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头，目光飘渺地从窗外望出去，白梅的香气扑鼻而来，他低低一笑，哑声地，“玉致，你看，连你也不知道。”
那么，他自己，又怎么能知道呢。
“我玉致虽非良善之辈，但也懂得凡人口中的知恩图报一说，不管怎么样，裴幻和灵欺会因为你给我的解药而获救，但你亦是为此身受重创，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白首闻言，眉头轻轻向上扬了一下，似乎有些稀奇，他转头回来，凝视着此时此刻表情这般坚定无疑的玉致，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又回到了过去，可平静地一眨眼，又清醒过来，他凉凉一笑，好像并不怎么在意，只是整了整袖口，漫不经心地随口一问，“你，怎么，不坐视不管。”
“你是国师大人，你一定有法子的不是吗？只要你需要用到我，我可以帮你！”
白首垂眸，原来……只是这样呀……
他扯了扯薄唇，微笑，“我没有法子。”
玉致正要瞪大眼问一句怎么会这样，却又听到他顿了一顿又说，“不过，你确实能帮我。”
玉致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
点头。
“可是，我并不知道如何能帮到你呀……”
白首望着她一双漂亮无比的紫眸，那么迷亮闪烁，那么晶莹剔透，晌久，才移开了目光，缓缓地平静道：“你听说过遗失在六界各地的四大令牌吗？”
玉致想起了什么，“可是上古时代遗落下来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令？”
白首点点头，“而据我所知，朱雀令就在鬼域。朱雀令便能让我得以恢复元气。”
玉致愣了一愣说，“你该不是我要去抢朱雀令吧？”
白首眯眼一笑，“至多是借。”
玉致瞪着眼睛眨啊眨，困惑，“可是，我听说鬼域的鬼王脾性暴躁，不是个好惹的主啊，我怎么能从他手里抢走……呃，是借走朱雀令呢？”
她还颇是认真的做了思考状，“我是觉得，这种事应该找个沉着稳重的，就像国师大人这样有城府有计谋的去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白首==。
这应该不是在夸他吧。
他轻轻咳了一咳，忽视玉致后面那句话，十分确定地告诉玉致，“鬼王虽不好惹，但他不会为难你的。”
玉致愣，“为什么？”
白首沉默……
他要说什么，要说……
她曾经在那儿待过上千年么。
白首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自然，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
玉致星星眼：“你也去？”
白首看着她，眼神里不自禁流露出宠溺，轻轻地颔首，嗯了一声。
玉致雀跃，“那我答应你了！”
那时只是激动，那时只是觉得好奇，那时只是觉得一定要帮白首，一定要让他痊愈，她才好问心无愧。
却从未想象过，从始至终，她都不过是按着他的棋盘布局，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绿冉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先是吃了一惊，第一反应便是拦住玉致，“你去可以，我绝不拦你，但是你不能把国师大人拖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