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木熙回到房间里,不见良辰,屋子里暖地不像样,顿时有些慌乱,急忙要出门去找,是他疏忽了,这么冷的天,让她呆在屋子里她怎么能待得住,走出门去,此刻的他就像一只无头苍蝇般乱窜,天上的雪还是慢慢地飘着,瑞木熙一边喊着良辰的名字,一边跑,他一路过去,推来每一扇他路过的门,最后他来到他们操练的地方。
那一刹那,他被震住了,那是怎么样的一副景象啊?
一条龙,五彩斑斓的龙,金黄色的眼睛,雪白的犄角,身上彩虹一样的龙鳞发着淡黄色的金光,看起来威严又强大,整个操练场已经不覆存在,那里满满地被这条斑斓的龙躯填满了,而她的良辰一身蓝色的衣裙,如女神般站在那巨龙的顶上,一手扶握着那雪白的龙角,满是担忧地看着远方,全身上下还弥漫着一层紫色的幽光。
那样空灵秀丽的她,好象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呵呵,他笑了笑,他的良辰,本来便是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的女子。
瑞木熙虽然震惊自己所看到的,但是,她没事,吊到嗓子眼儿的一颗心慢慢地落回原处,他松了口气,扬起头,轻唤道,“良辰。”
良辰低下头去,见是瑞木熙笑了,“龙儿,下去。”
她拍拍巨龙那如树干般粗大的犄角,它巨大的龙眼转过去,盯着瑞木熙看了一会儿,这才低下头去,把良辰放回到地面,接着仰起头清吟的龙鸣冲破云霄,远处惊起一片飞鸟,扑腾乱飞,巨龙身上开始不断地闪现出刺眼饿金光,良辰和瑞木熙两人忙抬起手去遮避那刺眼的强光,不一会,巨龙慢慢地缩小缩小,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金黄色小球,慢慢地漂浮到良辰面前,身后的操练场也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良辰伸出手去接,金黄色的小光球落到她的掌心,最后变成一颗黄色的晶石,她开心地把那颗石头握紧,“瑞木熙,这下好了,又找到一颗了,风都真的是我们的福地。”
刚刚她还在想,龙是碰到一条,可是石头呢?
“良辰,你吓着我了。”瑞木熙过去抱住她,“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你身上这是……”
好温暖。
“我没事,是这个。”良辰从怀里淘出那颗紫色的石头,放在掌心给他看,接着又把那颗黄色的石头和那颗紫色的放在一起,这才高兴地放回怀里,这两颗石头一放在一起,顿时良辰身上的紫光不见了,但是那温暖的感觉还是依旧。
“回去吧。”瑞木熙揽着良辰往回走,“等下我让于楚从后门出去,把你先送回行宫,这里不安全,有橙儿她们在你身边保护,我比较放心。”
“情况很糟糕吗?”她皱起眉头看着他,又要战争了吗?今天来的路上,她看到街上那些百姓们,一副安居乐业,兴盛繁荣的景象,想着下一秒,有可能就会因为战争血流成河,哀鸿遍野,她摇摇头,不,那样太残忍了。
“已经下通牒给他们了,三天内退兵,否则,我们的士兵是不会答应他们的无礼侵犯的,之前一段时间,他们嚣张猖狂,够了,我们的百姓还要过安定的日子。”
“能不能不要战争?一旦战争,那么受苦的,还是百姓。”这是她最反对的,以前战争离得她好远,她也没有权利去说三道四,可是现在,战争就在她的身边,有可能就是她身边的人发起的,那么无论如何,她觉得在不伤国体的情况,首先应该试着和平解决才是。
“良辰,这些事情,你不明白,有些事情,武力解决是最快的方式。”瑞木熙顺抚着她脑后的一头青丝,温柔地道,她太善良。
“可是那是付出流血的代价。”她握住他的手,清澈的眸子望进他的,他知道他能的,众人都说他是暴戾王爷,长着一张妖孽的脸,杀人如麻,从不手软,可是她知道,他的心装着天下的百姓,征战沙场,仁慈只会给他,给国家带来灾难。
可这一回……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瑞木熙看着她,最后叹了口气,“回去吧,我让于楚送你回行宫。”
“我不回去。”良辰推开他,往来时的那个房间走,“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全,但是让我留下来吧,我不会碍手碍脚的。”如果战争是不可避免的,那就让她见证那一刻吧。
瑞木熙还想说什么,但是看良辰那坚定的眼神,最后,他还是妥协了,让她在身边也好,万一他不在的时候,苗人又耍什么花招,那后果,不堪设想,如今,她的身上牵连的事情太多,那是一点意外也不能发生的,她在他身边,他能看着她,那也便是能安心的。
边城大雪纷飞,京城却是六月艳阳高照,是夜,月上高岗,红酥一身桃红色的宫装,快速地穿梭于林间,远远的树梢上飞扑起几只受了惊吓的鸟儿。
落地,她快步穿过一片小树林,来到一间破旧的庙宇前,顿了顿,警觉地左右顾盼了一下,她推开那庙门闪了进去。
迎面,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女人,红酥的眼里闪过一丝痛楚,半跪到地上,恭敬地唤道,“主子。”
“红酥,你总是沉不住气,来,给我看看,你的手怎么样了?”那女人脸上蒙着黑纱,只露了双眼睛在外面,看起来已是中年,但仍然让人感觉到她的美丽,半老徐娘的人,还是风姿尤存,身段和气质都属上乘,不禁让人遐想她面纱下的脸将是何等的美艳。
“主子,多谢主子关心,红酥没事。”已经完全苟同与平时那个变化多端,手段妖娆的红酥了,此刻,她因为那蒙面女人的一句话,煞白着一张脸,有些惊吓地看着地面,低着头,仿佛刚刚那女人说了多么可怕的话似的。
“没事?”那女人话里有笑声,红酥还是恭敬地低着头,额头上渐渐渗出许些汗来,“怎么?怕了?”
那女人温柔地把红酥的另一只手握进手里,轻柔地抚了抚,“多么好的皮肤啊,少了一只少,那不就不完美了吗?红酥你那么要完美的人,受得了吗?”
“这是红酥自作自受,受不了也得受。”红酥扑咚一下把另外一条腿也跪到地上,这个女人的手段她是知道的,越是温柔,越是阴恨,曾经她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为了自己的利益放弃,她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而她,办事情从来便要求完美,当年,如果桃儿不是被人所救逃了出去,能有今天的她吗?只怕,现在所有的事情都不用那么复杂了,还有她……
“是吗?哼,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那女人的突然眼神犀利,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红酥,腿一抬,把她踢倒在地,“跟你说过多少次,个人恩怨可以解决,但是决不能坏了大事?你呢?妙茹是你杀的吧?还敢要挟了凤莱郡主把东西送过去,好大的胆子,妙茹潜进十一王爷府中做刺客,我是知道的,你想杀她灭口也可以等她出了府的时候再杀,人一到皇宫天牢,你就杀人,告诉你,关进天牢那便是朝廷的重犯,还好那五幅画卷将他们引去了风都,一旦让他们查出什么马脚,我杀你十次都不够。”
“主子明鉴,妙茹的人头是属下设计让人和凤莱郡主带去十一王爷的府上的,但是,郡主身上的毒却不是我下的手,属下见到郡主的时候,刚好看见一个穿着藏青色衣服的人离开,凤莱郡主脸色苍白地晕倒在地,于是属下便心生一计,让人把凤莱郡主一起送去了王爷府上。”红酥低着头,不敢看那盛怒中的蒙面女人,她不是她的对手,她即便是不愿意,还是要继续做下去。
“当真?”蒙面女人冷哼一声,看着红酥的眼里满是算计和狠绝。
“红酥不敢欺瞒主子。”除非她不要命了。
“量你也不敢骗我,别忘了,他的命还在我手里,想耍花招?哼,想想自己的命是不是够我杀?”蒙面女人不屑又无情地一甩袍袖,冷酷地转过身去,“难道还有另外一伙人?”蒙面女人低声轻喃,神色一正,她冷淡地看一眼红酥。
“皇帝瑞木谨你等下给他送点吃的去,他现在对我们还有用,可不能把他饿死了,还有瑞木熙那你派人多盯着点,一有动静马上报与我知。”
“是,主子。”红酥站起身,恭敬地应道。
“记住,红酥,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那黄金黄卷背后的仙丹,而不是跟朝廷作对,如今,五色石已经有三颗现世了,等我拿到仙丹,红酥,你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我便能长生不老,一个瑞紫算得了什么?一个天下又算得了什么?哈哈哈哈。”
蒙面女人眼里显现出疯狂的神色来,她张开双臂,仰天长笑起来,红酥敛下眼眸,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和痛苦。
蒙面女人大笑着施展轻功离去,红酥拿起摆在那破旧案台上的篮子,知道是刚刚那女人备下的食物,里面装着给被她囚禁起来的皇帝瑞木谨吃的,轻转佛像前的香炉,台上的佛像移到一边去,露出身后的一闪小门,红酥推开小门进去,便到了一个小房间里。
房间里很简单,一张石床,一张石桌,红酥把手里的篮子放到桌子上,拿出里面的菜肴摆到桌子上,见瑞木谨背对着她躺在床上,一笑,纤手伸过去轻轻地推推他,“皇上,该用膳了。”
推了几下没反应,红酥顿时紧张了起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那女人把皇上交到她手上,如果出了什么事,那她便真的是离死期不远了。
“皇上?”红酥又唤了一声,突然床上的瑞木谨睁开眼睛一把拉住她的纤腕,一个翻身,便将她压下了身下,还是那温和的模样,虽然被囚禁了好几个月了,脸上也见消瘦,但是那龙眼中炯炯的神采还是不变,红酥红着脸,觉得自己的心跳得飞快,她呆呆着看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觉得呼吸也有些不畅起来,他平稳火热的气息喷到她脸上,他宽阔坚硬的胸膛压这她胸前的柔软,连带着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他就那样一瞬一瞬地看着她的脸,眼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抬起一只手,在她的脸上轻轻的滑过,一直往下,最后来到她那柔软的高耸的胸前,大掌下那剧烈奔腾的心脏让他那平凡无奇的脸上现出一抹玩味的诡笑。
“你的心,跳得好快。”他盯着她的脸,又靠近她几分。
脸上的热度烫得红酥睁不开眼睛,蝴蝶一般的长长睫毛颤抖着闭起,她觉得空气不够了,“皇上,你想干什么?”
她知道她不该的,可是,那样灼热的温度烫得她心都似乎要醉了。
瑞木谨不应声,“想这样……”他低下头去,撷住她柔嫩的唇……
满室春色。
满满地春色渐止,瑞木谨温和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红酥,带句话给那女人,就说,瑞木谨想交易。”
“皇上以为她会同意?”红酥光着身子坐起来,轻蔑地一笑,她太了解那个女人了,本来囚禁皇帝便是让瑞木熙和他的王妃帮她办找到那最后的仙丹,而今,皇上竟然说要跟那个女人交易?他拿什么交易?命吗?皇位吗?这些她都是不放在眼里的。
“她当然会答应。”瑞木谨看她一眼,面上还是一派温和,“因为,五色石中红色晶石,在朕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