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幸福是会伤人的
演唱会结束,歌迷围着冰薰要签名,萧晨告诉星儿他们,让他们先走,他们也就不再逗留。卧室里,星儿拿着一本红楼梦津津有味地看着,林星辉在桌子上看着乱七八糟的数据,还有一些文件。
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文件,林星辉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看着正在读书的星儿,恬然安静,长长地头发披散在肩头,时不时将手抵在下巴上思考着,点点头又继续读下去,突然,猛然抬起头来,“贾宝玉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吃胭脂这个毛病不好!”
林星辉扑哧一笑,“怎么,人家爱吃胭脂惹到你了?”星儿把嘴一撅,“他没有惹到我啊,就是不喜欢而已。”
林星辉笑着坐到她身旁,“巧了,我也喜欢吃胭脂,你也不喜欢?”星儿一脸惊讶地看着他,眼中是深深的疑问,没等她反应过来,林星辉已经痞痞地靠过来,星儿看着他靠过来的脸,眸子由惊讶转为诧异,愣愣地看着他,“你干吗?”
心,一阵狂跳,林星辉却依然没有停止靠近的动作。“当然是,吃你的胭脂喽,说着,凑过去,轻轻地舔着她的唇。
唇角闪过一丝温热,星儿无意识地去舔,却正碰上他火热的舌,红着脸想要躲开,却碰到林星辉有力的手臂。“这可是你先勾引我的。”沙哑的嗓音里带着独有的魅惑,让星儿一下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大脑处于死机状态。当初那个牵一下手就会脸红的林星辉去了哪里呀!只是,星儿却么有注意到,林星辉那看似痞痞的眸子里闪动着一丝紧张,当然,脸上也泛着可疑的红。这些,星儿当然是没有办法看到的了,因为她自己已经窘到呆滞了,哪里还有时间观察这些?
火热的舌撬开贝齿,极力索取口中那淡淡的香味,空气中弥漫着浪漫的气息。
忧伤的钢琴声响起,接下来,是冰薰那平淡却又略带忧伤的声音。冷着脸把电话按掉,却又一次想起来。
“阿辉,你接一下吧,可能是有急事呢。”
星儿推开林星辉,脸上一抹红还未消退,有些落魄地翻开红楼梦,继续看起来。林星辉冷着脸接了电话,语气里带着丝丝努力。“什么事?我现在很忙。”声音依然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星儿在一旁掩嘴轻笑,林星辉只有对她才是一副温柔的样子,其他人,就是陈杰都不敢惹到他,冰薰就更别提了,冰薰的那个经纪人萧晨,简直已经成了他的奴隶。
果然,电话那边传来结结巴巴的声音,是萧晨的声音,“那,那个……林少爷,薰他……他好像心情不好,在ktv不停地唱歌喝酒,我栏都拦不住……那个,我不是故意……”话还没说完,林星辉已经狠狠地打断了他,“在哪儿?我就去。”
萧晨报了地名,林星辉立刻挂了电话,星儿疑惑地偏着头:“怎么了?”林星辉却是一笑,“薰喝醉了,我去接他。”说完,不忘轻吻她一下。
星儿用手摸着自己的唇,一股莫名的感觉荡漾在心里,那种感觉,叫幸福……
冰薰在林星辉的搀扶下进了卧室,虽然喝醉了,可是却没有丝毫影响到他的风度,他依然自己走着,如果不是因为全身散发的酒气,其他人一定猜不出他喝醉了。只是,脑袋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星儿走到冰薰的卧室,林星辉立刻把她挡了回去。“这里酒气太重,回书房看书吧。”
“可是……”
“没有可是。”
星儿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林星辉那不容反驳的眼神逼了回去,拉着他的手,“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他。”
说完,星儿头也不回的进了自己的卧室。她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喝醉,或者说,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喝酒。不知为什么,有些乱乱的。是因为担心吗?仰头看看星空,有多久忽视了星空的存在呢?好久吧……洗漱完毕,习惯地看一会儿书,然后关上台灯,睡觉。
只是,还未睡熟便被声音惊动。本想抬头看看发生了什么,却听到一阵叹息。感觉,有人轻轻拨动她的刘海,她知道,是林星辉。在她额上印上一吻,又是一声叹息。
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衣服,他却在那一刻转身离开,空空的指尖流动着无形的空气,有些凉凉的,好像,失去了什么似的……
本想继续睡,却怎么也睡不着,起身,夜色正浓。打开门,走廊里的白炽灯发着柔和的光,对面,薰的房间里依然亮着灯,旁边,林星辉的书房也亮着灯。原来,如此深夜,不只她未眠……
轻轻打开薰的房门,一股淡淡的酒气夹着淡淡的花香迎面扑来。萧晨正坐在薰的床边,轻轻吻着他的手,见到她来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星儿一下愣住了,BL?脑袋里只剩这两个字母。原来……薰和晨一直都是一对呀……
这一刻,星儿忽然涨红了脸,“那个……我只是来看看薰,他……没事吧?”
“谢谢,他没事,只是有些喝醉了而已。”
“怎么还不去睡?”
身后响起林星辉有些冷冷的声音,星儿回过头去,“我……只是有些担心……”星儿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林星辉强行带回了卧室。打开卧室的灯,林星辉一脸的怒气。
“你大半夜的把我吵醒了,然后又来吵我大吼大叫,我只不过是担心薰而已呀!”星儿亦是一脸的怒气。林星辉却没有理她,啪一声关上了门,只留下星儿一个人在偌大的卧室里,不知该做什么。
忽然之间,好委屈。明明她并没有什么错,为什么要那么凶她?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呀,明明就是他无理取闹好不好!眼睛有些模糊了,泪水啪嗒点在地上。走到窗台,望着窗外静静的月色,抱着肩膀,好冷……
打开窗户,凉爽的风争先恐后地涌进来,面对这一切,她笑了,忽然想到一句话: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不是已经学会自制了么?不是早就学会永远地冰封了么?为什么,现在却仍然会被伤到?为什么,仍然还会伤心?背靠着窗台,慢慢地滑下去,把自己紧紧缩成一团,抽噎着,阿辉,为什么只有你可以伤到我……
清晨,一缕阳光从窗边照进来。星儿有些头晕地睁开双眼,依旧保持着昨天的姿势,窗子从昨晚起就一直都没有关上,风吹进来带着丝丝凉意,不由得打两个喷嚏。捶捶有些发晕的脑袋,对着镜子仔细梳好头发,尽量不让人看出异常。
一开门,正巧看到林星辉想要敲门的手。看到她出来了,平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窘迫。
“有事吗?”淡淡的声音里是曾经的疏离,碰巧薰和萧晨从对面出来,薰的衣衫整洁,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宿醉过,反倒是萧晨,眼睛里满是血丝,衣服也起了些褶皱。看看萧晨,星儿很庆幸自己临时换了一件衣服,掩嘴轻笑,“晨,怎么感觉是你昨晚喝醉了呢?”
萧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带着冰薰下楼去,薰礼貌地笑笑,“昨晚,见笑了。”说完,也跟着萧晨下了楼,只是转身的那一瞥里是淡淡的忧伤与浓浓的不舍。
看着他们下楼的身影,星儿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林星辉,楼道的灯依然散发着柔和的光。林星辉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也下了楼去。
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终于背对着林星辉去洗漱了。又仿佛回到了在天台上的那一天,他们也是这样,擦肩而过,彼此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留下默默地眼泪……
洗手间里,星儿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的自己,却笑出声来。他们两个,错的是谁……恐怕谁都没有错吧,错的是性格,正因为他们的性格太一样了,所以才会一样的害怕受伤,所以才会倔强地不向任何人去道歉,所以才会这样僵持下去……
鞠一捧清水,猛地打在脸上,昏昏沉沉的脑袋不禁清醒了许多。打开门,走出去,正碰到莉莉,她有些心疼地看着她:“星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星儿笑着摇摇头,打量着这座华丽的别墅,“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该搬出去了……”说着,揉揉太阳穴。
莉莉笑着拉起星儿的胳膊,“只不过是吵个架而已,两个人哪有那么简单就能分手的?我和阿杰不也是经常吵架么,现在还不是在一起?”
“可是……”星儿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莉莉拉下了楼梯,莉莉走到林星辉身边直接白了他一眼,“林星辉,我告诉你哦,我把星儿交给你,不是要你欺负她的!你要为昨天的事情道歉。”
林星辉一挑眉,冷笑着看着莉莉,“你认为,我是那种会道歉的人吗?”
说到这里,星儿脸一沉,径自抽开了莉莉紧握的手,直接走到薰旁边坐下来。本是无心地举动,却引得两个人的关注。林星辉把咖啡一放,震得整张桌子响,大家都禁了声,莉莉无奈地耸耸肩,“解铃还须系铃人呀,你们的矛盾自己解决好了。”
林星辉就坐在星儿对面,时不时地向星儿那边瞟一眼,星儿却丝毫不理地吃着饭。冰薰看她脸色有些不对,不禁转过头来,“星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不是生病了吧?”薰的话立刻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莉莉放下筷子走过来,眼中也是满满的担心,星儿一笑,“没事,不用担心。”话音刚落,薰的手已经贴在了她的额头上,眉毛立刻皱成了小山。
“怎么这么烫?感冒了吗?”
薰还想再说些什么,林星辉已经跳了过来。冷冷的眼睛针对上冰薰的视线,手贴在星儿额头上,抱起她便上了楼,“为什么会生病?”冰冷的话语里难掩浓浓的关心,星儿却不理会,转头争着要下去,林星辉却对着她吼起来:“难道你就不能安静一点儿?你还要让多少人担心你?!”
“不是没有让你担心我么。”
被放到床上,星儿淡淡地说着,林星辉看着她,一阵气节。窗户依然打开着,属于初夏的凉风顺着窗户轻轻地跑进来。叹一口气,走到窗边关上窗户,“你就这样吹了一夜的冷风?”
星儿转向一边,冷哼着:“要你管!”
给星儿盖上被子,走出门去,临走之前仔细叮嘱着:“换上睡衣吧,今天就不要去上学了,我去给你拿药。”
星儿赌气地躺在床上,淡淡地看着窗外,风吹起,树叶哗啦啦作响,而在另一边,林星辉拿着药瓶子叮叮当当地配着药,两种不相融合的声音却又在一刻有种意外的和谐。转头,林星辉这个熟练地拿着针管和几个大大小小的瓶子配着药,看着他熟练地技法,星儿不禁有些吃惊,“你……”
林星辉转过身来,一挑眉,“怎么,你不生气了?”
“是你一直都在生气的吧?”
被星儿一反问,林星辉却笑出声来,把一个药瓶拿过来,插上输液管就要给星儿扎针,星儿条件反射般地赶紧躲开。
“你会扎针?”眼中是深深地疑惑,星儿死命地把手往被子里藏。
林星辉却从容地把她的手从被子里拉出来,熟练地系好橡胶带,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就这么不信任我?我还不信任那些小护士呢。”
果然,还没察觉出什么,林星辉已经把橡胶带拆去了,有些凉凉的液体从针管流进手臂里,手不禁一阵轻颤。
“液有些凉?”林星辉摸着输液管,皱着眉头问。“陈杰,取个热毛巾来。”
陈杰赶紧答应着,星儿看着细心的他,“其实,也没什么的,反正现在也快到夏天了,不是很凉。”林星辉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她手上盖上一层枕巾,放进被子里。
“那个……阿辉……”
“嗯?”
“薰他……”星儿呃话才说了一半,林星辉那刚刚舒展的眉毛又皱了起来。没有看到他轻轻皱起的眉毛,星儿继续无害地说着,“是不是和晨是……一对啊?”
嘴角狠狠地抽搐两下,刚要说些什么,却看到冰薰怔在门口的身影,嘴角扬起一丝邪邪的笑容。
看到林星辉有些不正常的笑容,星儿心里一阵奇怪,抬眼却看到冰薰有些僵硬的笑容,顿时,脸颊飞上两片红霞,也是尴尬地笑着,却不知该如何应对。
陈杰的“尖叫”打破沉默,其后还跟着莉莉的独特咒骂声。
“啊啊,烫死我了!烫死我了!薰,快让开!”
“你丫的傻啊怎么的!刚从开水里整出来的毛巾就往手上拿?!”很快,换来陈杰的声音。
“谁说我傻了!我这是为了星儿!”
“你丫的脑残啊!直接把开水放星儿屋里不就成了!”
两人吵吵嚷嚷地到了门口,冰薰不动声色地让出一条路,低头看着地板,却终于还是迎上了星儿有些闪躲的眼神。
“星儿有人照顾我就不凑热闹了,今天第一天上学,迟到就不好了,对了,需要我请假吗?”此时,冰薰又变成了当初的那个他,依然笑容满面,眼中却难掩伤情。可惜,星儿却将这因她而起的伤痛视为虚无,一个人承受的最大痛苦莫过于此,转身离开,却在这一刻崩塌了坚强。
“薰,要我送你去学校还是你自己开车去?”
萧晨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冰薰依然笑着,“我自己开车去就好。”
萧晨笑着应声走了,只留下冰薰对着空空的客厅留下一滴不易察觉的泪。
林星辉细心地用热毛巾帮星儿把药捂热,陈杰带着莉莉识趣地走开了。星儿看着林星辉认真的表情,不由得有些痴了。
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星儿冷哼一身,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林星辉不紧不慢地坐到床上,手指轻轻把玩着她细长的发丝。“难怪你是个写手,这想象力真不是常人可比的。”
“你知道薰站在门口还不阻止我!”三分怒气两分娇嗔,却换来林星辉扑哧一笑,“谁知道你语不惊人死不休呢。”听到林星辉的调侃,星儿终于轻笑出声,这次反倒是林星辉摆脸色了,他佯装生起地看着星儿,“现在知道错了?也就是我这么宠着你,若是换个人,谁愿意要你?”
星儿脸色一沉,“愿意要我的人多了,你不要我了,一堆人排队等着呢!”若含朱丹的唇轻轻翘起,却被林星辉一指按下,“这唇若是再翘下去,恐怕都能挂灯笼了。”说完,一转身拿过笔记本就开始敲打起来,“今天薰一个人去学校,不知会怎样,刚刚你的话虽然他表面上不顾忌,可是心里也一定是很难过的。从小他就讨厌别人夸他长得漂亮,你倒好,直接说他性取向有问题,他没和你发火还真是个奇迹了。”林星辉风轻云淡地说着,星儿的脸却一会黑一会儿白,听林星辉的话,她当然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很明显,她触犯了薰的最底层,否则,向来温柔的薰也不会露出那么尴尬僵硬的表情。
想到这里,星儿一下子坐起身来,“那我怎么办才好?去向他道歉吗?”
看着星儿紧张的样子,林星辉心里一阵气结,想也不想便吼起来:“道什么歉!有什么好道歉的,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而已,那么上心?”
星儿看看有些阴沉着脸的林星辉,一愣,继而轻笑出来,“吃醋了?很明显哦,刚刚不知道是谁在为薰担心,怎么现在又这样了?你该不会是从昨晚就在吃……”那个“醋”字还未说出来,唇已经被封上。
看着林星辉那副得意地表情,星儿一阵无奈,真是个眼里融不进半点儿沙子的孩子……
将手放进他宽大的手掌,被他反握住,传来一股暖流。星儿抬头看着林星辉,笑了,纯真的笑容,露出两颗小虎牙,天真而又可爱。
看到如此的星儿,林星辉忍不住又是一个偷香。
看他那副欠扁的样子,星儿真想像莉莉那样给他一拳,奈何一只手被握着,另一只手在输液,她是有心无力。当然,即使有力也没那个胆子,淑女习惯了,若真让她像莉莉那般,她可做不来。
似乎是看出了星儿心中所想,林星辉坏坏一笑,心里想着,有个温柔的女友真好,打开电脑又开始处理文件,而星儿则是坐在他身旁,捧着一本林星辉刚刚给她买的一本小说认真地读起来,一会儿抬头远望,时而低头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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