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宝心中大喜:“真是我的好兄弟。”点头赞道:“贾师弟和牛师弟都是识大体的人。”左手轻轻一挥,那绳子像变戏法一般,绕了三两下便将贾、牛二人捆在了一起,拎在左手中。转过头,冯宝笑眯眯地看着张啸尘和华雄。
看见贾、牛二人这番举动,张啸尘心中暗暗咒骂:“你们这两个狗腿子,助纣为虐,将来不得好死。”却再也没有理由抗拒了,只得低头不语。华雄见状,也跟着低下了头。
“很好。”冯宝点头赞了一句,右手一挥,三下两下便将张啸尘和华雄捆了起来,拎在右手中,随即驾云飞起。何仙姑这才从天空收回目光,冲冯宝嫣然一笑,驾起仙鹤领头朝前飞去。
这样一来,速度可就慢多了。不过,能与冯宝多呆一会,何仙姑反而欢喜,一路上不住地与冯宝说笑。冯宝一边说笑,暗中却放松了贾、牛二人身上的绳索,同时勒紧了捆在张、华二人身上的绳子。张、华二人十分痛苦,却硬撑着一声不吭。冯宝心中不禁有些佩服:“这两人倒也有些硬气。”
半天之后,何仙姑指着下方一片山峰说道:“这里唤作七星山,勺斗天枢所指是镐京城方向,沿着勺柄摇光所指方向直飞便可到达华云宗。”冯宝仔细看时,见下面七座山峰布局形式果然和北斗七星十分相似,抬头朝镐京城方向看去,山势逐渐变缓,再朝华云宗方向看去,山势却是愈发险峻。
张啸尘正在痛苦中,听见何仙姑说出华云宗几个字,精神为之一振,挣扎着抬头朝华云宗方向望去。冯宝察觉到张啸尘身体扭动,厉声训斥道:“张啸尘,你这样动来动去,我拎着费劲。你给我老实点,不然的话,我的手若是坚持不住了,有可能将你扔下去。”张啸尘听了,心中不禁有些害怕,立即停止了扭动。贾胜利听见冯宝训斥张啸尘,一双眼珠又转动起来。
冯宝与何仙姑欣赏了一会七星山风景,便调头朝华云宗方向飞去。眼看出了七星山区域,冯宝猛地听见身边响起一声惨叫,忙低头看时,见张啸尘呲牙咧嘴,愤怒的眼光正盯着牛敦厚。
“报告何长老,”张啸尘大叫起来,“牛师弟无缘无故踢我。”何仙姑坐在仙鹤上,听见张啸尘惨叫,不得不沉下脸色,问牛敦厚道:“牛敦厚,你为什么踢张啸尘?”牛敦厚一脸痛苦之色,挣扎着说道:“报告何长老,弟子腿抽筋了,一时控制不住,无意中踢到了张师兄。”扭头看着张啸尘说道:“张师兄,实在对不起了。”何仙姑听见牛敦厚一番解释,心中立即释然,安慰牛敦厚道:“这里离华云宗不远了,你再坚持一会便可休息了。”牛敦厚忙说道:“谢谢何长老关心,弟子能坚持住。”张啸尘听了,心中悲愤,却说不出话来,想抬腿踢牛敦厚,双腿却动弹不得,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不再吭声,痛苦地忍着。
一路上,牛敦厚双腿不时地抽筋,张啸尘始终咬牙忍着,口中不时发出一声闷吼。又苦苦坚持了一个半时辰,终于听见何仙姑惊喜的声音:“看,华云宗到了。”
冯宝抬头望去,只见一片雄奇山峰上空,漫天霞云飘飞,光彩绚丽,如梦如幻。“真美啊。”冯宝不禁喊出声来,“这里比云霞山可要壮丽多了。”何仙姑看见冯宝一脸欣喜之色,心中忽然涌起一阵莫名伤感:“他面前的天地会越来越广阔,而我将来会怎样?”但很快又平静下来,脸上笑意盈盈,指着一处山峰说道:“那里是云屏山,山脚下有一小城唤作仙霞城,是华云宗外门弟子集中居住的地方,我现在就带你们去仙霞城找人办理入宗手续。”众人听了,全都兴奋起来,纷纷抬头朝何仙姑所指方向望去。
精神一振作,身体也会跟着好起来,听说马上就能成为华云宗弟子,牛敦厚一直抽筋的双腿立时恢复正常,张啸尘也跟着停止了痛苦的闷哼。
领着众人一路飞到云屏山脚下,眼前大片雄奇建筑已经肉眼可辩,何仙姑缓缓落下仙鹤,对冯宝说道:“仙霞城禁止等闲修士在城中飞行,我们只能步行进城。”冯宝点点头,说道:“既然是这里的规矩,我们自然要遵守。”当即松开贾胜利等人身上绳索,平稳落在地上,心念一动,脚下云团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贾胜利和牛敦厚站起身,立即走到冯宝身边,毕恭毕敬站着。张啸尘和华雄手脚被捆了许久,早已麻木了,躺在地上活动片刻之后方才勉强站起身来。何仙姑见张啸尘已经勉强能够走动,不愿再耽误时间,领着冯宝等人径直向城中走去。张啸尘和华雄咬牙忍痛,挣扎着跟了上去。
冯宝与何仙姑并肩走着,抬头仔细察看城中情况。这仙霞城看起来与世间寻常城市大不相同,城中大部分建筑都是依山势而建,也没有官衙,甚至没有城墙和城门,布局形势和天柱山修仙坊市有些类似,只是这里的房屋数量要多一些,也高大一些,城中的人数看起来似乎也要多了许多。
冯宝很快注意到,与天柱山坊市修士衣着五花八门不同的是,这里的绝大多数修士的服饰样式都差不多,男的基本上都是长衣冠带,腰间佩玉,女的服饰样式虽然多一些,却也都是霞衣长裙,只在颜色和饰物上有些不同。在冯宝看来,这些女修之间最大的区别是各种各样的美丽发式。
何仙姑领着几人一路来到一座院落前停了下来,对冯宝说道:“这里是华云宗外门弟子管事院,华云宗平时招收外门弟子就在这里办理手续。我先进去疏通一下关系,你带着他们几个在这里等一会,哪也别去。”冯宝抬头看了看飞檐想了一下,点头道:“好的。我就在这里等一会。”何仙姑见冯宝答应下来,这才放心走进院里。
看见何仙姑离开,张啸尘和华雄心中不觉有些恐慌,看见贾胜利与牛敦厚不怀好意的眼神,一时间竟想要逃走。可又担心何仙姑回来后找不到自己,又不敢离开半步,站在那里,如芒刺在背一般,浑身不安。
张、华二人倒是多虑了,冯宝此刻正仔细注视着何仙姑的动静,哪有闲心琢磨他二人。看见何仙姑在里面强颜欢笑,到处打点求人办事的可怜样,冯宝忽然明白了何仙姑为什么要离开华云宗,一个人独自呆在云霞山了。“仙姑表面上柔弱,其实骨子里是个很要强的人。让她一个人呆在云霞山也许是最好的安排。”不觉叹了一口气。
过了近小半时辰,何仙姑满面笑容走了出来,对冯宝柔声说道:“已经安排好了。我们进去吧。”贾胜利和张啸尘等人听见这话,看着何仙姑,一脸敬畏,连连作揖称谢。冯宝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在何仙姑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挽起何仙姑的手,不紧不慢向院里走去。
一进门,里面是个不大的门堂,正中间并排坐着两名白衣修士。何仙姑见了这二人,忙在脸上挂起笑容,指着冯宝等人说道:“张师兄,李师兄,这就是云霞山新修成灵体的五名弟子。”张师兄仔细打量了冯宝等人一番,点头道:“几人身上均有灵气透出,法力却是极弱,显然是新修成的灵体。很好,何师妹,你可以带他们进去了。”李师兄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冲何仙姑点了点头。何仙姑心里一阵轻松,忙对张、李二位师兄分别施礼道谢,见二位师兄挥手,方才领着冯宝等人继续向里走。
穿过门堂,里面的院子很大,各式建筑错落分布,青石小径蜿蜒其间。何仙姑显然对这里的环境十分熟悉,径直带着五人来到一间高大房屋门前,冲里面施礼道:“弟子何仙姑求见尹师叔。”里面随即响起了一个柔和的女声:“是何仙姑啊,进来吧。”何仙姑忙答应一声:“是。”冲冯宝等人使了一个眼色,领着五人鱼贯走了进去。
尹师叔坐在玉床上,看年纪约莫三十来岁,蛾眉丹风眼,面容皎好,风韵犹存,透着一种妇人的成熟美。看见冯宝等五人进来,尹师叔睁大一双丹凤眼,缓缓扫视,看见身材高大相貌奇伟的华雄,眼睛不觉亮了一下,随即又摇摇头,将目光转到了冯宝等人身上。看完五名候选弟子,尹师叔蛾眉紧蹙,看着何仙姑摇头说道:“你这次送来的五人灵体品质不是太好啊,其中四人好像都是服用丹药强行催成的,只有这人灵体品质看起来还不错。”用手一指张啸尘,“你叫什么名字?”
张啸尘一进门便感受到这位尹师叔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早就被吓麻木了,见尹师叔突然指着自己发问,一时间竟呆住了,张着嘴却说不出话。何仙姑忙代为答道:“他叫张啸尘。”贾胜利、牛敦厚还有华雄全都抬起头,瞪大眼睛盯着张啸尘看,冯宝却是毫不在意。
尹师叔压低了声音说道:“今天是宋师叔当值,他老人家一向很严。我看只有这张啸尘能顺利通过。至于其他几人——”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瞥了何仙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