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艰难的抉择！
怎么办、怎么办？他又用那种深邃的眼神看着她了，他又把她当成袁恬忻了吗？
他不是已经选择冯倩雅了吗，他不是已经选择遗忘袁恬忻了吗，怎么还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她不是，她不是……她不想要他用看别人的眼神看她。
在江正野的身体和袁忻蕾擦肩的瞬间，袁忻蕾闭着眼睛转开了头。
她不想看，再也不想看到他这样深邃的目光。
江正野死死抓着手里的篮球，心中被失望和苦楚占据，在她心里他只是个把她错当成别人而死死纠缠的讨厌鬼吧？她甚至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她已经厌恶他到这个地步了吗？
“悠着点儿，我们等会还要靠它赢得比赛呢。”蒋叶岚伸出手，救球一命。“既然这么放不下，干嘛不继续追下去，常言道，自古烈女怕缠郎，拿出愚公移山的精神还怕她不被你打动？”
“你不明白的。”江正野深吸一口气，“如果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苦苦纠缠只会让大家都痛苦，放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既然选择放手，为什么还天天帮人准备药膳营养粥？”蒋叶岚笑笑，真是自欺欺人的家伙。
“那只是因为……”江正野顿时无语，想回头却不敢回头，不想再看见她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
“别跟我说只是普通的同学爱、朋友情，他们两个不会赞同你的说法的。”
蒋叶岚指指身后一脸色彩缤纷的郑斌和萧逸，他要是有同学爱或者朋友情的话，他们两个就不可能被揍得鼻青眼肿到现在还不太敢靠近他了。虽然他也认为这两个家伙的做法有点儿过火，但下手也未免太不留情了。哎，只能说他们运气不好，刚好撞到某人需要发泄的时候。
“只要你对得起自己的心，不管的最后的决定是什么，做兄弟的都支持你。”蒋叶岚用篮球撞撞江正野胸口的位置，表达自己的决定。
“我们也是。”郑斌和萧逸从后面窜上来，虽然被揍在脸上真的超伤自尊、超没面子，但兄弟间的感情还是纯金的打造的。
又过了几日，袁忻蕾的身体完全康复，运动会结束后学校也恢复了紧张而平静的学习生活，学生们仍旧抱着不同的课本穿梭于不同的教学楼和实验室之间，青藤学院仍旧是个精英云集治学严谨的贵族名校。
袁忻蕾仍旧过着自己安静的学生生活，每堂课都会提前两分钟坐进教室不起眼的角落，准时到食堂吃饭，没课的时候还是喜欢泡在图书馆，偶尔也会在枯黄的草地上捧着小说打瞌睡，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点。仿佛前段时间的一切都只是南柯一梦，梦醒了无痕。
只是上课的时候会忍不住看着旁边空着的位置发呆；吃饭的时候会吃到辣椒会忍不住去取旁边没人倒水的空杯子；在图书馆看书看到一半会无意识的看着窗外那片已掉光叶子的枫树林；走路的时候会忍不住回头张望。
已经没有人再对她指指点点，也没有人再窃窃私语，就算有人的眼光不心落在她身上也会很快移开，毕竟她平凡的长相并不具备太多观看性。
这一切不都是她想要的吗？为什么心里会觉得空空的？
抬头望望蔚蓝的天空，没有任何痕迹，但是刚才一只鸟儿已快速掠过。
袁忻蕾坐在草地上背靠大树，疲惫的眼睛慢慢闭上，手里的书慢慢滑下。
一双大手轻轻捡起落在草地上的书——《人类要学会遗忘》。
江正野看着手里的书呆了呆，然后视线落在她熟睡的容颜上，抬起手轻轻扒开一缕落在脸颊上的发丝。颤抖的手指想要抚平她微皱的眉头，却在距离她肌肤仅有一毫米的时候握拳后退了。
没有他的打扰，她还会有什么烦恼呢？是想要遗忘，所以才看这本书吗？。
江正野轻叹，将书放在她的手边，再不走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想要拥抱她的欲望。
江正野转身，袁忻蕾睁开双眼。当他身上特有的味道靠近时，朦胧中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毕竟这段时间他已是她梦里的常客，直到一缕发丝被轻轻挽起，她才明白梦里的感觉不会这么真实。
他是太思念“她”所以才来看看她这张相似的脸吗？所以才会叹气吗？
袁忻蕾拿起手边的书，想要遗忘一个人真的就这么难吗？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遗忘是指她对他，还是他对“她”。
“再怎么看，她也不过是个冒牌货而已。”
当江正野走过围墙的转角，刚好撞见等候他多时的冯倩雅，他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你宁愿每天偷看这个冒牌货都不稀罕看我一眼吗？”冯倩雅拉着他的手，成功的阻止了他前进的脚步。
“我从小就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把她的手拿开，江正野无奈的叹气。
一直以为只要不理她，她总有一天会自己离开，却没想到她的纠缠却越来越执着，甚至为了打听他的下落无所不用其极。有时候看见她极力讨好的样子，想着她在其他人面前嚣张骄傲的性子，他也会有一点点心动，但那只是怜惜，怜惜她把自己的感情放在错误的人身上最终只会有错误的结果。
他不是没试过好好和她沟通，但是根本就没用，不管他说自己多不喜欢她，让她不要浪费时间，都没用，只要逮住机会，她就会跟在他身边。所以他也只能选择当自己看不见她，把她当成透明的。
看了眼远方的草地，江正野自嘲的笑笑。如今他的行为和冯倩雅又有什么区别呢？袁忻蕾被纠缠的时候也是他这种心情吗？难道这就是报应？
“为什么？我不够漂亮，家世不够好，头脑不够聪明吗？为什么你从来就看不见我？小时候，只要袁恬忻一出现，你就会把我撇在一边，你的目光永远追随着她的身影。就算被她嫌弃，被她骂是笨蛋你都毫不在意，为什么对你好的我，却会被你嫌弃呢？好在老天有眼，让她早死。”冯倩雅不顾形象的大吼，压在心底多年的怨怒如开闸的洪水。既然不管她怎样在他面前装温柔都没用，那她为什么还要装的那么辛苦？
“忻忻没有死，她不会死的。”江正野咬牙肯定。
“你还要自欺欺人都什么时候？袁恬忻要是没死她在哪儿？她为什么不来找你？还是你以为找个冒牌货来的当替代品。”冯倩雅指着袁忻蕾刚坐的方向大笑起来，“哈哈……可惜这个替代品只是个胆小鬼，随便被我吓吓就急着和你撇清关系了。”
“你对袁忻蕾做了什么？你对她做了什么？”江正野捏住冯倩雅的双肩，手背上凸出的青筋显示出他的怒气，他早就知道冯倩雅只有在他面前才会装出温柔娴淑的样子，背过他她就是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
有一次郑斌不过是和她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她居然能拿起菜刀甩过去，要不是郑斌身上好，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这个女人要是发起疯来，还不保能做出什么疯狂的行为来。
“哈哈……江正野，你是紧张吗？”虽然肩膀被捏得很痛，但却一点都没被他的怒颜吓到。“你紧张什么？你以为我会把她怎样？放心，那个替代品很上道，我不过是吓唬要把她开除青藤学院，她就赶紧和你撇清关系了。在她心里，你没那么重要。哈哈……居然有人不喜欢你江大少爷，我把你当成宝人家只当你是根草，而你却对她念念不忘，你说好不好笑？哈哈……”
冯倩雅仰天狂笑，只是满脸的泪水说不出是开心还是难过。
江正野松开她的肩膀，倒退两步，疲惫的靠在背后的围墙上。
原来在她心里，他只是一根杂草，一根毫不在意随时可以舍弃的杂草。但是为什么在明知她不是“她”，又丝毫不在乎他的情况下，他还是不能放下她呢？
“江正野，就算你永远都不接受我，你也得不得你想要的。”他既然不让她好过，那她也会拖着他作陪，即使是怨恨，她也要纠缠他一辈子。
袁忻蕾承认自己既不是一个见义勇为、好打抱不平的热血青年，也不是个见到乞丐就会给零钱的善心人士，但当亲眼看见光天化日之下一个老婆婆被抢而众人面目冷漠、毫不在乎的模样时，她还是有几分气愤，所以在抢匪从她身边跑过去三秒钟的犹豫后，她丢下手中的背包追了上去。
虽然身为除暴安良保障市民安全的警察老妈一再告诫她遇到这种情况时，必须先打电话报警，然后在百分之百确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才能出手，但看着年轻力壮的抢匪跑得如风般的步伐，她不认为警察能乘坐航空母舰赶来，而且也不相信一个普通抢匪有能伤害到她的本事，尽管那个抢匪看起来还满强壮。
只是她没料到这个抢匪还有个出人意料的同伙。
狭窄的巷子里，袁忻蕾的左手紧紧压在右臂上的伤口，但却不能阻止汩汩鲜血不断外流。
她看了眼左边已躺在地上哀号的抢匪，他红肿的右眼已经升级到国宝熊猫的级别，同被打肿的左脸和破皮的嘴角一样都是她刚才的杰作；又看了眼右边持刀的少年，他清秀的脸庞根本就不会让人联系到他会是坏人，所以在按着抢匪让他帮忙打个电话报警时，才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让他偷袭得逞。
“你……我……”一尺长的西瓜刀还滴着血，拿着刀的手和他的声音一样忍不住颤抖，“放……放过我们吧，求你了。”少年双腿一弯，直直跪了下去。
“啊？！”袁忻蕾忍住手臂上的疼痛，看着少年浑身颤抖的样子，真的很难把他和刚才砍她一刀的坏人联系在一起。
他刚才应该是无意的吧？看他的样子也不过十三四岁，应该没有故意伤人的胆量吧？如果让警察抓了就会留下案底了，那么他以后的人生就会留下阴影了，说不定也会因此真的走上歪路了。
从裤包里掏出手机，一边按着110，一边犹豫着是不是该放少年走。却没发现原本跪在地上的少年已来到她身边，等察觉一道寒光闪过她眼角的时候，她本能地举起左手挡住脑袋。
“啊——”
电闪雷鸣间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少年手中的刀哐当落地，一记旋身侧踢，少年的身体如被踢出的足球，撞到墙上后被弹回地面动弹不得。
“你是笨蛋吗？”一声暴怒的吼声拉回了袁忻蕾呆滞的神经，从她发现不对劲抬起左手到少年被踢飞出去也不过一二秒的时间，谁能告诉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袁忻蕾刚还没看清刚对她怒吼的人的样子，整个人就被他紧紧地圈进了怀里。他如雷的心跳隔着衣服震动着她的心口，连带她的心脏也跟着剧烈跳动。此时此刻，她忘了刚才可能出现的危险，感觉不到右臂的伤痛，只觉得心脏仿佛要跳出胸口，却又异常的安心。
袁恬忻，把属于你的怀抱借我靠几分钟，几分钟就好！
江正野紧紧、紧紧地抱住袁忻蕾，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肉里，想到刚才自己晚赶到一秒钟可能发生的情况，他都控制不住双手的颤抖。
“警察同志，他们在这里。”
半晌，被抢的老婆婆领着三个警察赶到。警察迅速把地上哀号的和不醒人事的拷上。
“嘶——”江正野松开双臂那一刹那，一股刺心的疼痛传遍袁忻蕾的全身。
“感觉怎么样？”该死，他怎么忘了她的手臂已经受伤。
“我没事，啊——”没想到他会突然把她拦腰抱起，为了让身体不往后仰，她只好用没受伤的左手挽住他的脖子。
“放我下来。”她的血已经染到他的身上了。
“别动！”他瞪着她低吼，脸色都变得惨白了还敢嘴硬？
不知为什么看着他发怒的双眸，她仿佛被人点了穴道一样，想动却动不了。
他的本质其实是个独裁的人吧？
“可以用你们的车送我们去医院吗？”虽然是疑问的口气，但更有命令的感觉在里面、
江正野抱着袁忻蕾走到一命小警察面前，其他两名警察正把把两名犯罪嫌疑人锁进刚到的囚车。
“当然，不过按照程序，要先请你们到警局做个笔录。”神经大条的小警察居然还按照惯例说明办事程序。
“你眼睛瞎了，没看见她需要马上救治吗？”江正野怒吼，要不是看着他穿了一身制服，他早就一拳挥过去了。
“怎么回事？”一声低沉的声音又囚车边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袁忻蕾浑身一震，像只鸵鸟一样把脸埋进江正野怀里。
“梁队，您亲自来了？他们要……”
“袁、忻、蕾？！”小警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梁实秋的怒吼给打断了。更是把小警察吓得身体一僵，进警局半年，还是第一次看见梁队脸色这么难看。
她想当鸵鸟，可江正野的胸膛没有沙滩那么深厚，埋不下她啊。
“嘿嘿……好巧啊，干爹！”对着两张愤怒的容颜吐吐舌头后，袁忻蕾选择了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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