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宝宝正凝神听笛音之时,婉转的笛音戛然而止,一白衣男子突然落至她眼前,正当心中百转千回之际,男子却掳了她掠空而去,男子轻功高绝,两人身影抬头望去,却像奔去月中一般,让人无限瑕想。
亦不知耳边呼呼风声响了多久,眼前景色换了多少,男子才落下地来,将宝宝放下地。向后退了几步,宝宝看着迎风而立的男子,“公子是谁,为何半夜到皇宫盗人?”她喃喃低问。
“不识得么?即是不识得又为何昨夜与我隔墙共度一晚?”男子浅笑,声音柔和透出几许情意。
“谁与你共度一晚,不过是乏了,走不动而已!”宝宝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男子低叹一声,从怀里掏出玉笛,附于唇下,缓缓将那堪比天簌的乐声吹出来。
刚走几步,宝宝便站住,缓缓的转过身,看着月下的如玉男子。心中荡起片片涟漪,宝宝脚下一动,一旋身,开始随着笛声旋转起来,挥洒开粗布衣袖,翩然起舞。
她跳得如此投入,在这黑色静谧的夜里,如展翼的蝶轻盈而超凡脱尘。
他吹出的乐调渐变得空灵、哀伤。
她的泪一直在流,它在空中划出道道转瞬即逝的银色光亮弧线。
他的眼眸亦随着她的舞动渐渐湿润。人随曲舞,曲随舞扬,两人的心开始飘远……
她的脚轻轻一踮,在手上作出一个抛袖的动作,仿若如此这般,便能飞起,飞出那重重高墙,飘离尘世……
一个高音阶,她那纤纤身姿便急速的旋转起来,而裙角亦随之铺洒开去,她人便仿若在一朵清丽的娇花中一般,美得逼人,最后慢慢蹲下,她挥洒的宽袖从空中缓缓落下,他的笛声亦在此时停歇。
她抬着眼看他,眸中清璃眼波烁,“哥哥,我跳得可还好?”他未答她,只一个晃身便将她打横抱起,“娘子,娘子!”他低喃。
她伸手摸他的脸,细指戳了戳,“这张脸皮为何却又好看?”她记得他上次那张皮具很怖人。
“娘子嫌丑!”他低头轻吻她的额头。
“我要看你!”她圈着他的脖子软语道。“娘子怎么看都成!”他将头微抬,露出下巴处皮具与皮肤交结的地方。她伸手,轻轻地将皮具揭下……
另一只手细细的抚着他光滑白皙的脸,划过他墨黑的眉,他如星的眼,他高挺的鼻,停留在他的唇上,细细磨蹭……他突地一张嘴,吸住她的手指,用舌细细****。
脸一红,她有些狼狈的将手指抽出,他的眼神,让她想起那个风雨交加的下午……
“娘子莫怕,我不吃你!”他温柔地笑。
她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幽幽一叹,“哥哥,带我去一个地方好么?”
“娘子,想去哪里?”他问。
“集市!”
清静无人的街道,月华静静披洒,从街的那头,缓缓走来两抹身影,一大一小,两人十指交缠。
突然,女子脱了男子的大手,站在一家关了门面的商铺门口,轻声道:“钱家精制东洋****,客倌可愿买?”男子笑答。“好货,给我娘子拿上一百盒!”女子伸手,手板向上一翻,“客倌,一共共一万两白银!”她在等他付钱。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全放在她手里。
“不够数!”她只看一眼便道。
“实在没了,娘子!”他伸手轻抚她的长发。
低头看手里的银票,一滴泪落在银票上,熨开上面的红色朱纱。
“娘子别哭,你且等我……”若止说完,便转身向街对面的住家户走去。
砰!砰!砰!
他开始拍打房门。
汪!汪!门内传来犬吠之声……
碰!碰!碰!
屋里传来谩骂声……
砰!砰!砰!
门内终于响起脚步声……
嘎吱!门被打开,“他娘的,谁半夜三更敲门,找死么?”一个粗壮男子拿了一根扁担开门后便破口大骂。
“这位兄台,可否送与在下一枚铜扳?”若止彬彬有礼的问。
看清来人的样貌,壮汗手中的扁担啪的一声掉落地上,市井小民,哪曾见过这般出色的人物,大手自动自发的在身上摸索,找到一枚铜板,壮汉便将其递了上前去。
若止接住铜板,浅浅一笑,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宝宝,继而对壮汉道:“我替我家娘子谢谢你!”
“不…用谢!”壮汉如梦游一般,说完便缓缓的将门关上。
若止折回身,走向宝宝,将她的手抬起,把铜板放进她的手心里。
扑噗一笑,宝宝轻叹:“哥哥,世上哪有你这般的抢匪,专以美色惑人!”若止低头,吻上她的俏人犁涡,两只大手捧起她的脸,继而将唇挪向她的檀口。
她踮起脚,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他,嘤咛一声,他的舌已袭入她的口中,两颗心借此猛烈纠缠,谁也不愿放开。
然,再热烈的吻没了空气,也会窒息,再不舍的心没了相守,也会分开!
他们吻得越炙烈,心中越绝望,他们缠得越痴迷,时间便更觉留不住!
一个缠长热烈的吻,终究敌不过腔中的窒息感,他们彼时分开,气息粗重,互相依偎!
他双手圈住她的腰,将她抱起,让她与自己平视,他轻轻地,温柔地,重又将唇贴向她的,只那样轻轻的贴着,静静的聆听双方的心跳,仿若这般,便能天长地久,海枯石烂!
他们的头上共托一轮朗月,风吹过,两人飘飞的发丝一再纠缠,好一副迤逦画面,好一番郎情妾意!
“娘子,跟我走,娘子!”他挪开唇将脸埋进她的肩上,一遍遍的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