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玄幻战族传说系列(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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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显山露水 (1)

第十三章 显山露水 (1)

范离憎曾在留义庄见过喻幕,同时亦知当时喻七弦、卫倚石为维护喻幕而亡,深深为之

感动。若是今日喻、卫两家仅存的后人喻幕再有个三长两短,实是苍天无眼。

这时,佚魄及其他几位正盟高手已围杀过来,本已因范离憎锐不可挡的冲杀而溃不成军

的风宫弟子再也无法利用抛石车抛出石弹,很快就被剿杀殆尽。

此时,两侧山坡上的威胁尽除,正盟中人立即全力向岛中央冲击,一直在苦苦支撑、试

图将正盟及黑白苑众人围困于船坞附近的风宫弟子终于无法支撑,阵脚一乱,很快被人数占

有绝对优势的正盟及黑白苑众人分割包围。

范离憎等人见正盟中人不再集中于石评之上,此时即使再有石弹的攻击,已不会有大多

的威胁,当下范离憎便掠下山坡,他留意到有人正在忙着照应伤者,想必其中就有方才被石

弹炸开时受伤的喻幕。因为在船上还留有人马,故重伤者皆被送回船上。

这时,穆小青掠到他的身边,低声道:“喻少侠伤得很重,已晕迷不醒。”

大概因为她也曾参与留义庄抵御牧野静风攻袭的那一战,故对留庄义的事亦甚为关切。

范离憎心想正盟攻击断归岛之前早已做了周密布署,自然也料到了必会有伤亡,应早已

做好了准备,只要喻慕未亡,正盟中人一定能及时施救。

此时血战正酣,故范离憎只能点头示意,已知晓此事,就未再多说什么。

眼见范离憎身大如轻风,向厮杀最为激烈的地方杀去,穆小青似乎有什么话未来得及说,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

断归岛无间殿。

震彻断归岛的厮杀声及金铁交鸣声自然传入了无间殿,冲天的大火亦将无间殿照亮了。

容樱却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无间殿的一间密室中。

她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身前的长几上放着几件东西:泛着幽幽光亮的骨笛,幽蚀自

幼便佩于身上的玉佩,剩下的那件则是一顶暗黄色的战盔。此战盔显得极为粗犷。

容樱静静地坐着,似乎外面的厮杀声与她毫不相干。

她的心中却是思绪如潮。

其实,在枯智被杀的那一刻,她心中就有了不安之感,隐隐感觉到有威胁向风宫玄流逼

近。

直到鲜于皆安向她禀报说素女门有与正盟联手的迹象时,她便相信这正是与自己预感相

应的事,于是她决定先向素女门下手。她相信除去素女门应不会有什么困难,但当厮杀声在

断归岛上空响起时,她忽然惊醒过来,明白自己已陷入了正盟早已布好的圈套中。

即使没有人向她禀报,她也能推测出正盟进攻断归岛的过程。

让她难以接受的不是正盟的攻击,而是正盟所布下的圈套在她看来并不十分高明,但事

实上她却仍是中计了。

对于一个一惯以计谋对付他人的人而言,中了这低等的圈套几近于耻辱。

由属下略显惊慌的表情中,容樱断定这一次正盟为了进攻断归岛投入了很大的力量,由

此看来,正盟似已有必胜的把握。

而他们必胜的筹码无疑是因为枯智的身亡、幽蚀的失踪。

枯智是为卧底而进入风宫——这一点容樱已确信无疑,否则枯智在容樱对付他时,不会

丝毫不做申辩。

问题在于枯智究竟是哪一门派的人?

枯智被杀后,容樱在他的身上找到了悟空老人所写的纸条,由纸条的内容可以推测,枯

智绝不是风宫白流的人,亦不会是战族其他分支的人,而在此之前,容樱曾一度认为枯智是

为风宫白流效力。

但以枯智的心智,他怎会如此疏忽,将这张纸条留下而不毁去?

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枯智有意假造了这张纸条,将容樱引入迷局;二是枯智觉得是否

毁去纸条已并不重要。

前一种可能性很小,因为这种手段实在算不上高明,何况当时枯智被重重围困,又怎能

写下这张纸条?

若是后一种可能性,那么枯智又为何会觉得是否毁去纸条已不重要了呢?

一定是因为枯智已完全相信纸条上所说的:他的身分已被容樱识破!

因为写这张字条之人的确是他的师父,所以枯智才对此深信不疑。而事实上容樱只是对

他存有戒备之心而已,尚未知晓他的真正身分。那么,难道是枯智的师父欺骗了枯智?

以容樱的观点推测,师父欺瞒自己的弟子并非绝不可能,但容樱更倾向于一种可能,那

就是枯智的师父亦是为他人所利用!

枯智对他师父所言自然深信不疑,恰巧容樱对他已有了疑虑猜忌,如此一来,之后的事

就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问题在于为何正好是在容樱对枯智有疑虑时,枯智才收到这张字条?

“这是一种巧合,还是他人有意做的安排?”

容樱抽丝剥茧般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理了一遍,最终归结于这一个疑点上。

容樱的疑点是源于牧野静风对她说的那一番话,在容樱看来,知道她隐藏多年的秘密的

惟有枯智一人,若非是枯智向牧野静风泄密,牧野静风又怎会知道幽无尊的死因以及她与幽

求的关系?

但事后深思熟虑之余,容樱发觉了不少可疑之处,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枯智在风宫玄流的

地位很重要,牧野静风当然明白,如果枯智的确在暗中与牧野静风有交往,牧野静风又怎会

向容樱透露如此重要的信息?而今夜一旦断归岛被攻下,得利的将是正盟中人,而不是风宫

白流的人,以牧野静风的智谋,又怎会做出如此不明智的举动?

其实,这些疑点,容樱本应在更早的时候就已发觉,但当时因为她得知幽求与幽蚀极可

能已在洛阳剑会相遇,而幽蚀与幽求一向积怨甚深,两人极可能会发生冲突。故一向冷静的

容樱亦因此而心烦意乱,牧野栖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成功地骗过了容樱。

让容樱对枯智起疑心的是牧野静风,那么让枯智的师尊相信枯智身分已暴露的人又是谁?

容樱决不会想到在风宫白流地位特殊、又能让正盟信其所言的牧野栖,所以容樱一时无

法将这两件事集中于同一个人身上。

但无论如何,她已明白今夜正盟的全面进攻绝非偶然,而是蓄谋已久,而枯智的死则是

一个极好的契机。

自知道战魔甲是落在白辰身上,而白辰是曾被牧野静风废了武功的人之后,容樱已知道

无论如何,枯智绝没有同时泄露战魔甲的隐藏之地及幽无尊之死两个秘密。因为前者得利的

是风宫白流的仇家,而后者得利的是风宫。

容樱相信无论其中曲折如何,枯智被他人所利用已是事实。

如今,幽蚀落在了孤绝无相的手中,鲜于皆安战死,枯智被杀,“吉祥营”的统领官漠

已为战魔甲赶赴信州;断归岛的势力大为削弱,风宫玄流被正理设计攻入岛上之后,大势已

去。

容樱并无惊惶之色,仅这一点,足以说明她能成为曾势压天下武林的风宫之主绝非偶然。

她相信成就大事者,就应审时度势,能明智地取舍进退。此刻,她所思虑已不再是如何

守住断归岛,即使她有回天之术击退正盟中人的攻击,之后白流势必趁玄流大伤元气而出击,

那时断归岛必定无法再次幸免。

何况今日要想击退正盟中人谈何容易?

容樱将那管骨笛握在手中,轻轻地揣摩着。

她的眼神闪烁不定,似是将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

半个时辰之后。

厮杀声由四面八方不断向无间殿靠近,此时,激烈的金铁交鸣声已退至无间殿数十丈开

外。

门外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宫主,正盟的人已逼近无间殿!”

容樱平淡地道:“知道了。”

顿了顿,又道:“你让守卫‘墨楼’的人来见我!”

“是!”

外头的人应了一声。

容樱这才站起身来,将那块玉佩放入怀中,手中握着骨笛,走至窗前,推开窗子向外望

去。

一片火光立时映入了她的眼中。

在火光的映射下,一场血腥厮杀展现于她的眼前。

她以近乎淡漠的神情望着那惨烈的一幕幕,对她来说,血腥的厮杀已司空见惯,已无法

让她动容,她的思绪超越了厮杀中的伤亡。在她的眼中,生命已不足为道,更重要的是胜与

负,成与败。

风宫玄流中人无疑是骁勇凶悍的,但因缺乏如鲜于皆安那等级别的绝顶高手,缺乏枯智

那样的智囊,他们的骁勇凶悍亦改变不了他们必亡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