杀了好兄弟。“权力”总能让人陷入疯狂可怕的自我中心主义从而产生一种高人一等的幻觉和享受种种特权的欲望,什么是权利?权力就意味着支配和服从,尊卑高下的等级秩序正是那些有权的人非常重视的事,所以他们很介意别人冒犯自己的特权和威严。张鸣教授就是当今现实社会中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因为两次都对院长大人的话置之不理,攘臂而起我行我素,三块板砖两枝暗箭,于是得罪了院长,院长认为“张鸣对他没有起码的敬畏之心”,张鸣也感到了自己随时都会被院长“撤职,弄臭,而且赶出人民大学”的危机;不过,张鸣教授的确很聪明,把这事捅了出去,闹得满城尽知,议论纷纷,如果我是那个院长大人,此时也确实不好对张鸣下手了。

张鸣谈起自己的学校和这件事,显得特别狂傲自大气势凌人,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仿佛人民大学不过一堆狗屎,不但体制差,教育差,而且“人大”里里外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一点要批评张鸣,这种恃才傲物的个性也该改改了,把个性当做有本事的人是最愚蠢的人,毕竟一只巴掌拍不响,人家院长大概不会因为会上几句话就开除一个人,如果真要开除人,那绝对不是几句话那么简单的事,再说,人民大学不知有多少教授、主任之类的人,怎么就单单你张鸣一个人到了如此尴尬的地步?难道人大除了你张鸣,就没其他仗义执言、黑白分明的人?也许你和那位院长彼此之间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的差别而已,你实在用不着把中国的名牌大学说得如此不堪。

殷谦以为,张鸣招怨树敌,搞得人见人烦,虽说有点卓落不羁,放言无忌,但毕竟是揭露了教育或学术界的一些黑暗,这种精神是值得赞赏的,他不怕干犯名流,也不怕触怒和得罪那些手中握有权利的官员,虽然他的对人大的一些问题的批评存在这样的问题或那样的不足,但是,我们从他批评的话语中看不到险恶刻毒的侮蔑和世故圆滑的投机;看不到骑墙居中的两可之论和不关痛痒的温吞之谈,在如今这个“拜权教”的社会,权力不但是很多人追求的生活目标,也是人与人关系微妙的调节器,所以好多人为了自身利益攀附权贵,也有很多人为了明哲保身而忍气吞声,像张鸣这样的人似乎已经不多见了。其实有很多知识分子总是以一种平视甚至俯视的姿态,与世俗社会的“权力”进行对抗,他们勇敢地站在“权利”的对立面,高傲地显示着自己的自由意志和人格尊严,张鸣就是其中一个,对张鸣教授来说,至高无上的是学术而不是院长,是良心而不是强权,因此当“信仰”、“良心”和“权力”发生冲突的时候,他是宁愿死也不屈服于强权的。张鸣说,就是国家总理和部长来这里,只要他在场他就不起立,大家都是人,干嘛要我给你起立呢?但是,作为教授应该明白,且不说自己生在礼仪之邦,不过这最起码的礼貌还是要有的,我们不能把失礼当个性,更不能把个性当文化。

张鸣教授说,现在就是“大学的行政化、衙门化”,“现在官大学问大,谁评谁都是官。评审团的专家组成员,都是从学校最大的官里挑,而不是看你的学术地位。所有东西都认官不认学,这是中国学界的一个特点,而且谁当了官就把持所有的学术评委。”如果正如张鸣教授所说的是实情,那么我们的学界确实已经不干净了,有时候我也在纳闷,我们国家的大学不比国外的少,我们国家的人口也不比国外的少,这应该是一个人才辈出的时代和国家,为什么我们国家的人才却少的可怜?如果学界都存在这么严重的官僚主义,那么兴旺人才看来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在殷谦看来,学术上的权力,与世俗意义上的权力是彼此排斥、互不兼容,它反对的恰是那种惟我独尊的自大和藐视群伦的傲慢。如果说权力意味着束缚,那么学术便意味着自由;如果说权力意味着差别,那么学术便意味着平等;如果说权力意味着对反对意见的压制,那么学术便意味着对批评声音的包容,然而学界里的实际情形却每有违情悖理、大谬不然者,就如张鸣揭露的那样,我们的学界已经烂了,这不得不引起我们国家教育部门的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