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酷酷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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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陶秉?!”陶夭夭总算认出了那个人。瞪圆了眼珠子吼道:“你,给我过来!”

“夭,夭夭?”陶秉顿时呆住了。

“果真是你!”倒吸几大口凉气,陶夭夭歇菜到都想闭上眼睛假装没看见。好半天才镇定下来,压制着怒意讥诮的扯唇,“你这是做的什么?山大王,土匪头子,打家劫舍?”

瞧瞧他那身装扮。离谱到……匪夷所思!想想还是闭了眼,陶夭夭觉得这一幕,惨不忍睹!

“夭夭,你怎么会……”陶秉惊讶的张大嘴巴,尔后老泪纵横的扑了过去,“我真是想死你了。”

“打住!给我站好。”嫌恶的拿手挡在身体前面,陶夭夭郑重其事的打量他。肚子里觉得好笑,面上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您可真是……越老越出息了!居然好意思……就你那德性……说,怎么回事?”

陶秉讷讷的立在原地,眼睛里溢满委屈:“此事说来话长。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好个不得以而为之。”陶夭夭扯了扯他那邋遢的胡须,居然是粘上去的玩意。抽了抽嘴角,哭笑不得的模样,“这是什么?唱戏来着?假胡子都用上了!”

陶秉抿唇笑道:“本来我还打算做道疤黏脸上的,这样可能更有气势些。你说是吧?”

“还敢得意!”陶夭夭火了,扯开了嗓门吼道,“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闲命长可是,手无缚鸡之力,居然还好意思来做土匪?你当是在过家家,捏蚂蚁可是?”

陶秉识趣的埋下脑袋,自言自语的道:“好歹在弟兄们面前,给本大王留点儿颜面吧……”

小土匪们瞧的眼都直了,大家开始议论纷纷。

“那家伙是谁?居然敢动咱大王的胡子!”某山贼惊呼出声。

“岂止啊。还对大王呼来喝去,指手画脚呢。”这位山贼眼珠子直翻,说不清是愤愤不平还是讶异过了头。

“你瞧你瞧,大王向他低头行礼了……”

“唔~”众贼唏嘘不已。

“吵什么吵!信不信我割了你们的舌头。”陶夭夭冷眼狂扫,似寒剑吐露精芒。霎时间众贼惊若寒蝉,齐刷刷闭上了鸟嘴。

陶秉抖了抖眉梢,善意的讨好的笑起:“夭夭,咱回山寨再说可行?这里人多,不太好讲话。赫赫~”

藐视的瞥了他一眼,陶夭夭口气霸道的命令着:“包袱拿来!去,还给人家。另外,当面道歉。”

商贩吓的面目苍白,摆手跟招风似的:“不必了不必了,东西给我就好,道歉实在不必要。”就算山贼肯道歉,他也得敢受着呀!

“瞧,他都说不必要了。”陶秉磨着牙不敢多话,要他当面道歉还不如让他拿根面条上吊呢。

“你是何人?竟敢吩咐咱大王做事。胆子不小!”这厮约摸十六七岁,模样生的还算俊俏,就是脾气急躁了点,也是众山贼中的一员。

“我是你们山大王的儿子!”陶夭夭压根没把他往眼睛里面放,趾高气昂的架势也甚为倨傲,“需不需要调查调查户口呢?”

“儿,儿子?”那岂不是……小大王?

“楚吉,退下。”陶秉瞪了那小子一眼,“你送这位‘小羊’,哦不,这位商贩,一程。”

“头?!”哪有土匪放走肥羊,还要送人家一程的道理。

“还不快去!造反啊你?”陶秉冷冷的喝道。

“哦。”楚吉痛苦的应着。临行前还不忘剜陶夭夭一眼。

有趣!某人心底哂笑。转身问陶秉:“不是要去山寨么?还不找人前面带路!”

“我说女……儿子,你这脾气怎么一点没……”最后一个“变”字,被陶夭夭瞪的硬是咽了下去。哼哼嗓门,陶秉叫道,“肖云何在?前面带路。”

“好的,头。”此人剑眉星目,丰神玉貌。俊朗神气的外表之下,暗藏不易显见的锋芒。漆黑的亮眸,绰绝的气质,举手抬足都让人有种移不开眼去的感觉,“小大王,这边请。”

这鸡头山究竟都住着些什么样的人?陶夭夭疑惑的同时也还生出许多好奇心来。肖云!她记下了。

所谓的山寨,位于鸡头山的半山腰处。举目望去,旌旗扬风,瓦寨林立,层层叠叠。寨子分东西北三面。东面的那座,被视为前寨,是平日里土匪们商讨大事的场所。普通级别的小喽啰们,住在西边的铁木屋子里,而像山大王和几位副领这样级别的人物,则住在北厢的红木屋里。

陶夭夭在进寨之前,小声嘀咕了句:“这地方总体看上去,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穷困潦倒嘛。山上风景也不错,倒像个世外桃园。”

虽然她声音不大,但还是被肖云听在了耳朵里。只见他轻轻抿唇,浅笑着附和道:“世外多清净,山中无烦忧。住久了,你会喜欢的。”

陶夭夭惊诧的望向他,可对方压根没把视线往她这边投。那家伙是在跟她说话吗,怎么听起来有些像是自言自语?

进了屋子,陶秉对楚吉道:“你去沏几盏茶过来。”

又是我?楚吉极其不情愿:“知—道—了。”蹬地几脚,愤愤的挪出门去,嘴里叽里咕噜念着,“臭小子,初来乍到竟然比谁都还嚣张。看我怎么整你!”

“等等,我也去。”肖云突然站起,跟着楚吉走出了屋子。

“夭夭,你怎么会到洛溪来呢?”陶秉从架子上随便取了条毛巾,在脸上胡乱擦了一通,然后懒着身子坐定在虎皮椅上,“我那若煦贤胥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娘家啊。”

回娘家?这三个字让陶夭夭脸皮抽筋:“臭哄哄的土匪窝,还好意思说是我娘家!”

“怎么总喜欢戳你爹的痛处呢?”陶秉闷哼了声,无奈的撇了撇嘴,又问:“云若煦呢,他没陪你一起来?还是……”

陶夭夭嗤道:“还是什么?”

“啧啧啧啧。”捂着发胀的太阳穴,陶秉悲戚的摇着脑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

“怎样?”

“哎~”长长地叹了口气,陶秉同情的看着她,“夭夭,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爹爹养你。只要我有粥喝,就一定让你吃米饭。”

这种情理之中的结局,他早有心里准备了。

“你以为,我被人休了?”笑话,明明是我休别人。

“难道不是么!”肯定的语气,悲凉的音调。

“我在你眼里,有这样差劲?”陶夭夭问的几分阴险。

哎!远远不止呢。陶秉不敢明言,所以干脆闭嘴。

陶夭夭忍了下来,轻描淡写的说了句:“我压根就没嫁给他。”

“什么?!”陶秉跳了起来,尖声叫道,“他居然比我想象的还要英明?!”

“你什么意思?”陶夭夭差点吐血。

“呃~”陶秉意识到自己的精神失常,只好闷闷地又坐了回去,“他是不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所以突然改变主意不肯娶你啦?”

幸好他当年跑的快,否则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啥都捞不着呢。

“狗屁!”说起脏话来还是那么顺口。陶夭夭倨傲的扬了扬头,“这种货色,送给本小姐都不要。”

想当年,居然一只铁公鸡就……算了,这样丢脸的事还是自个吞着吧,说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死。

陶秉可怜兮兮的瞅着她:“夭夭,在爹面前,你不用假装坚强的。那个什么……你又不是仙人掌!”

什么烂比喻。陶夭夭翻了个白眼,直接忽略。

“那这一年里,你都做了些什么啊?”如何谋生的呢?

“干的事情,也不算少呢。”突然想起某个人,顿然感慨深深。陶夭夭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然后拼命抹去心中的酸涩感,笑的灿烂然而忧伤,“我去混了个太子妃当当。后来因为某些缘故,又把太子相公给休了!再然后,我就来到了这里。”

这种解释,可能对陶秉而言,是种跳跃式思维。

“哈哈哈哈~”陶秉仰头大笑,尔后顿了顿说,“一点都不好笑。”

“不好笑你还笑!”嗔了他两眼,陶夭夭也觉得不好笑。那么离奇的过去,那么深刻的记忆,那样存在着的一个人,从此要从生命中剔除……

怎么可能,会好笑?

“问完了没?”陶夭夭反将一军,“换我审你!”

“还在怪我当初撇下你,自己逃之夭夭的事?”说到这点,陶秉还是挺愧对于她的,“都怪你爹不争气……”

“行了。那件事我不想再追究。”经历了那么多之后,陶夭夭也算长大了不少。对于有些事情,何必太作认真!

“不,不追究?那……你想问什么?”陶秉不可思议的盯着她看。咦,她怎么不大声嚷嚷了?鞭子也没抽出来呢。他可是连求饶的台词都准备好了。呃,这人还是她女儿不?

“你说我要问什么。”陶夭夭嗤之以鼻的道,“那么多聘礼,应该能兑换不少银子。怎么最后跑这里来做了土匪?”

“时运不济啊。”陶秉深深的吸气,仿佛陷入回忆中去了,“因为担心云府会来抢聘礼,我只好离开京城。本打算做些小生意,谁知没能东山再起,就又泰山压顶了。”

他就知道她一定会被退货?陶夭夭气的胃胀,干脆勾唇讽刺:“这回又被谁烧了铺子?”

“那倒没有。”陶秉说着说着却笑了,“就是被人给坑了。”

“呵!那更离谱。”陶夭夭笑的更沉,“爹也算是身经百战的生意人,竟然也会傻蛋到被人骗?”

“咱陶氏产业,是从你爷爷手里传下来的。你爹我有几斤几两,你还能不知道么。”说到这些,也不是不感伤的,“你爷爷泉下有知,定是饶不了我的。”

“可你为何做了土匪头头?”

“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机缘巧合罢了。”陶秉不经意露出浅笑,尔后幽幽然的追述道,“这鸡头山本是狼朔的地盘。哦,狼朔是前任山大王。那次他去抢劫,不小心受了重伤,生命垂危之际,被途径此地的我救起。后来,他见我既无去处又身无分文,就大方的把这座山头送给了我。哦,忘了告诉你,狼朔一共占了好几个山头。”

“哇靠,这么牛!”狼朔,名字叫的都让人想吼上几嗓子。

陶秉哭笑不得的瞅着她:“若不是你男装打扮,我真不敢想象,有哪个男人见了你,不被吓得掉头就跑。”

陶夭夭怒道:“凌流枫不会跑,莫子邪也不会跑!”

陶秉傻帽的问:“谁?”

“你用不着知道!”陶夭夭骤的站起,“给我准备厢房,先睡一觉再说。”

好巧不巧,楚吉端着茶水进来了:“头,茶沏好了。”

陶秉点点头道:“搁着吧。去帮少爷腾间厢房出来。”

“不喝茶啦?”欺负他好欺负可是。楚吉憋足了气,提高嗓门叫道,“厢房都睡满了,只有柴房是空着的。”

陶夭夭挑衅的眯了眯眼:“这不正好么。我睡你房间,你去睡柴房!”在对方反抗之前,旋身望向陶秉,“爹,您说呢?”

“恩。就这么办吧。”陶秉淡淡的答。

我不答应!楚吉很想这样吼。但可惜的是,他还没那胆。

“谢啦,兄弟。”陶夭夭恶劣的哂笑。

“不—客—气!”三个字都透着狰狞。想想还是憋了回去,楚吉硬是逼自己笑得跟朵花似的,“少爷,喝口茶水润润嗓子吧。”

“不必了。”陶夭夭越过他,招招手的道,“我怕有毒!”

“咯咯咯咯~”楚吉的牙,磨得贼响。恨恨的瞪着她,心里别提多反感了,“若是再敢这样,我就跟你拼了!”

与此同时,陶夭夭想的却是:“反正也没更好的去处,不如暂且随遇而安好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鸡头山,哼哼,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