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都没去！我哪都没去！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陪你！」苍曜被吓得什么都不顾了，像电影里的负心汉鬼叫着求饶。他什么都愿意做，求求放过他、放过他吧。
「好……高……兴……喔……」丑人偶短短的手臂慢慢地、慢慢地拽着苍曜小腿，一点点、一点点缩短与他的距离。接着，苍曜的心跳停了，他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听不到隔着包厢传来的音乐声，世界彷彿停止，只剩青白色的恶心脸孔，愈来愈近……愈来愈近……
此时，一股浓烈的尸臭味窜进他鼻腔。
「Shit！」强烈的气味让苍曜反应极大，腿上的丑人偶被用力甩上墙壁，发出头盖骨裂掉似的恐怖噪音。苍曜摀着鼻子，他是一只混种天使，五感比人类敏锐得多，比起恶魔的臭味，他更讨厌尸体，尤其是人类尸体腐烂的味道。
他从地上爬起，站在逃生楼梯往下看，天色差不多黑了，大楼后的防火墙阴暗潮湿，阵阵尸臭味飘了上来，也不晓得到底哪来的，真是麻烦。
「你在看什么，苍曜？」杨光男抱着人偶从苍曜背后走近，这么一撞让他的灵魂回去了。长久下来遭受这些不人道对待好像也没什么怨言，或许最深藏不露的是他才对。
「很臭，附近一定有人死了，可是这么臭，简直像坟场。」一堆尸体丢着没处理，愈积愈多，加叠效果成倍数增生。
「我刚刚出来，被一群女生撞到。」
「她们一定是没看到你，你就撞上墙壁了吧？」
「好厉害，苍曜你怎么知道？」
杨光男完全没自觉他的存在感是多么薄弱，满脸佩服。苍曜撇撇嘴，摸出腰间的金色大枪，慢慢走下逃生楼梯。
「苍曜，有恶魔吗？」跟在苍曜后面，杨光男发问。
「不知道，但是城市里如果死这么多人，不可能没被发现。」苍曜这人的优点是吓过就忘了，就算他前一秒吓得鬼吼鬼叫，要是注意力被分散了去，他就会完全忘记他在惊吓中，头脑单纯得可怕。
街上的吵杂声清楚传来，商店的广告牌应该已经亮起色彩缤纷的霓虹灯，往外走个几步就是光鲜亮丽的繁荣街道，昏暗肮脏的防火巷内却彷彿另一个不同的世界，而就算他们出了什么事，也没人知道……
苍曜皱着眉头，尸臭几乎快到他不能忍受的程度，整个空气中都充满那恶心的窒息感，感觉就像……有人从墓地里爬出来没洗澡……
良好的夜视能力让苍曜发现倒在路边的人影，赶紧走向前，在对方面前蹲下，摇晃着她的肩膀。
「喂，醒醒！」女孩穿着KTV员工制服，胸口和脸颊沾了不少血迹，在苍曜粗鲁的叫唤下，迷迷糊糊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