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历史龙御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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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万事皆有因、柔情化冷兵

“废物!也罢,本大师今日心情极好,就渡一渡你这迷途的小鸟。”说完,高览转身取出碗里的银针,将碗中的少许黑色液体倒在地上,随后将碗针扔到一旁,拍拍手道:“为天师效力,是你莫大的福分,就算是洒家也不能阻挡这份因缘,只是你小子不用受迷魂针的摆布便是。可好?”

“好,大师宽宏大量,弟子感恩戴德。”

高览摩挲了盏刻血玉,小心翼翼的藏入怀中,便径步从外走去,石门前高览转身凝视道:“洒家是免了你的药针之苦,至于以后,全靠你的演技了。记住,洒家跟你不相识。”后面的几个字,声音及冷,告诫赵朔少跟他攀亲附贵。

“弟子……谨遵大师法旨……”密室中,赵朔颓废不堪,许久后擦拭着满面泪水,这才起身神情恍惚的从外面走去。

做天师的虎卫,也不知道命运如何。

远在五百里之外的云台山上,却是另外一个场面。王越独自矗立在云台山的观象台前,汹涌澎湃的心久久无法沉静。在他刺探邓茂大营当晚,暴露在黄巾军的包围之中,只听崔建说的那一句‘某已等候你多时。’便知道事出有因。王越猜想是不是有人告密,道破了自己的行踪。

黄巾禁卫包围了伙房,崔建挡在门外,形势万分危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舍命一波。王越心中没有别的想法,环顾伙房,抱起一盆面粉,就朝着门外冲了出去。

外面的人抖动枪刀,突然王越四下里扬起面粉,喷到了众人的脸上,顿时四周模糊不清,兵丁乱作一团,咳嗽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崔建大喊:“休要走了奸贼。”

王越快步混入人群,前来合围的不光是邓茂的亲卫,还有城中的哨兵,王越横着心混入哨兵当中,许是穿着的军服一样,竟让崔建一时间分不出谁是贼来。

片刻后,二进院的哨兵也冲了进来,邓茂私宅内喊声四起。

锦绣厢房内,王惜缘恍惚的闭上了窗户。她所住的地方是最正中的阁楼,阁楼亭台处有一扇落地式的雕栏窗口,能轻松的将院落里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其实早在王越混入院落的时候,惜缘就看到了他,起初不免有些怀疑,随后开始当心起来,出于女子渴望烂漫的心态,她还以为王越是专门救她来了,矗立在阁楼外面的她,心砰砰直跳。在古代,女人的地位是要比男人低下许多的,对男人来说,地位跟财富也摆在最前面,所以自古以来在宦官、门第中,很少听到英雄救美的事迹。即便是有,也是江湖中的快意恩仇。

王惜缘虽是女流,也识大体,她深知黄巾军营大内,犹如铜墙铁壁,王越进来的时候就十足的困难,如今想要离开,更是难如登天。有时候女人就是这样,很多事情只要她心里到位了,其实也就知足了。几乎没有多想,王惜缘就闭上窗户,快步朝院落走去。

阁楼外的八名侍卫一看夫人要外出,均是一愣。前些日子,这个女人可是滴水不沾、油盐不进。不管是侍卫们经常遭受辱骂,就是邓茂本人也感到非常郁闷。如今夫人要外出,这些侍卫都禁止放行,带头的唯唯诺诺道:“夫人,院中有贼混入,小的们奉将军的命令在此保护您。”

侍卫机械般的说着,对口头中所谓‘夫人’的称呼,也没有显示出一点该有的尊敬,显然邓茂对这个强取豪夺过来的女人,也是不信任的。

王惜缘原本心如死灰,自从被赵朔绑走时,就想要自此终结性命,谁料赵朔那奸人竟然杀害了自己的老爹,这等憋屈之事发生,叫女子如何接受?下定决心的惜缘也不再想着轻生,转而态度也变得略微正常,她会好生伺候赵朔,寻求机会报杀父之仇。可笑的是,终归人算不如天算,赵朔那小子自掘坟墓,献计不成反而致使黄巾军损一员大将,一时间动了邓茂的肝火,受到了邓茂的谴责。

就在邓茂接到菠莱死讯的当晚,对损失大将表示悲痛的同时,也憎恨起了赵朔。话说当时赵朔还想着用王惜缘来博取邓茂的宽恕,也确实忍痛割爱把惜缘带到了邓茂面前,希望邓茂能消消气、败败火。

却说邓茂见到惜缘后,不由得吃了一惊,那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美人呐,他之前可是托了马元义给自己办事的,现如今人没见到,邓茂还为此大发光火呢。眼下见到了,那心中的忧虑也一扫而光。

哈哈,某真是受老天的垂青,前日某听下人说过,那姓赵的小子身边带着一位美人,原来美人是她,只不过身边的人是要换一换了。邓茂大喜,就寻思着接纳惜缘。要知道,一个男人只要动了心啊,那可就不是单纯的靠下半身思考的人了。这邓茂也是一样,别看他是黄巾的先锋将军,其实以前就是只会打打杀杀的地痞流氓,当时候人穷志短,能见识到的世界也就巴掌那么大,哪里见过什么美人?即便见过,也是大富人家的三妻四妾,那的确是垂涎三尺,可邓茂也是敢想而不敢做。

现如今他发达了,追求的美人倒也不少,只不过他知道那些女人大多都碍于他的地位才对他示好,于是,男人心中追求爱情的那块心病就越来越重了。当然了这也是部分原因,其中主要原因,就是一个新鲜感的问题。王惜缘不同于别的女人,这个不同,决定在一些内在的涵养,而并非外表的浮夸。

真正的大官大贵,可不像是小说里写的那样,只知道乐享荣华。真正的贵人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人杰中的人杰。没有过人的本事,也成不了贵人。毫无疑问,邓茂算个枭雄,也算半个贵人。往往这样的人她追求远远不是外表的浮夸,反而更喜欢类似王惜缘这样的女人。

人都说,最傻最天真的就数动情的少儿郎了。邓茂不是儿郎,可动情是真的。一动情,再看到惜缘骨瘦如柴的可怜劲,就不免有些同情。同情心一泛滥,就想要帮助。

却说,女人也并非天生的善类,也懂得利用与割舍。王惜缘正值芳华之龄,也饱读诗书,颇有些大局观。她一看邓茂表现的这般,也就打起了算盘。对于一个没有自由,对自己命运丝毫做不了主的女人来说,伺候谁都是伺候,与其自己委身伺候赵朔,倒不如屈身伺候邓茂。反正只是为了报仇,不是吗?

就是这样,王惜缘义无反顾的做了邓茂的夫人,心中虽有悔恨,但也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了。她知道以自己这样的残躯败体,是注定挽不住那个昔日在客栈之中替他解围的年轻人的心的。

世间因果就是这般,自己喜欢的人得不到,还不如找个喜欢自己的。王惜缘倒也想得开,只是不知道她的这种想法是对命运的无力,还是对未来的绝望。

那一晚,邓茂也做了一回真正的夫君,惜缘更加楚楚动人。对于女人来说,这也是诉苦的绝佳机会,想到自己的这段时间受的屈辱,忍不住放声大哭。

邓茂一问之下,惜缘便将自己的悲惨命运说了出来,这一下可捅了邓茂的肺管子,当下信誓旦旦,要为自己的女人找回场子。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一片明朗,赵朔差点被杀,要不是巨鹿的张角那边大量需要壮丁,邓茂早在清河就亲自动手了。不过这也同样解开了王惜缘的一块心病。

可是时间过了一天,惜缘就待不下去了。都说冲动是魔鬼,在她看来一点也不假。大仇是报了,可人心里却是空落落的。这是一个不眠之夜,王惜缘愁容满面的登上阁楼瞭望家乡,也正好看到了这一晚混入黄巾营中寻找杀父之仇的王越。一时间,少女懵懂而清晰的情愫涌上心头。

院落之中士兵们的喧哗声还在,听那样子像是在列队点名。崔建看到贼人混入人群,赶紧下令士兵封锁将军私宅,这一封,只剩下院里的人,让各个队长一点名,那贼人必然无所遁形。

王越确实是混在人群当中的,他也知道黄巾军会有这个方法挖他出来,可眼下的情况还真是无可奈何。自己不会就这么玩完了吧?到了现在,王越才开始痛斥起自己一股脑子的任性举动。确实,很多事情,被王越这么无脑的一做,众人都觉得变了味道,可诸多困楚,也只有当事人才能知晓了。

“嘿,怎么又是你?”王越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是站在他后面的二麻子。

王越苦笑着点点头,心间一阵茫然。

突然,二麻子举手喊道:“将军,这个人就是细作。”这一指,院落中一片哗然,一双双充满杀气的眼神将王越锁定,哗啦啦的脚步声响起,刹那间,王越就被围在刀枪剑戟中间,稍稍一动,身上就会多出万千个窟窿。

“大哥,就是他,就是那小子冒充将军的近卫。”随后气喘吁吁赶来的崔云广借着灯火,看清了王越的摸样,手舞足蹈的跟崔建说道。

崔建瞪大三角眼,怒喝道:“好大的胆子,给我拿下这贼。”

王越仰天长叹,也不做无所谓的挣扎。就当此时,王惜缘款款跑来,一声娇喝:“都给我住手。”

她的身后,屁颠屁颠的跟着八位武士,其中一人的脸上,赫然印着一个鲜红的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