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淡淡地望着震撼的两人,疲惫地说了声:“该我了”。
随即尽力跃至高空,180度旋转,双拳伸展在前方。如燃烧着火焰的陨石坠落,搅动周身时空,带起刺耳的音爆声响,产生强势无匹的巨大压迫,向着下方的两人撞击而去。
望着巨大的“流星”向自己坠落,震撼的两人,打了一个激灵,从中惊醒了过来。
“快退”!
脚下用力,意欲逃离这处险地,却发现竟然难以移动。心头猛生出一股骇然。
流星拳最强的招式——以身为拳,是可以将目标定格的,所以两人也没有立即就逃掉。
“啊啊啊啊”,两人不停地扭动双脚:“快动啊,快给我动啊”。
“裂山脚”,灵力气流包裹着双腿,同时施展人阶中品灵技。
“咚”,一人脚抬起来了,挣脱掉了流星拳的定格。
“咚”,另一人也同样挣脱掉了。双腿弯曲,两人急速闪掠。
“轰”,狂猛霸道的流星终于落了下来,平整的场地上顿时石块漫天飞舞,形成一个大坑。少年身上的流星花彩如水波一样,向着四方急速扩散开去。
由于两个青年离得很近,且正处在逃跑状态,飞散来的溢彩流光,迅速就将其后背吞噬了。背上的衣服瞬间化成灰,而正面的衣服却还完好。看起来倒是颇为滑稽。
因为少年并未下杀手,所以两人也没受什么重伤。
“吼,吼,吼”,数百名宗门弟子立即沸腾了,个个激动地大叫了起来。震天动地的喝彩声传到山林中的一间幽雅竹房里。
“这些小子吼什么吼,不规规矩矩修炼,成何体统”,一老人怒着脸走出房间,随即朝着远处的训练场赶去。此老者名为飞红,正是雪云宗的掌门。
沸腾的广场中央,少年一手撑着地,大口喘气,脸色也有些苍白。
“妈的,竟然把老子衣服烧了”,两人摸着光秃秃的后背,愤怒骂道。
“我今天如果不痛扁你一顿,天都不会允许”,恼喝道,两者运转灵力,朝少年走来。
“住手”,暴喝声从广场边缘传至,那处人头攒动,让出一条道来。
一个老人从中走出,大骂道:“你们两个,今天晚上干了什么。目无宗规,败坏宗门名声,还敢挑衅关大人女儿”。
“我看你们也不是修炼的料,赶快滚。今后不要来这里了”,老者怒喝道。
两人闻言一看来者,大惊失色,急忙哀声辩解:“三长老,这一切都要怪天破啊,是他让我们看在同门的份上帮帮忙,我们才这样的。而且我们根本没有挑衅小雨妹妹啊”。
“滚吧,滚吧。天破做了错事,你们非但不阻止,还在后面帮忙。现在说这么多没用的干什么”,长老挥手厌烦道。却并没有如何惩罚天破,毕竟自己几乎每逢节日,都会得到其家送来的贺礼。
“三长老,三长老”,两人慌了,他们家庭并不富裕,为了进入雪云宗学习修炼,他们耗费了大量钱财,而现在半途就要被赶走,这种损失对于他们来说,太过巨大。
“三长老,还请给我俩一个机会,也好让我们赔罪啊”,两青年苦苦哀求。
“赔罪?”,长老瞟了他们一眼。淡漠道:“怎么赔”。
两人面有难色,想要贿赂这贪财的三长老,不付出十枚蓝玉是根本不行的。而自己身上却只有数百枚金币。皱眉片刻,两人对视一眼,暗暗点了点头。
“天师弟,我们帮了你的忙,还请按照说好的,把报酬支付给我们吧”,一青年对着远处的天破喊道。
天破一怔,瞧了瞧此刻的情形,嘴角的一丝阴冷笑容缓缓浮现了出来。
是啊,按照之前约定的,你们帮了我,我应该给些答谢的钱。如果狠狠修理了那家伙,我还要额外支付十枚蓝玉。
不过,嘿嘿,有长老在这,哪还用得着你们。刚才不是说我“傻小子”么。
当即委屈述说道:“三长老,两位师兄仗着实力高强,多次暗底里敲诈我。这么些年,我都被他们搜刮掉七八枚红玉了”。
“三长老,你要帮帮我啊,为我主持公道啊”。天破擅长演戏和伪装。平常在关小雨面前变成翩翩君子,在各个师兄面前就装作很听话。在几位长老面前也表现出是一个有孝心的弟子,时不时还会送些礼物。当然其送礼物的本意,其实是想学到高阶灵技。
两人惊怒,竟没想到平常在他们面前,很老实的天破。会这样落井下石。
“天破,你MD……”
“闭嘴”,未让两人骂完,长老就厉声喝断。摇了摇头:“还真看不出,你们两个暗底里竟然会敲诈师弟。今天要不是他自己说出来,我都不知道宗门内有你们这样的蛀虫”。
“三长老,是天破他诬陷我们啊……”两人凄悲地说道。
“好了”,挥了挥手:“你们滚吧,今天宗门的名声,败坏地还嫌不够吗”。
两人仍就苦苦哀求,就差给长老跪下了。
“三长老,三长老”,拉着老人的白衣喊道。
“哼!”,老者冷哼,袖袍一甩,散出一股刚猛劲气,将两人吹翻在地:“滚”。
冷漠的脸庞,两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狠咬了咬牙,慢慢从地上爬起,不再哀求。似有深意地望了望山中的那一片竹林。
沉默压抑地转身,两人向着大门走去。途经李云,关小雨之处。并没有任何停顿。
“陈师兄,赵师兄”,守门的两个弟子轻声安慰。
两者并没有抬头,平静地向着门外行去,寂静冰冷的空气,任谁也猜不出他们在想什么。
守门弟子微顿了顿,还是说道:“两位师兄如果需要钱,师弟愿意先垫付着。三长老最多也只会收十枚蓝玉吧”。
刚踏下去的脚忽然一停,两青年缓缓转头,看了看那对着自己恭敬行李的两个师弟。
呵呵,钱。今天就是为了赚些钱以便缴纳学费,和补贴家用。要是我有钱,又何必干这种卑鄙的事,去帮助天破那小人。
淡淡一笑,两人转身就要离开。
“在训练场不努力修炼,你们围在这干什么。成何体统!“,宗门内传来一道“恨铁不成钢”的斥责声。两人一顿。
熟悉而又感激的人啊。“老师”,两人嘴角有着一丝苦涩。我们给你丢脸了,对不起啊。
飞红掌门在广场上对着没有修炼的小辈,一顿喝斥。吓得他们一哄而散,抓紧睡觉前的一段时间,又认真修炼了起来。
老人四下瞧瞧有没有偷懒的小家伙。尖利的老眼扫过大门时,便看见了门外的两个白衣青年。
当即眉毛又竖了起来,气急道:“你们两个给我滚回来,晚上不监督师弟师妹修炼,又想偷懒”。
“呵呵,老师”,两人对着恼怒走来的老人微笑。不过笑容明显很苦涩。
“今天分配的师弟师妹,你们教完灵技手法没有”,质问道。
两人脑袋微垂:“没”。为了多提升自己的实力,他们并不关心别人修炼的如何。这不,连每日最基本的任务都没完成。
“那不快去教,呆在这干什么,赶紧的”,飞红掌门催促道。
可两人却仍然站在原地。
“掌门,他们刚才犯下大错,我已经开除他们了?”,三长老在一旁解释。
飞红一愣,旋即疑惑轻问:“三长老,什么大错,你说来听听”。
“他们今天……”,三长老简单地说了一遍。
“嗯”,飞红点了点头:“你们进来,把今天分配的任务做完。这事待会再说”。
两青年明白老师的意思,他们不用离开了。只是,到时肯定会有些惩罚。
“是,老师”,恭敬地进入大门往广场行去。
飞红眯眼看了看远方的天破和关小雨。随意扫视过眼前的两弟子。“嗯?”,沉着脸色的老人,又是一阵气愤。
“你们两个,怎么把衣服搞没了,成何体统!”怒喝声起。
两人心头一跳,回头瞧了瞧满脸火气的老师。有些心虚,随即快速闪掠离开了。
…………
“飞红前辈”,“飞红前辈”,“飞红前辈”。
关小雨,李云,小玉三人走过来给老人打招呼。
点点头,微笑道:“祝你父亲生日快乐。今天他们没伤到你吧”。
“没有”,少女轻轻摇头,瞟了一眼对方身后的三长老。微微皱眉,并没有说别的话。
“这位少年小小年纪,便能达到灵士之阶,还拥有威力不俗的灵技。想必是有强者教导吧”,老人随意问道,不过其心中还存有一丝小小的希望。希望少年并没有老师,那么他就可以为其指点一二,送一份小恩惠给李云,交结一下这有潜力的天才。
少年微笑点头:“在下有老师了”。
“嗯,真羡慕你们这些天才,年纪轻轻,成绩就如此不凡。”,飞红夸赞道。
李云笑笑:“前辈,请问你真的相信天破所说的话吗”。
“不信”,老人微笑摇头:“但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之中,想要活得好,活得久。没有磨砺是不行的”。
“宗内弟子全是生活在安定的青羽城里,基本上没有经受过争斗。这对于他们的成长并不好。天破创建“破天帮”,其实我不反对”。
“只要不搞出人命和重伤,就随便他们了”。
“哦”,李云明白了,别人有别人的教育方式,只要确信他没被期骗就行。
“前辈,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不惩罚他啊。刚才他还侮辱了小姐”,小玉不忿,开口不满道。
“呵呵,小玉啊,他确实做的过份了。我自会重重惩治他”,老者笑道。
“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回去吧,前辈,改天再见”,关小雨看了看夜空,微笑说道。
“好,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欢迎你们常来”,飞红作为一宗之主,客套说着。
三人各自行了一礼,对在广场上指点孩子们修炼的叶琪挥了挥手,然后就行出宗门,顺着街道,往“关府”走去。
叶琪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美眸中有着一丝惊叹。真是一个恐怖的家伙啊。有机会,一定要和他多接触接触。
如果要说对于之前的战斗,雪云宗最震撼的是谁。恐怕非叶琪莫属,她可是全宗上下惟一知道李云仅仅是三品灵者的人。
夜,伴随着方才的那道惊雷,已经渐布阴云,远处的黑空闪亮间,带起阵阵微冷的风吹来。“宵禁”将至,街上也只有数个零落的行人。四下空寂无声。
“哇,李云,你真的好棒啊”,小玉在一旁惊喜道:“三品灵者竟然也能这么厉害”。即使过了数十分钟,少女的震撼之情,仍就难以平静。
“呵呵”,李云挠头笑了笑:“是老师教的好吧”。
关小雨也很开心,美眸瞟了瞟微笑的少年,笑道:“本来以为你和那两人一交手就会失败。没想到还真是我错了。李云,你最后的那一招,恐怕是仙阶级别的灵技吧”。小雨根据其招式的威能之强,奥妙之深晦难测。因此断定这是一种仙阶灵技。
不过,以老人的强大实力和深厚底蕴。能被收藏的灵技,都是远超本阶性能的。就比如妖阶流星拳,其各方面的效用综合起来,是完全可以进入仙阶的。
仙阶?“呵呵,不是。这是老师教我的一种妖阶灵技”,少年摇头笑道。
妖阶也能这么厉害,两人听了有点不相信。
“小姐也精通几种妖阶灵技,可也没这么强啊。喂,李云,你真的只是三品灵者?”小玉问道。
“我真是”,少年点头。两个少女也不理会对方说的话,是否可靠。
反正就算李云的真实实力是灵士,也并不妨碍她们对他的佩服与惊叹。而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里,能多一个这样的朋友,无疑是极好的。
稀稀疏疏,斜斜的细雨忽然从夜空中飘落了下来。干躁的路很快就被淋湿了。路面倒映着街灯清辉,让人感觉似乎冷了下来。
“这时候怎么下雨了,真糟糕”,小玉摸了摸自己发丝上的雨水,抱怨道。轻手一翻,一把翠花颜色的油纸伞便出现在手中。看了眼多出来的李云,才突然发觉伞不够用,不知如何是好。
自己只是小姐的丫环,平时撑撑伞,陪陪小姐解闷。李云是贵客,怎么能不好好照顾啊。
短暂思索,小玉打开纸伞,默默地将之移到小雨和李云的头上。而自己却立在微风细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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