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代言情前夫后会无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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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情深似海

会议室内已经讨论通宵的一群人,在投影仪上的脑部检查结果变暗之后。众人才停下手中的工作。

期间,以david为首的医生已经分析清楚,从目前籁思鸢的情况来看,只有把芯片取出才能彻底治愈籁思鸢。

问题是现在病人现在处于昏迷状态,如果冒然进行开颅,谁都无法保证籁思鸢的身体状况会不会发生什么突变。

而且她现在还有五个月的身孕,总之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想出个万全之策,才可以对籁思鸢实施手术。

御天成坐在靠椅上,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转亮,才惊觉一个晚上已经过去了。立刻起了身。

对围坐在一起的各位专家医生点了下头,最后说了一句话:“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计划出最完善的方案来。辛苦了,各位。”

说完便迈出房间,留下一堆医生继续围在一起研究。因为这件事情是绝对保密的,所以御天成已经吩咐手下盯住他们每个人,美国来的又怎样,在没有得到满意的结果之前,休怪他手段太硬。

这个本性温良的男人,在踏上爱情的旅途之后,也化为一条暴躁的龙,随时将破坏他的爱情的人烧死。

“嘿,御~等等~”见御天成要走的david,赶紧跟在他的后面呼喊。

“什么事?”御天成斜睨道,一双眼睛斜飞过去,端的是一副好姿态。跟出来的david暗暗惊艳了一番。

“御~你怎么可以这样子,一夜夫妻百日恩,毕竟咱俩好歹也在一张床上睡过,你可真狠心哪~”

David出身高贵,是美国最古老家族的嫡长子,以后肯定是要继承祖辈的家业。不过他自幼对医学感兴趣,从小就呆在家族的医院里浸淫。

这么多年过去,医术可谓出神入化。只不过他母亲是中国人,所以他才得以讲得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能把人呛死不说,你还挑不出他的错来。

御天成曾在年少时候再美国旅游时,碰上异常粘人的david,从此就被他盯上。David是个双性恋者。

简单讲就是男女通吃,喜欢成熟漂亮的女人和年轻性感的男人。对此,御天成曾经感到很困惑,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性感。

对于这个异常难缠的男人,御天成曾经是躲他躲的远远的,躲不过就吼一句,“我靠,你到底喜欢我哪里,我改行不行。”

而厚脸皮的david一句话就堵得御天成说不出话来。

“我啊,我当然喜欢你是男的啊!”现在,这些都曾经是陈年往事的存在了。

“stop!收起你那套,我现在已经有喜欢的女人了。”御天成皱着眉头对david说道,“还有,我现在已经够烦的了,你要是不想找不痛快老实按着我的要求去做。”

David听后似乎根本不吃他这套,回道:“御,你喜欢的不会就是这个籁思鸢吧。”御天成听后转身就走。

留下david站在会议室门前,望着御天成的背影喃喃道,“真是一如既往的帅呢!”

一夜未睡的御天成推开重症病房的门,希望能发生什么奇迹,可让他失望的是一切都还像以前一个样。

御天成理了理衣服,走到窗前,认真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子。好像要把她的每一寸都印在自己心里一样。

思鸢,你一定要快点醒来。

摸了摸下巴,硬硬的胡茬也冒了出来。

转身走进病房附带的漱口间里。镜子里的人明朗的线条像被精雕细琢一般,大而有神的眼睛蒙上些许疲惫。头发有些微乱的竖起来,没想到这样一个有洁癖的人竟然也有邋遢成这样子的一天。

拧下水龙头的水,刷了牙,又把胡子仔细地刮了一遍,不时一个眼神望着躺在床上的人,动作总会因此顿下,接着继续手上的动作。

在特护病房里,梅元藻已经醒过来了,医生给她检查过脑部,说她现在情况很正常,只是芯片刚失效,所以她要想完全清醒过来恐怕还得等待一段时间。

老管家此时守在她的身边,和她将一些关于籁思鸢的事情,希望帮助她恢复记忆。梅元藻看着面前五十多岁的老头,记忆里好像有这个人,模模糊糊地。只是静静地听着老管家给她将一些事情。

他说她的女儿是籁思鸢,可是在她模模糊糊的记忆里,她却记得自己的孩子是个男孩。慢慢地,她听着听着这些事,头脑越来越沉重。就睡着了。

“老夫人,老夫人。”看着眼前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人,老管家叹了口气,“哎,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啊,真是折磨少的又折磨咱这一把年纪的人嘞。

老喽,老喽~”老管家边说着边上前掖了掖梅元藻的被子。接着就退出门去,留下少爷带来的专门护士照顾梅元藻。

梅元藻在梦里,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记忆是这么清晰完整,她记起了很多事情,比如说,她有一个儿子,叫东念龙。她有一个很爱自己的丈夫,可惜很早就死了。

比如说,她记得他嫁给了别人,背叛了丈夫,那个人把他死死地箍住,威胁她:“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嫁给我,要么你儿子死”她记得那个叫籁思鸢的漂亮女孩用枪指着自己,最后却为救自己中弹倒下。

这一切的一切在梅元藻的梦里由记忆连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那个可怜的女孩现在怎么样了呢,梅元藻陷入沉睡之前,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个声音在叫嚣。

傍晚时分,梅元藻从睡梦里醒来。梦里的事情都被当成一场梦,她什么都没有记起来。脑中残存的晶片像个障碍一样,不让她翻看过去的事情。

御天成站在她的床前,看着她醒来,然后礼貌的微笑。对着老人轻声道:“老夫人,我先出去下。”

走廊里,老院长看着眼前年轻有为的男人,才过去一夜而已,整张脸都消瘦下去,看上去憔悴极了。

“老夫人的情况怎样?”御天成沉声问道。

“老夫人现在的情况很稳定,可以随时手术取出芯片。”老院长两双眼睛泛着精细的光。“不过考虑到老夫人的身体状况,越早取出越有利于恢复。”

“恩,明天准备手术。”御天成说完大步朝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那里现在已经被各种性格稀奇的医生占领,所有人都围着籁思鸢的情况在一起有条不紊的工作。

即使每天都会看到御天成那张锅底灰一样黑的脸,他们照样能为某个细节争论不休,医学狂人大概说得就是他们吧。

不懂世俗,不谙世事,不急功近利,不争名夺利。很多人都想成为这样的人,可这个世界就像个沼泽一样,无论是好是坏,只要你踩到它的边角,都被吸附至死。

御天成整天都呆在医院陪着籁思鸢,哪儿也不去,第一医院像个鸟笼或者陷阱,无论进来的是谁都被当做猎物一样被监视。所有无关人员都被从五楼遣散,整个五楼都被御天成的人占领。没有人能进得去。

会议室里,david戴着一个金丝边眼睛,镜片对灯光的反射光让他的眼睛看起来都是白的。

进入工作状态下的人被神灵附体一样,那股子风骚劲早已消失殆尽,俨然一个精英教授的作派。

“从整个大脑图像可以看出,我们可以看出,籁小姐的状况并不是那么糟糕,芯片植入的位置也很正常,我们在正常情况下完全有信心取出。”

“现在的问题是籁小姐处于昏迷状态,又怀有身孕。这使得我们在手术过程中处于被动状态,所以我们只要准备充分,完全可以手术成功。”

David说完最后一句,这一群经验丰富的老医生都赞成的猛点头。David少爷是他们中很多人看着长大的,其中很多人都教过他相关的专业知识。

可以说是david的医学启蒙老师。所以对于david在医学上的造诣没有人会否定的。撇去david少爷的那个令人头疼的性取向来说,他还是家族最优秀的继承者。

这么想着想着,一群老医生看着自家少爷,那是眼冒金光,越看越顺眼啊。不过david却被这群老人精看得发毛,这些老东西又在想什么歪心思。

David心里暗自打怵,从小到大,他不知道被这些家伙们欺负过多少次。

当david还是一只只有三岁的小萌娃时,第一次跟随父亲到医院视察,这群家伙就对自己的美貌垂涎欲滴。“哇,socute!”

不知道谁喊了第一声,整个医院的医生都跑过来围着被父亲丢下的他转。接着一双双猪蹄就伸了上来,捏着自己的脸,就这么两边转啊两边转。

我靠,当大爷我是皮球呢。当时的david如果像现在一样毒舌的话,肯定当时就已经把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了。

结果就是当david那狠心的爸找来时,自家儿子已经被这群人蹂躏地默默流着金豆豆了。

终于,时间的洗礼下,david终于七岁了。再一次跟着爹地来到医院时,当年的小萌娃已经是个混血小正太了。于是,这群缺少关爱的禽兽们,又一次喜笑颜开的围着小正太转。

“是,少爷,看到没有,鸡蛋哦~”某人拿着一颗白白的鹅蛋对着小david童声童调的说道:“鸡蛋可以孵出小鸡的哦,你晚上拿回去放在屁屁底下,明天小鸡就出来喽~~”边说边指着医院多媒体上的小鸡从蛋壳里出来的画面给他看。

于是乎,单纯的小david又一次上了大灰狼的当。因为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他滴床上只有一堆破碎的蛋壳还有黏糊糊的液体。为此,小david让老david一通教训,从此流了一地的金豆豆。

由此可以归纳总结为《david的心酸成长史》

正在david要被一群老不正经的围上的时候。御天成从门外进来,一双桃花眼着一群人,阴沉着脸走向david,出口便问,“怎样,有什么进展吗?”

“目前的方案就是直接进行手术。但只要是手术都会有风险,所以如果进行手术的话我们会尽我们最大的努力对保证手术能够完成。”

david如实道,毕竟他们不可能等着籁思鸢醒来再做手术,只怕到时候可能早就人走茶凉了。

目前他们只能依靠他们过硬的技术手段,尽量提高手术的成功率。当然,籁思鸢如果能够在这两天内醒来是最好的。

一切都很难说死,所以他们已经准备了几套方案,只等两天后籁思鸢能否醒来。到时无论如何都得做。

御天成神色有些暴躁,无力嘶吼着:“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治好她!”

David见眼前男子伤心得发了狂,心里也跟着难受,籁思鸢啊籁思鸢,你到底有什么能耐能捆住这么优秀的男人。

“御,你要乐观些。我们会尽力。”david无耐劝说。

御天成这两天已经被折腾的快崩溃了,每一次见到籁思鸢一声不吭的躺在床上,他仿佛被夺了魂一样难以平静。

“不,你肯定能治好他的,是不是,你快说是啊!”御天成已经窒息的快要说不话来了。只剩一声声吼叫。

David看着眼前不复当日年少的男子,心里说不出的压抑难受,正色的颤抖着声音说“御,你冷静下来,不要这样,可以吗?我保证,我保证能够治好她。”

听到这话,御天成的两只手这才从david的两只胳膊上拿了下来,因为太过用力,他的手正在控制不住地有些轻微的颤抖。而david白色的胳膊上也留下两道深深的红色印记。

片刻之后,御天成双手捂脸,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就这样直愣愣地站在四周都是守卫的走廊上,静静地捂着脸不说话,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表情。

或许真的是到了一种难过的想要哭却哭不出来的地步了吧。

不知道你有没有曾经这样爱过一个人,他在你的生命里猝不及防的出现,轻易的捕获你的视线,你心里的每一寸柔软,他哭你会跟着他流泪,他笑你默默地看着他笑。

终于有一天,他得了重病要死,你却无能为力。这时,你会怎样,会不会痛苦到连眼泪都流不出,连挽留都说不出口呢。

御天成觉得自己此刻已经把这一生的感情都用尽了,他清楚地知道,无论故事的结局如何,他都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如此深爱一个人了。因为,这样深刻的感情,活这一生,尝这一次就够了。

就在刚刚的一瞬间,御天成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张籁思鸢的笑脸,调皮的,古怪的,伤心难过,可爱妩媚的。这一刻,御天成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失去整个世界,唯独只剩下籁思鸢了。

车马轰隆隆驶过,好像雷雨天排兵布阵,整个世界就此情境下来。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好像擦过的玻璃,划过阴霾的雨天,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此刻一样干净。我像少年一样喜欢你,直到我再也感觉不到爱。

整理好心情,重新振作起来的男人,迈起脚步,身形挺拔地向重症病房区走去。微翻的西装领口露出干净健康的皮肤。

David默默看着离去的男人,眼睛一眨不眨地仿佛入了迷,“还是那么帅啊!”

想到最后的最后,又不由的苦笑起来,弯起的嘴角滑落一地情殇。

转身走入会议室内,重新陷入一群老妖精的包围之中,最终总会被他们奚落的安慰声弄得哭笑不得。

哪怕这一生我只能当你的过客,随你呼来唤去,只要能看到你,听到你的声音,就这样又有何不可。

在第一医院,david走到重症病房的御天成,在门前站了站,又整理下衣襟。门前的守卫一动不动地站在哪里,时刻准备着主人的调遣。

轻轻推开房门,籁思鸢还是那样,躺在床上没有半点反应,御天成轻声走到床前,在椅子上坐下.

看着面色比昨天要好的人儿,有些动容。此刻的籁思鸢像极了童话里的白雪公主,只等着他亲爱的王子前来将她吻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