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文化末世·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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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无信仰的野兽

信仰就是对某种主张、主义、宗教或某人极度相信和尊敬,拿来作为自己行动的指南或榜样。信仰是有精神价值指归的,所以真正的信仰是人类普遍的追求以及愿意去遵循的东西。无论是任何信仰,只要它能得到人类普遍的认可,那么它就能在一定程度上统一人们的思想和观念,这一点在宗教信仰上有很明显的体现。所以说,这也是当前世界十分渴望的一件事物,与其说他们渴望诸宗教的统一,不如说他们渴望有一种宗教文化能让所有信仰宗教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认识和理解,并达成共识或形成一个最终的认同。

目前世界上宗教繁多,如直观之爱的基督教、高贵慈悲的佛教、美之生活的希腊式异教、忠实服从的犹太教、灵性之光的印度教等等,虽然说内容不同,但指向或主旨是相同的。各种宗教只要不伤害或妨碍共同的灵性意识,就能保存宗教的感情、独自的教义与各自的个性。如果说宗教参杂了人本有的情感和意识,那么这个宗教就不是纯粹的宗教,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宗教。真正的宗教是没有任何偏见,也不会有本教徒与异教徒之间的矛盾,互相也并不排斥,反而能互补互利。如果说一个健康的国度必然有成熟的宗教,那么对于没有宗教信仰的国度,那将是一个讽刺。世界上只有圣人和野兽没有信仰,那么在没有的国度,除非所有人都是圣人,要么所有人都是野兽。

在我看来,宗教的产生于人对天地自然的敬畏,也是人的真正本性在精神中的自我发觉,它来自于人性本善的一面,它在一切中看到了普遍的要求,与它感受到一样,万物都是有灵的。各类宗教从人类对超自然现象的升华中,发现了它的源泉,虽然升华方式因与环境、思想条件而本同末异。要想让诸宗教实现统一,并不能从现世的地域性中去发现,而应由诸宗教宣扬的神性或普遍性中去寻求,因为有真实之灵存在的地方,才会有统一。为什么在一个群体中都会存在矛盾,就是因为思想认识和观点不同,所以会产生分歧,也就有了分门别户,这在科学、学术以及文化艺术界也很常见,就是人们还不能够就某一个事物达成共识,一部分人认为他们的认识是正确的,另一部分人则认为他们的观点是正确的。这在宗教领域中也同样,全世界大大小小至少有上千个宗教都有自己的神,也就是说至少有上千个上帝。但是,在宗教领域内,纵有上千灯,同属一种光,大家对神的属性的理解还是相同的,如柏拉图所说的:“神是毫不吝惜地赠予的善。”神对人的启示是人性的,只对人显示他自己。因此,这种启示已按照人类的精神状态予以调整。如果人类的努力是认真的,探究是纯粹的,创造性的灵就会对追求的灵魂显示他自己,这是“神启”的内在之光,而非来自权威的经典书籍,也非来自著名的教会。人们对神的信仰也不是屈从于外在权威,而是来自内在的启示和宗教传统公式,所以在努力完成灵性之道上,传统公式的多样性将会逐渐淡化,所有对宗教信仰的探索之路都有共同的倾向——人要信仰神,并且从善。

由于人们对宗教的敬畏心和它本身的凝聚力惊叹不已,所以就有了政治利用宗教的事实,也有宗教利用政治的现象。但是严格来说,宗教生活属于神灵启示的领域,一旦参杂了别的不纯的因素,宗教也就丧失了其本来性质。讨论各类宗教,容易陷入一种错误的认识。在宗教不断发展的过程中,信仰者们也觉察到了其中的不足,于是致力于将有益的一面进行订正并不断充实和改进宗教传统,就有了宗教分支派别的诞生。真理并不是传统本身创造的,而是人在宗教活动中不断领悟和发掘的,这对那些还不能及时开悟的信仰者,或者说还不能亲见真理的人,无异于给了一把开启宗教智慧的钥匙。

宗教不变的本质乃是人类良心的发展,神爱就是普遍的精神,神灵要求人类以善为一切信仰之源。这是人们在宗教信仰中所感悟到的真理,那就是,并不一定加入了某个宗教团体就意味着得到了神的喜悦或者获得了进入神国的通行证,相反,只有时刻怀有对神的无私的纯爱,并在与人的交往和日常行为中能体现这种纯爱,才可以拥有神的赐予。无论是基督徒、犹太教徒、佛教徒、天主教徒或异教徒都应该在信仰中意识到,神要求我们抛去利己主义来护救心灵,并用人类同等的爱来爱人、爱自然、爱一切善和真理。

其实宗教和真理并不冲突,真理可以产生信仰,信仰产生宗教,宗教也可以产生真理。宗教因为所信仰的神或教旨不同而产生了派别,但是真理却没有任何派别,真理和神的善性一样是自由而普遍的,它与阳光和空气一样,是任何地方以及任何人的共有之物,所以我们才能信仰它,理解它。无论佛陀的教理、儒家的人文主义,还是苏格拉底的哲学思想,它们之所以能发扬广大,就是因为它们几乎没有独断式的教义,它们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信仰者可以自己的智慧和心境去感悟理解其中的道义,一旦通过语言,反而会背离和分割、损毁它所要表现的事物。所以说,他们提倡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传道理念,因为他们知道,知识往往含有主、客观之分,在最深刻的灵性经验里,我们没有自我意识。比如说在谈及对基督教的认识时,真正的基督教徒只能谈神的本质存在,而不会谈父神、子、与圣灵,也不谈一切创造物,因为在这里,神以不具能动性的单纯本质而存在。极为纯粹的是信仰的圣光,这光你可以理解为上帝,理解为神,但绝对不是文字中和传统宗教传说中的那样,这光是发自人内心的。与此相比,任何其它的光都不纯正,甚至一切圣人、显现人形的耶稣基督,处女玛利亚的观念都会妨碍我们在纯粹之中看待它。

其实讨论上帝或神是否存在是一件非常低级和愚蠢的事了。无论唯物还是唯心的对立争论仅限于人类的智慧,而事实表明,就人类的智慧所能认识和了解的不过是沧海一粟。记得小时候听过一个故事,有位基督教徒和一个教师争辩这个问题。教师问基督教徒:“你每天都要花大量时间去祷告是为了什么?你每年都在祷告,可我发现你一点变化也没有。”基督教徒说:“可我的心里是喜悦的。”教师又问:“你见过你们的主吗?他是男还是女,是什么样子的?”基督徒回答说:“没见过。”教师又问:“那你怎么知道这世上有主呢?”基督徒说:“因为我常常在做错事的时候恐惧,有一种罪恶感,尽管是一件非常小的事,它也会让我感到不安,我想这是从我内心发出来的感觉,自然是主在我生来就赋予的,主希望人从善。”教师说:“那种感觉我也会有,但我并不以为是你们的主赋予的,那是人的本性,因为我看不到你们的主在哪里。”基督徒说:“在一间黑暗的房间里,点燃一根火柴,请你光在哪里?”教师说:“光就在房间的每个角落。”基督徒说:“是啊,主就和这光一样,你信他,他就有,不信他,他就没有,他在世界的每个地方。”教师说:“你的理论不对,至少我看到了光,可对于你们的主,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基督徒说:“难道看不到的东西都是不存在的吗?”教师说:“那当然,看不到的东西都是意识产生的东西,不是物质,它从客观上来说是不存在的。”基督徒狠狠地掐了一下教师的胳膊,问他:“客观地说,疼吗?”教师捂着胳膊表情痛苦地说:“疼。”基督徒就问教师:“那么,请问疼是什么样子的?它是什么形状?什么颜色?”教师盯着基督徒,竟然无言可对。

这只是一个小故事,它告诉我们,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而是相对的,也不是绝对不是绝对的,也不是绝对都是相对的。宗教信仰是心灵与神性、神灵合一的产物,至少不是人类的智慧和语言能将他们分离出来的。就如我们往一满杯白水中注入一些牛奶一样,我们无法知道牛奶和水所占据的位置,因为他们已经融合,无法剥离。

每当先知或传教士、布道者想要向人们仔细传达他们的直观时,往往会视当地的文化环境,利用他们亲身见闻的事物来说明的。基督耶稣就是利用了当时犹太的思想观念,来表现他个人的经验。就“世界末日”之说或“末世论”,大概是从犹太思想承继过来的,它的主旨在于人必须要敬畏天地,守住自己,不能天不怕地不怕,世界是有末日的,等到末日审判那天,罪恶的人将坠入地狱,而爱上帝并且爱人如己的人则会得到救赎,进入天国。如果把宗教单纯地理解为宗教那就错了,因为真正的宗教做的是光明的事业,从不参杂政治目的,宗教观与其说是人们尝试解决宗教之谜,不如说它是记述圣贤者经验的努力。当然因为几千年传下来的东西,没有非常精确的或可以绝对肯定的,谁也不能说耶稣其人完全不存在,也不能说耶稣其人绝对存在。无论存在与否,事实上已经没有关系,耶稣只是人们与上帝之间的一个桥梁,关键是人们是否承认并信仰心中的那个上帝。

天主教的由来从侧面可以证明耶稣确有其人,而且在当时影响巨大,否则他不会在两千年以后还被传扬和继承下来,更不可能有现在11.3亿的教徒,天主教徒足足占世界总人口17%,可见他的影响力是多么大。在研究基督教的过程中,有基督教徒说出关于天主教的形成,当然这是他的片面之语,虽不足为信,但似乎也不无道理:耶稣当时传道时,被犹太人追杀,他躲进一个大仓库里。谁知犹太人发现了他,拿着兵器将他包围了,就在耶稣无可奈何之时,他突然看到仓库屋顶的天窗上有个天使,天使指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然后又指了一下自己的左肩和右肩,说:“既然头能出去,两个肩膀也能出去。”耶稣不明白,就学着天使的样子,指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然后又指了一下自己的左肩和右肩,说:“既然我的头能出去,两个肩膀也就能出去。”话音刚落,耶稣就升出天窗而去。这一情景让在场的犹太兵大吃一惊,看到耶稣真的升空而去,于是都纷纷拜倒在地,高呼他是主。天主教就是从这里诞生的,那些人用自己亲眼所见创造了天主教,并在教义中宣称:“只有相信和依靠一个救世主耶稣为人类赎罪,人才能求得死后永生。”天主教那个标志性的动作,就是在胸前划十字型,正是耶稣在天使的指点下逃命的动作。

耶稣诞生于灵的最深处,他来到人世传播阳光和温暖,因为他得到了人心,而失去了当权者的心,当权者怕他威胁到政权,于是将他死在十字架上。三天后他复活了,向他的弟子们显现,于是流传了两千多年。这不只是过去所发生的历史事实,而且是灵性生命在人类灵魂中不断起作用的普遍过程。凡是知道奎师那(Krsna)故事并能够正确理解的人,都会认为救世主耶稣的故事,同样是灵魂在充满内在光辉的启示状态下,才逐渐完成的故事,其中,神的智慧已成为灵魂的遗产。我们可以假设没有耶稣这个人,但为什么会出现耶稣这个人,那就是人们在宗教信仰活动的过程中,经过不断思索,为了补充或完美信仰的高度以及深度而虚构出来的人物。就如中国名著《西游记》里的人物孙悟空,也许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一个人物,但是为了渲染玄奘取经的艰难与坚强的精神,于是就虚构了这么一个人物。《西游记》让人们记住了孙悟空,而圣经让人们记住了耶稣。但最终的目的都是至高至善的,那就是说,只有坚定自己的信仰,并一心一意、舍生忘死地去追求,就可以得成正果。

所以说,宗教也是人类在向往美好过程中的一个心灵产物,就是人的心灵在达到一定境界之后的又一次高度升华:要想使信仰神灵者的神性的本体显现出来,人必须在自己的本性中变化。虽然人类彼此在兴趣与才能、气质与体质、精神与肉体这些层面中差异很大,但在最深奥的灵性层面上人类都是一样的。如果说宗教是新世界秩序的基础,并能够有效地解决人的问题,那么宗教就能够洗净我们内心的污浊,成为最普遍、最内在的、能够洗净和温暖世界的火焰。对这样的宗教而言,无疑是最理想的状态——它重新建起了我们携手共创的团结性、普遍性的教会,重新建起了万物和谐共存的再统一,彻底粉碎了使人与人隔离的那道墙壁。到那时候,世界上只有从爱的侄桔中解放出来的人,从贫困和疾病中解放出来的人。人人都是平等互爱的,没有了心灵的谬误与肉体的缺陷,已提升至完美无缺之境,进入到不可见的“神国”,他们会使心灵深处的“神国”显现于外,每个人都在他心灵深处的圣所里探求神,每个人都不再独断地谈论神的本质,而是虔诚地崇拜神、拥有神。

对于宗教信仰来说,精神第一,灵魂不死,只要爱上帝,爱人如己,就能进入神国。就如《博伽梵歌》中的奎师那(Krsna)所说的话,一个没有智慧的人是不能全面认识自我的。由于知识的浅薄,他们无法认识到自己那永不消逝的、至尊无上的本质,也就是支配自己肉体的灵魂。一个人若能了解自己在现实中生存和活动的超然本质,那么,当他离开躯体后,就再也不会降生于这个物质世界,他将晋升到灵魂或神灵永恒的居所。而肉体本来就是物质,就是从泥土中来,最后还要回归大地,就是要入土为安。而精神是永不会灭的,只要常怀着善念的人,他的灵魂才能得到神光的沐浴,才能到达神的永恒居所。而那些心怀恶念的人,他们的灵魂会到达黑暗的地狱。

真正的宗教信仰能从积极的方面影响人们生活的:教会人懂得高贵和得体、优雅和尊严的意义,帮助人把自己从兽性的桎梏和野蛮的深渊中解放出来。而毫无信仰的人就如野兽,他们坠入兽性的桎梏和野蛮的深渊中无法自拔,不懂得真正的高贵和优雅以及尊严的意义,在精神堕落中进行着极度自私的道德放纵。

所以,人虽然不一定要有宗教信仰,但最起码要有某种精神信仰。缺乏对宗教的虔诚和热情的人,必然是不敬畏天地的人,因此,宗教信仰的真空也就成了我们时代人类的价值迷失;很容易陷入盲目崇拜的人大多都是没有精神信仰的人;通常崇拜“人力”、“自我”、“技术”、“权力”的人都是心中没有上帝的人。于是,我们时代的人类出现了这样一个严重的病态:过分夸大人力,自我过于膨胀;崇拜的是人而不是上帝,崇拜的是科学技术而不是天地自然;对公道与正义以及天地自然失去了敬畏心。今天的金钱崇拜和科学至上观念简直不可想象。

首先要说明,我所说的宗教信仰并不是非要加入宗教团体才算宗教信仰。一个有宗教信仰的国度人的犯罪几乎很小,相反一个无宗教信仰的国度,人的犯罪率就很大了。有宗教信仰的人对正义热爱、对弱者同情,是亲切而富有人性的,他们的生活也与其他国家的国民一样,充满爱与恨,还有嫉妒和笑谈,但他们却有普遍的爱,就是不伤害人,不做恶事,也不去做破坏自然的事,这在一些原始的部落还存有这样的一些纯正、善良、可爱的人。他们都为教导人与神灵、自然、自我、同胞结合为一。所以,我们期望那种普遍的信仰。

据科学家所说,地球上出现有机生命的时间大约在12亿年前,而人类的出现却只有50万年,人类的文明也大概只有1万年.如此说来,人实在还很幼小,在地球上仍有漫长的未来。我们需要一种普遍的信仰的统合,以创造具有神性的新生人类。只有接受这种普遍的信仰,才能解决许多重大问题,给世界上所有怀着善意的人们带来永久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