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不可思议变作了默然，纪沫黎的嘴角缓缓勾起，眼底彻底地化作了一片冰冷：“玉天航，你以为，我会信你？”
玉天航一怔，突然笑开了：“纪沫黎，你果然是帝王了。”
她默无声息地笑了笑。
“我上一次见你，你虽霸气，却还是有那么一股子人情味的，可这次，”他嘴角一扬，满是嘲讽，“居然如斯冷漠了。”
纪沫黎淡淡的，没有一丝反应。
“可是不论你信与否，纪沫黎，你以为，我还能能做什么枭雄吗？”果然是帝王啊，即使是一点一滴对于未来的疑惑，都不愿意承担。想要的，就是想到的，而想到的，必须在自己的手中，不能有一丝闪失。他冷笑一声。若离若即？没有安全感？还是不自信？或是……将地位看得太重？
“枭雄？”纪沫黎一愣，随即笑得嘲讽而不屑，“玉天航，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
玉天航眉目一挑。
“你凭什么，能死在你爱的人的手中？”她浅浅一笑，满是冰冷。
玉天航愣住，不可思议的模样：“你……”
“是想不到吗？”纪沫黎微微一勾唇，不住地摇头，“或许放到以前，我会答应你的要求，甚至，还有可能为你感动。”可是，当年的那个小六死了，玉天航，你在错的时间遇到了错的人，终究一败涂地……“玉天航，我不会答应你的要求。”
轻轻的，甚至带着点笑意的声音啊，说出来的话竟让人如此的心寒！
玉天航怔怔地，没有说话。
这岂止是改变，简直，简直是蜕变啊！
纪沫黎她在这段时间究竟经历了什么啊，为什么，竟是两般模样，看不清，分不明，明明认识，却有种陌生的茫然。
好比年少的他在炼狱中的23年，抹去了棱角，懂得了瞻前顾后。
而她，失去了心软，明白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知晓了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不许拥有。
纪沫黎笑容灿烂，却是鬼花的凄厉：“呐，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呢？”
“何止可怕。”他淡淡哼一声。
“每个人都是有阴暗面存在的，”她看向监狱的上方，黑魆魆的遥远，“一方面，我希望微微能够亲手杀了你，另一方面，我却希望微微能杀了你，解心头之火。”
玉天航感到好笑地扬起唇角：“其实你算是一个蛮诚实的女人。”
“谢谢夸奖。”纪沫黎耸肩。
玉天航摇头一笑：“那纪沫黎，纪陛下准备怎么处置我呢？”
纪沫黎挠了挠头：“没想好。不过……”她蛮是无赖地耸肩，“等到微微醒来的时候，我再处置你好了。”
“谢谢。”玉天航淡淡道。
“不过……”纪沫黎一笑，露出漂亮的酒窝，带着玫瑰的刺，“就算微微会放了你，我也不会让你好好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