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凌哥哥也道:“绾绾,这好歹也是紫衣的一片心意,你尝尝罢。”
我小抿一口,然后到了池边与桃夭夭看鱼。桃夭夭好像很喜欢那些发光的鱼:“绾绾这些鱼很自由,特别到了晚上,他们好像更快活。”
“这些鱼是当年我与天凌哥哥大婚后,三朝回门我母妃送给我的,起初我不知道这些鱼还会发光,一直放在这池子里没管,过了许久母妃才告诉我鱼到了晚上会发光,我浪费了好多时间欣赏晚上的它们。”我看着那些鱼缓缓的道。
桃夭夭的心思却不在鱼上了:“绾绾你三朝回门还有王妃爱护你,而我,三朝后却不知道去哪?”
“姐姐你忘记了,我的父王和母妃时你的义父义母,你三朝回门自然是要回江南王府啊,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回去,我也想我母妃了。”我看着她道,她被我这一番话打动了,紧紧握着我的手。
天凌哥哥在那边与自已不知道说什么,自已越说越来劲,天凌哥哥却不断的看着我们这一边,我拉着桃夭夭的手:“桃姐姐,我们过那边喝杯茶,这入夜了,湖边太冷。”
我们两一起坐在了天凌哥哥的身边,王紫衣看见我们来了:“姐姐与王妃再那边聊什么,那么开心。”
桃夭夭笑了笑:“王妃说三朝回门的那天,我还是回江南王府,王妃陪我去。”然后感激的看看我。
我笑了笑,天凌哥哥也很感动的对我道:“绾绾,谢谢你。”我耸肩笑了笑,王紫衣的脸色显得不太自然。
“我三朝回门的时候,还请王爷陪我。”王紫衣语气略带祈求。
天凌哥哥好像不太愿意:“紫衣,对不起,那天我答应了皇上要去西山狩猎,日后你回门的时候我在与你同去。”
碧姑姑知道天凌哥哥的心思:“王姨娘,按照我朝的礼制,万万没有丈夫陪小妾回门的。”
紫衣好像还想说什么,我急忙打住她:“紫衣姐姐既然要回门,那么绾绾先送你回去罢,我送你回去也不失了礼。”
“王妃愿意这样是极好的,王妃的身份极尊,也不会失了王大人的颜面,王姨娘,您就知足罢。”周舟在一旁帮腔。
还没容王紫衣说什么,天凌哥哥就像我道谢:“那就有劳绾绾了。”我笑笑摇摇头。
夜色已经沉醉了,月亮高高挂在哪树梢,我起身道:“天凌哥哥,我想起来我还有一幅字没有写完,明天是要送给何夫人做回礼的,我现在要回书房写完,先告辞了,两位姐姐,你们好好陪天凌哥哥坐会儿。”
天凌哥哥微笑着点点头,碧姑姑和周舟在我左右与我一起离开,走了不远,碧姑姑小声的道:“王妃,你还没有问王爷今晚是在哪里歇息?”
“我说了不管他们的事情的,不用再问了。”我快步的走,没有好气的回答碧姑姑,碧姑姑就是太小心了,什么事情都要顾全大局还有礼制。
碧姑姑不再说话,周舟却道:“姐姐,看来今晚还像会有一场斗争呢。”她的语气里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你愿意看那场斗争吗,我知道会有我才避开的。”我笑着看看周舟。
周舟也笑了:“我就说嘛,姐姐送给何夫人的字早就裱好了,怎会又去完成,原来您是要躲避这场斗争,姐姐越来越高明了。”
我笑笑,碧姑姑也笑了:“王妃,真会躲避,奴婢真愚钝,却还想着让王妃也参与这场斗争。”
“这些都是跟皇后学的,宫里那些天,我也学会不少。”到了书房,我坐下随便拿了一本书翻看,周舟在一边研磨,碧姑姑则去外面查看府中的事情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的书还没有翻看几页,碧姑姑就进来报了:“王妃真是料事如神,北殿那边果真闹起来了。”
我放下书,很不关心的笑笑,拿起笔饱蘸墨水,周舟好像很关心的样子:“碧姑姑,您快说说,到底怎样了。”
我在纸上一笔一划的练字,听碧姑姑道:“王妃走了没多久,王爷觉得三人在一起没什么意思,便要求各自回去歇着。王姨娘起身搀着王爷,意思是要王爷今晚到她的北殿歇息。
桃姨娘醋劲大发,但也不好发作,两眼含泪的看着王爷,王爷正为难的时候,王姨娘道了一句‘姐姐莫要生气,理应我们二人轮流侍奉王爷的’,这句话把桃姨娘说得没话答应。
王爷兴许是看不得桃姨娘流泪,甩开了王姨娘的手,挽着桃姨娘的肩对王姨娘道‘紫衣,你回去歇着罢’两人留下王姨娘便走了。
王姨娘回到北殿就开始摔东西,开始大骂,现在还在闹腾呢,话里面没有一句是干净的,什么贱人、狐媚子的话都出来了。
王妃,您要不要去看看?”
碧姑姑说了一大堆,最后问我这一句话,我摇摇头,周舟却道:“碧姑姑真是糊涂啊,姐姐特意回来就是为躲避这些纷扰的,不顾看要姐姐去看,这不是明摆着给姐姐找事情吗?”
碧姑姑很无奈,茫然的道:“那也不能让王姨娘这么闹下去啊,别说下人们看见影响不好,就是传了出去,咱们王府的名声也遭到损坏,到时候,王妃又会被好事者说不贤惠。”
我放下手中的笔:“碧姑姑,由她吵去罢,累了她自然会歇下来,如果不出我所料,不过多时,王紫衣就会来书房找我了,你们等着罢。”
随即拿着一本《诗经》诵读,“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优哉游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诗经者,要伴随着音乐读方有韵味,我坐在相思引面前,一边抚琴一边吟诵,不多时,周舟道:“一切皆如姐姐所想,王紫衣朝这边走来了。”
我将这首《关雎》唱的更加大声了,王紫衣敲门进来,看见我的兴致正高2,不忍打扰。
待我停下抚琴,隔着帘子,我对王紫衣道:“紫衣姐姐回去罢,这件事情我也无能为力,方才那首《关雎》算是绾绾送给姐姐的歌,好好回去品味,什么时候读出意味儿了,您的心愿方能达成。”
王紫衣道:“王妃怎么知道我是为何而来?”
我不再说话,继续弹奏我的《关雎》,王紫衣淘了个没趣,讪讪的离开了,她走远后,我便对周舟道:“回寝殿罢,今晚想必已经安生了。”
到寝殿中,周舟问我:“姐姐对王紫衣说的那番话什么意思,文绉绉的,周舟没有听懂。”
“傻丫头,让你好好念书你觉得累,不肯念,现在知道‘书到用时方很少’了罢。”我对着镜子放下自己的发髻。
周舟撒娇:“姐姐,你告诉我罢。”周舟跟我久了,我幼时的性格可能也影响到了她,也学会撒娇耍横了。
碧姑姑进来了,却道:“周姑娘,王妃在《关雎》中反复吟唱的一句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句话的意思是‘美丽善良的姑娘,君子都想以她为配偶’今天王姨娘的做派,怎算是一个‘窈窕淑女’。
周舟继续道:“怪不得姐姐说了什么时候读出这句话的意味,什么时候就能如愿,原来这更深沉的意思是什么时候成为一个淑女了,什么时候王爷就会喜欢他了。”
我笑了笑,拍拍周舟的头:“傻丫头,这会儿知道了吧,多跟碧姑姑学着点。”我换了一身衣服,往床上躺着,周舟摸摸头:“只能说姐姐太高明了,我们这些小丫头还学不来。”
我知道她这是开玩笑:“你这是在骂我心计深呢?”
“周舟不敢,姐姐,你快睡觉罢,明天你还要进宫呢。”周舟很关心的对我道,还帮我掖好被子,待我闭眼后,她才熄灯出去。
窈窕淑女,呵呵,又有几人能做到,性子是自小就生成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自古不变的道理。
次日一早,我带着桃夭夭和王紫衣进宫,天凌哥哥也忙着他的政务去了。皇后的宫殿里,皇后问我们:“王妃和几个姨娘今日可好啊?”
“谢皇伯母关心,我们都很好。”我坐在皇后的身边,桃夭夭和王紫衣分别坐在我们的下首。
皇后又问:“两位姨娘,新婚之初,天凌待你们还好吗?”
“王爷待我们很好,皇后娘娘请放心。”桃夭夭毕恭毕敬的回答。我笑着对她的回答表示满意,王紫衣不敢说什么。
皇后又问王紫衣:“紫衣啊,让你嫁给天凌为妾室委屈你了,如果天凌对你不好你跟本宫说,本宫自会为你做主,虽然你现在的身份是姨娘,过个三两年,你生下个一儿半女的还怕升不到夫人或者侧妃的位置吗?”
皇后的这一番话放佛也是说给桃夭夭听的,让他们二人尽心侍奉天凌哥哥,王紫衣听皇后这么一说,“哇”的哭泣了,还哭的梨花带雨,让人好生心疼。
我一时不知所措,不知道王紫衣会哭成这样,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凭心说。她嫁到王府也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到现在都不能触碰天凌哥哥,天凌哥哥对她犹如客人一般。
皇后道:“怎么了,紫衣,哭的这样伤心?”一脸威仪,不容别人侵犯,尽管皇后的话中带着关心,但不难听出,却是冷冷的,紫衣这是架前失仪,难免皇后会不开心。
王紫衣马上跪下抽泣:“皇后娘娘为妾身做主啊,妾身嫁给王爷已经两天了,王爷一直都是在北殿桃姐姐处歇下的,明日便是三朝回门了,妾身不知道该向家父、家母交代。”
“绾绾,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在后宫,我要劝谏皇上雨露均沾,你的王府也是一样的,天凌宠爱夭夭确实不对,你也要说说。”皇后缓和的对我道。
我起身谢罪,皇后把我扶了起来,对王紫衣道:“罢了,这件事情我自会跟天凌说的,你也起来罢。”
“皇后娘娘,不是惠王爷不喜欢妾身,而是桃姐姐一直霸占着王爷,王爷实在分布开身。”王紫衣擦着眼泪起身,看着桃夭夭向皇后告状。
皇后也没有怪罪谁的意思,只好言相劝,桃夭夭却满脸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皇后跟他们二人说:“你们且回去吧,本宫听说王妃的字写得好,我留王妃下来替我写几个字。”
桃夭夭和王紫衣一前一后的离开了皇后的宫殿。皇后握着我手道:“绾绾,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把王紫衣嫁进王府了吧,必须要有一个人平衡桃夭夭的宠爱,你才会在不败之地。”
我点点头:“伯母确实高明,绾绾望尘莫及。”
皇后又笑了起来:“绾绾以《关雎》劝王紫衣的事情本宫听说了这件事情做的甚好,换成是本宫,本宫倒不一定能用诗经来说事。
我问皇后:“那皇伯母去看过她没有,皇上什么反应?”
皇后拍拍我的手背:“本宫还没有去看过皇后拉着我的手道:“绾绾,果真不出我们所料,霞贵妃她小产了,连原因现在都查不出来。”
我一惊,虽然几天前都已经做好了她的胎不保的准备,现在这个消息传来还是让我十分震惊,我看了看身边没有外人问:“知道是谁下的手吗?”
皇后嘴角略有笑意,很不在意的喝了一口茶,向讲故事一样:“本宫今日身体不如从前了,一直在宫里休养,又如何得知呢?”
“会不会是皇贵妃啊,她怕霞贵妃的孩子会夺了她儿子的太子之位。”我急切的问皇后。
皇后笑了笑:“我哪里知道呢,自从太医诊出霞贵妃怀的是男孩,她越发张扬了,连各宫喝的血燕窝都被她夺走,换成了白燕窝,尽管她万分小心又如何,小产还不是意料中的事情。”
她,皇上知道霞贵妃小产后,直言要将下药的人碎尸万段,可是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该如何查起都不知道呢?”
我含笑:“要不咱们去看看霞贵妃,算起来,绾绾也有日子没有看见她了,怪想念的。”
皇后起身,拍拍身上的衣服,身边的姑姑忙去扶她,她缓缓的走出殿外:“本宫今日身体不适很好,也有日子没出门了,作为中宫,是该去瞧瞧霞贵妃,绾绾,走吧。”
我跟着皇后的仪仗浩浩荡荡的来到霞贵妃的宫中,霞贵妃的宫中已经看不见一点喜气了,是了,肚子里的孩子,这辈子的依靠刚殁了,哪里还会有什么喜庆呢。
皇后看见霞贵妃宫中一个宫女在外哭泣,便上前去问:“你怎么了,在这哭,你家娘娘还在里面养病呢,你的哭声没的让她心烦,赶快停住。”声音极其严厉,一下就把小宫女吓唬怕了。
小宫女抽抽噎噎的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在这被受罚。”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快快道来,皇后娘娘自会为你做主。”皇后身边的宫女道。
小宫女哭着道:“皇后娘娘,我今天在头上戴了一朵殷红色的珠花,我们家娘娘看见了,说我是幸灾乐祸,小皇子刚没了,我戴得太鲜艳就是诅咒不让小皇子走好。”小宫女满脸委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