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果然,一连几天都看不到林星辉。每次上课星儿都特意在全班扫视一番,却每次都看不到林星辉的影子。终于,再也忍不住,这天,一放学星儿就急急赶到陈杰所在的教学楼门口,正巧看到陈杰和莉莉手挽手出来。
“阿杰,阿辉他……好久没来上课了,那个……你知道为什么吗?”
听到星儿问林星辉的事情,陈杰皱一皱眉,“我……也好长时间没有联系到他了,他都不接我电话……偶尔接到我的电话他也是说自己很忙。林伯伯似乎给他安排了好多事情,上一次给了他一个分公司,这次好像又把一个分公司给了他。”
真的只是因为忙吗?两个公司吗?他果然是个贵公子呢。可是,好想见到他,只要知道他没有为上次的事生气就好。
“阿杰,你可不可以带我去他家?”
“什么?你去他家?不可以!我不同意!星儿,你是不是真的被那个家伙给迷住了!”
看着莉莉那心急的样子,星儿一阵心虚,被他给迷住了?
“怎么可能!我只是作为朋友很担心而已,是你有偏见啦,他其实不是那样的人。哎呀,不说了,阿杰,你可不可以送我去他家啊?”
看着星儿为林星辉着急的样子,陈杰一笑,其实,他们两个真的很配。点头欣然同意,回头看看莉莉,“我们先送星儿去,然后再送你好不好?”莉莉冷哼一声,“算了,只要星儿喜欢就好,但是,你的那个朋友要是敢动星儿一根毫毛,我就打的他满地找牙!”
“好啦!不会的,上车好不好?”星儿拉着莉莉的衣服,轻笑着,颇有些撒娇的意味,她看看陈杰的车,“阿杰,你怎么又换车了?”
陈杰一笑,“恩,我比较喜欢开别人的车,我自己的法拉利太贵啊,舍不得开哦!”莉莉往陈杰头上一拍,“那辆宝马不也挺好。”
“啊,老婆,别再拍了啦!那辆宝马那么破,我才懒得开了!哎,我又没钱再买别的了……穷哦~”
看着陈杰和莉莉两人打闹的样子,星儿竟然感觉很温馨,何时她能像他们一样,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苏梦分公司的董事长办公室里,那个冷峻的身影埋在文件之中,有些憔悴又有些孤寂。天花板上的灯把整个办公室照的如同白昼一般,可是却总也照不亮他心中的黑暗。眼睛似是紧紧盯着桌上的文件,眼神却没有任何焦点。
“我爱上一个女孩儿,她是无言的存在,在我心中激荡徘徊;我爱上一个女孩儿,她如天使般到来,对她我总是失败无颜……”是冰薰的那首歌,手机闪烁着蓝幽幽的光,屏幕上显示着陈杰的照片。
是陈杰来电话了?修眉一皱,不知该不该接……纤细的手指轻轻摆弄着那个漂亮的粉色小盒子,那是星儿拒绝的礼物,本想扔掉,却怎么也舍不得……为了星儿,他有太多的第一次。第一次送给人礼物,第一次被拒绝,第一次和铁哥们吵架。现在他的人生似乎充满了奇迹,那个小小身影不知何时开始渐渐融进了他的生活,就像……天使,悄悄地改变着他混乱的世界。
手机终于停止了唱歌,抬眼看看时钟,已经晚上六点了么……该回家了?还是该吃晚饭了?不知道,不知道何去何从。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亦不知道自己在和谁赌气,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连续这么多天不去学校。他还真是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呢。
电脑的屏幕上,黑色的字体一点儿一点儿变小,变花……终于,忍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陈杰无奈地放下电话,抱歉地朝星儿一笑:“阿辉不接电话,可能是手机不在身边吧。要不,我们先送莉莉去跆拳道馆,然后我再送你回家?”
听到陈杰这么说,星儿的眼神有些暗淡,不接电话吗?是真的因为电话不在身边吗?轻轻地摇摇头,“我想……等他回来,我不想大家继续这样僵下去,或许我们需要的只是一次短短的谈话而已。”星儿的话果然惹得莉莉不耐烦了,她急急地走过来拉着星儿地袖子,“哎呀,星儿!你干嘛管他!他以前不也是经常不在学校么,就算是在学校里也是睡觉,他不去学校反而是在给学校做贡献呢!省的还要专门给他供应座位!难道你忘记了,是谁害你住院一个多月的?”
看着莉莉已经几乎喷火的眼睛,星儿轻轻一笑,“傻莉莉,我们要学会宽容,如果不是因为宽容……”似乎是忽然之间没了下文儿,星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没有了宽容这个世界会变成怎样呢?又或者,如果有了宽容,她的世界会有什么样的改变呢?
看出星儿的异样,陈杰拉起莉莉的手,“星儿,我有阿辉别墅的钥匙,你拿着先进去等吧,阿辉不会回来很晚的,我先送莉莉走了,阿辉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他值得信任。”说完,陈杰把钥匙递给星儿,带着莉莉先走了,毕竟莉莉现在赶时间。
星儿愣愣地看着陈杰远去的身影,星儿嘴里轻声呢喃着,阿辉是个值得信任的人?这话是说给莉莉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睁开有些迷离的双眼,看看办公室里的挂钟,已经是凌晨了吗?肚子有些没形象地叫起来,这才想起,他还没有吃饭。惺忪的双眼望向窗外,窗外一片寂静。仿佛整个世界都睡着一般,只有他在这个时候醒着,打开电脑,轻轻点开冰薰的音乐集,是那首略带伤感的《天使的遗落》
有些沙哑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尤为忧伤。他爱上了一个女孩儿,她是无言的存在,总在他的心中激荡徘徊……
天使遗落了,遗落了她的影子,在他的心里。
为什么总也对星儿的身影挥之不去?是爱情吗?就这样,爱上了?还是,只是习惯?习惯想起……乱了,他的生活彻底乱了。
轻轻站起,这些天的熬夜折磨,脸色已经略显苍白,看来,总是这样忘我地工作也不是个办法。苦笑,他真的是为了工作?
走出办公室,楼道里安静地能听到自己走路的回声,不过他已经习惯了,习惯这样在深夜或是凌晨离开。一路上,看着路灯一个一个闪过,有种厌恶得感觉,却又有一丝的依赖。的确,这样的生活是他所厌恶的,可是,这片刻的宁静却也是他所喜欢的。真是矛盾的感觉啊。
黑色的宾利在别墅前停下,停在自己上学开的那辆保时捷旁边,看着别墅里亮着的灯,心里没来由地一紧,是谁在这个时候还在他的别墅里?有他别墅钥匙的,除了爸妈以外只有陈杰。忽然想起那个电话,是陈杰吗?这么晚了还在等他?说起来,他的手机在睡觉之前关掉,到现在还没有打开……不过,既然陈杰都已经来了,他也没有打开的必要了吧。
打开大门,明亮的灯光让他一时有些不适应,可是,沙发上躺着的人却让他在进门的那一刻就认出。轻轻关上门,缓缓走到她身旁,生怕吵醒沙发上熟睡的人儿。
是星儿,是那个牵动他一举一动的女孩儿,是那个让他展现出真是自己的女孩儿,是那个打开他心扉的女孩儿!
她就那样躺在沙发上,沉沉地睡着,眉毛有些紧皱着,长长的睫毛贴在眼睑上微微翘起,朱红的小嘴嘟着,似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她,真的很美,美的不真实。就像是,天使……让他不得不跟随。
脱下身上的外衣,轻轻盖在佳人身上,纤细的手指轻触她紧皱的眉头。星儿,梦到了什么,这么的不开心?是因为上次我和莉莉吵架吗?
长长地睫毛微微一动,水杏般的眸子闪动着。“阿辉?你回来啦。”
看着蹲坐在自己面前的林星辉,他是那样的俊美,尽管脸色有些苍白,可那俊美的五官依然把他衬托的那么完美。那一刻,她的心仿佛被什么填满,好幸福。
这种感觉,就像是恩爱的夫妻一般,妻子在家等着丈夫的归来,丈夫小心地照顾着妻子,此刻谁还能在他们身上找到做戏两个字?
良久,两人才不再对视,星儿把头转向一边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那个,对不起,擅自进来了。是阿杰给我的钥匙,我看你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就坐在沙发上等着,没想到睡着了。”星儿正说着,肚子咕咕地叫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只恨自己的肚子不争气,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向她抗议!林星辉却也很配合地肚子咕咕叫了几声。两人相视一笑,“饿了。”
“我去做饭。”几乎是两人同时出声。星儿有些震惊地看着林星辉,“你会做饭?不是开玩笑吧?”林星辉孩子气地转脸一哼,“我当然会了,不要小看我!我可是会很多的,恩……家常菜。”说起这些来,林星辉忽然之间有些不自然,因为厨艺,他确实很不精湛,或者说很烂,虽然自己住了这么长时间,可是依然是个家务事白痴。
星儿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钻进厨房忙活起来。闻着从厨房里溢出来的饭香,林星辉静静地看着那个忙碌的身影,脸上不知不觉地挂上好看的微笑。打开手机,立刻传来一连串的钢琴声,一共一百八十条飞信,全是陈杰的,只是没有接他电话而已,不至于发这么多条吧……挨个打开,全是同样的消息:臭小子,星儿在你别墅呢,赶紧回去!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一股暖流袭遍全身,能认识这些人,是老天的赐予吧……
清晨,一缕阳光照进这栋别墅,星儿睁开有些惺忪的双眼,看着窗户上那洁白的窗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里太过奢华,与她所在的世界距离太过遥远。他们果然是两条平行线,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凡间,永远也无法有任何的焦点。
看看柜子上的闹钟,已经六点了吗?昨夜忽然生出的情愫仿佛是爱做梦的女孩儿忽然被泼了一身冷水,梦,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她不该如此的无法自控,她不该就这样毫无顾忌地让他走进她的世界,更不该让自己如此放纵地去爱他。她无法给他任何,他也不可能会对她有任何爱情而言,因为他太过优秀。
走到洗手间,洗手台上放着新的毛巾和牙刷,心里不由得一暖,他还真是细心。她真的很感谢上天,能让她认识如此阳光温柔的一个他!
悄悄洗漱完毕,轻轻走下楼去,楼下没有一个人,他应该还在睡着吧,毕竟昨天回来的那么晚,可是她该怎么办呢?又没办法联系到陈杰和莉莉,咬咬有些发白的嘴唇,走回去好了。掏出笔直,熟悉地写下一连串的文字。仔细地压在杯子下面,环视一遍这套华丽的不真实的公寓,释然一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一只手拦住了去路,抬眼一看,正对上那冷峻而又单薄的身影,还有那如湖水般沉静的眼眸,心跳,不由得加快,心里一紧,是因为今天忘记吃药了吗?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要赶紧离开,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的任何!
这样想着,她竟然推开林星辉的手臂,匆匆走出去。留下他满脸的诧异。
星儿匆匆在街上走着,清晨的街道上,空气很清新,马路上满是去上班的学生,随着那个身影的远离,心跳终于平静下来。摸着自己有些加快的脉搏,轻轻舒一口气。歪着脑袋愣愣地想着,为什么自己的心跳会突然之间加快呢?摇摇头,真是难以理解呢……以前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啊。
黑色的宾利在身边缓缓停下,情不自禁地,星儿转过头去,茶色的玻璃缓缓落下,林星辉正微笑着看着她。
“怎么?还想继续走下去?要走很长时间的哦。还是,想要我给你开门?”
听着林星辉半开玩笑的语气,星儿赶紧自己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她可不想让他帮忙开门。车门一关,仿佛与世隔绝一般,空气中充满了尴尬的气氛,星儿的心又如小鹿乱撞一般,不是发病时的那种难受,而是单纯的心跳加快。
“刚刚怎么突然就走了?”无视这有些奇怪的气氛,林星辉依然淡然地开着车。星儿此刻却完全乱了心神,只是失神地“啊?”一声,接着就是林星辉的轻笑声。看着正在笑着的他,星儿有些恍惚,他是真的,真的很帅气……
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不禁脸一红,她在花痴什么啊!赶紧低下头去,而她的这一连串动作却早被林星辉敏感地捕捉到,唇角的笑意更浓了。
终于,到了星儿家里,刚一开门就听到莉莉的叫骂声。
“星儿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要那个林星辉陪葬!”
“是是,我想你保证,阿辉一定不会对星儿怎么样!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听到他们两个的对话,星儿心里一紧,紧张地看着身旁的林星辉。他会不会又生气呢?可是,林星辉却淡然地走进屋去。“你本来就没什么人格,能担保什么?”
看到林星辉和星儿,陈杰好似遇到救星一般,一下子就冲过来,差点儿就扑到了星儿身上,林星辉一伸手就挡住了他,眼神,深不见底,陈杰爽快地拍拍林星辉的肩膀,“别生气,我只是开玩笑的,没想占你家星儿的便宜啊。”
一句“你家星儿”让林星辉一下没了下文儿,回头看看在自己身后的星儿,她,可以成为他的吗?
感觉到林星辉的注视,星儿抬起头,正对上那温柔如水的眼神,温柔的让她窒息……
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星儿匆匆走到莉莉身边,拉起莉莉的袖子,有些撒娇地说:“我今天还没吃药哦……”
莉莉本来满腔怒火,看到星儿这样却怎么也发不起火来,只好轻轻摇摇头,认命地走进卧室。看着两个亲如姐妹的女孩儿,陈杰悄然一笑,还真是温馨呢。
可是,林星辉却因为星儿的闪躲有些心情不爽,他难得那么温柔地看一个人,结果被她强大地忽略了……
不过,星儿到现在还在吃药吗?嗯,贫血的话,应该是要长期调理的,可是她们居住的这个条件,星儿真的可以调理好吗?可是送给星儿东西的话,她又不肯接受,看来,他要赶紧把她追过来了,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对她好!这样想着,竟然没头没脑地笑起来,陈杰看着傻笑的林星辉,丢给他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径自走进了厨房,他还没有吃饭哎!
回头有些含恨地看着星儿和林星辉,这两个朋友,真是让他操碎了心啊!
林星辉看看在餐桌上不知在忙些什么的星儿,她已经把桌子的那一角擦过四遍了,真是个爱走神的孩子!“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情。”
听到林星辉的话,星儿猛地抬起头,要走了?她……还想他能多呆一会儿……可是,依然保持着礼貌的笑容,把他送到门外。
“别太晚了,身体会受不了的。”感觉到自己的关心有些过了,星儿有些脸红地低下头。“星儿,明天,看日出吧?我过来接你。”
没等星儿同意,林星辉已经做到了车上,看着星儿有些诧异的脸,唇角上扬起好看的弧度。钥匙轻轻转动,车发出启动的声响,他含笑按一下喇叭,开车绝尘而去。
莉莉从卧室里出来,拿着一堆瓶瓶罐罐的东西。“咦?那个欠扁的走了?”
听到莉莉的话,陈杰也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哪个欠扁的走了?”
星儿挥着抹布朝他们一笑,“阿辉走了,没人欠扁哦。”
陈杰耸耸肩,又进了厨房,同时,里面响起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莉莉无奈叹口气,两个只会让人担心的人啊!“星儿,把这些都吃了,我去看看那个白痴怎么样了,再过一会儿都要把厨房拆了!”
“嗯,放心吧,我会的,我现在可是风华正茂,还不想死呢……“话还没说完就被莉莉捂住了嘴巴,“不要说这个字……”她会害怕。
她从来都讨厌别人提起死亡,因为这永远都是她的痛。星儿倒是坦然地看着莉莉,死亡这个问题,星儿从小就在思考了,她知道有些事情是强求不了的,很多的注定不是回避就能一辈子不去面对的。老师曾经讲过,死亡是一个人最孤独的时刻,因为只有那个时候没有人可以帮自己,没有人会代替你去死,你必须亲自踏上死亡之路。她想要学会一个人,这样才不会感到孤单,她必须要学会独立,这样在那个时候才不会感到无助……
所以,她一直在可以地躲避着,躲避着所有人的帮助,是因为害怕吗?她不知道……
轻轻摇头,“没事的,我们要学会去去面对,不是吗?”
谁知,本是安慰的话,却让莉莉哭起来,她蜷缩在地上,大滴大滴的泪水从眼睛里掉落,轻轻地抽泣着。“可是……我不想啊,星儿!真的不想啊……我爸妈都死了,我不可以在失去你啊星儿!”真的不想失去……星儿是她唯一的依靠,连阿杰在她心里都没有星儿重要!
没有想到一句话会让她反应如此强烈,她,伤到莉莉了?星儿看着蜷缩在地上哭的像个孩子的莉莉,慢慢蹲下身来,轻轻拍着她的背,恍若母亲对自己孩子的安慰,“不会的,你不会失去我的,我答应你,以后都不会再提这个字了,好不好?我也会好好地活下去的,相信我,莉莉,我会努力保护自己的……”
“莉莉,星儿会好好的,相信她,好吗?”闻声出来的陈杰走过来,轻轻摸着她散在肩头的长发。总是把自己伪装到最强,其实,她才是最脆弱的那个人吧。深情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怜惜,她,一定伪装的很累,是不是……
泪眼婆娑地抬起头,陈杰温柔地笑着,中指轻轻抹干脸颊的泪水,好轻柔,好似她就是个瓷娃娃,一碰就碎。双臂有力地把她从地上扶起来。“我们,都要好好地活着,谁都不要食言哦!”陈杰说着,看看莉莉,又看看星儿。星儿笑着点着头,“我当然不会食言喽,我们都会好好地活着,我还要看着你们两个结婚,然后给我生一个可爱的小侄子或者小侄女呢哦!”
一句话让莉莉羞红了脸,羞涩地把头埋在陈杰胸口,“星儿好讨厌!”
看着他们两个幸福的样子,不知为什么,星儿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她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幸福的时候呢?她想到了那个时而冷峻时而温柔时而有很忧伤的身影,他是个很好的男孩子,其实,他是很孩子气而且很小心眼的人吧……不然又怎么会只因为莉莉的一句话就生那么长时间的起呢?要去看日出吗?很期待呢,不过……他们是不可能的吧……
摇摇头,自己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幸福,从来都离她很遥远,不是吗?悄悄走进厨房,倒上一大杯水,把那些让人恶心的药片药丸全部吞到肚子里去,干呕几下,她已经习惯了……不管是习惯这种空虚的日子还是习惯这些苦涩的药丸。
掏出课本和习题,悄悄走进书房,埋头苦读起来,只有书本才能让她忘记一切,她要学会医学,学好医学,然后为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解除病痛,这时她一生唯一的追求。
清晨,黑色的保时捷停在门口,星儿在上面的窗户旁张望着,挥动着有些纤细而又单薄的手臂。林星辉朝她一笑,挥挥手,站到了门口,星儿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的门。这一刻她真庆幸卧室里没有那些杂乱的东西,只有静静躺在地上的衣物,光着脚丫踩在上面还蛮舒服的。回头看一眼仍然在熟睡的莉莉,轻轻舒口气。忽然感到自己的孩子气,悄悄地捂嘴偷笑起来。
她提前便很有心地把衣服放在了外面,不过在外面换衣服的感觉还真是很不舒服呢,不过,为了看日出,值了!不过,她到底是为了看日出呢,还是为了其他的什么事呢?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最近会如此反常……
打开门,一股凉气迎面扑来,禁不住打个寒战,现在虽然白天很暖和,可是到了晚上还是会感觉有些凉。尤其上刚刚才落下的鸡皮疙瘩这会儿又起来了,感觉还真不爽呢……
抬头,仰望,空中闪着淡蓝的星星,月亮弯成漂亮的月牙。东方已露出了鱼肚白,但整个天色却依然是暗的,等一下太阳就会出来了吧……
感觉身上罩了一件外衣,回头正碰上林星辉温柔的眼神。
“披上。”很简洁的话,却说的心里暖暖的。
转身去给星儿开了车门,星儿习惯性地坐上去,拉了拉外衣的拉链,还有他身上那股温热的气息,很暖和……
打开车上的暖风,夜,很静。车子里放着冰薰的一首新歌。淡淡的钢琴声,和着那有些沙哑的声音,有种亲切、自然的感觉。
“冰薰的新歌,比起刚开始的青涩,越来越成熟了。”
“你很了解他?”听着林星辉的评论,星儿忽然转过头来,眸子里满是好奇。林星辉只是一笑,“以前很熟,阿杰我和冰薰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很早就出国去了,不过听说最近要回来了呢。这个家伙,上次竟然尝试唱情歌,不知道是不是恋爱了。”看着林星辉少有的纯真笑容,星儿也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看的出来你们感情很深,很少看到你说这么长的话呢。”
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林星辉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慢慢刹车,解开安全带,“到了。”说着又很细心地帮星儿解开她的安全带。似是习惯一般,不再有那种心狂跳的感觉,而是一种……温暖,还有,安心。
“衣服记得穿上,外面很凉。”
“恩,好。”星儿轻轻点头,不等林星辉为她打开车门便自己下车去。走出车门才发现,他们在一座不能称作山的小山丘上,虽然这个山丘不高,站在上面,风却吹的很凉。站在山顶上,能看到东方一望无际的麦田,翠绿翠绿的。新生的生命总是最漂亮的,就好像今天要看的日出。
地平线上,太阳含羞露出笑脸。天边的白云染上一丝血红。火烧云?星儿脑袋里忽然蹦出这个名词,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认真地观日出呢!
“这个是火烧云么?”
看着星儿那兴奋的笑容,林星辉轻笑着,“是朝霞。”
“哦……晚上的才叫火烧云吗?”
“晚上的叫晚霞。”
“哦……”星儿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儿,“那什么时候才叫火烧云啊?”她明明记得有火烧云这个名词哎!小学课本上学到的……
正在她沉浸在思考中的时候,一旁传来林星辉莫名其妙的笑声,星儿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笑什么?”傻了?神经出问题了?
“笑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朝霞晚霞都可以叫火烧云啊。”
“啊!你竟然骗我!”才意识到自己受骗的星儿,轻笑着往林星辉头上一弹,却正对上林星辉认真而又深情的眼神,如同星空一般,神秘却有让人喜欢。他忽然抓住星儿白皙修长的手,嘴角微微颤动,星儿有些惊慌地看着他,他这是要做什么?想张张嘴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两人就这样僵着,良久,林星辉才冒出一句:“星儿,和我交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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