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命令
“这是命令！”秋姨忽然有些暴怒地喝道，但马上又竭力地平息语气补充道：“这是老夫人的命令。”
“啊，你是说……”蔷薇惊讶地说道。
她刻意不去理会蔷薇的神情，挡下她的话说道：“三小姐应该知道，老夫人是不会允许您再回来这里的。”
秋姨的眼光落在蔷薇身上，蔷薇的心被提了起来。跳动着的幽暗烛光里，独独露在头发外面的那只眼睛，不知藏着何种情绪。
蔷薇感觉它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让她害怕去正视，更不知道说些什么。
耳旁是秋姨似是好心叮嘱，更似加以恐吓的话语：“老夫人在府中的德高望重，三小姐是知道的。”
蔷薇鼓起勇气，抬眼望着眼前的人。气氛依然诡异，面容依然让人臆想。可是蔷薇却不再那么害怕了。眼前这个自称秋姨的人，一再将老夫人搬出来威吓自己。无非是因为老夫人是慕府的主事者，一个可以让慕府上上下下所有人惟命是从的人。
倚仗老夫人的威望，是为了可以压制住自己，怕她招架不住。这无非是突出了她此刻心虚的特点。
“这是什么地方？”蔷薇问出心里的疑问，眼前秋姨的身体微微一僵。
“此处只规定了我一人不能来此吗？”蔷薇把眼光更靠近秋姨，继续说道：“那么秋姨又为何会领我来此呢？”
屋外的雨似是有敲打不完能量，映称着蔷薇淅沥不清的心绪。
蔷薇看不清秋姨脸上的表情，却在心里想着那该是变了又变吧。
“我带三小姐来此，只为了避雨。三小姐随我来此，也只为了避雨。”出乎意料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冷静。
既答了带蔷薇来这儿的原因，还替蔷薇答了来这的原因。倒让蔷薇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心理那种莫名地慌乱。
难道自己之前感受到秋姨的心虚，是个错误？
忽然贴近墙角的地方，传来一声接一声沉闷地声音。“哐嚓哐嚓”地想起，随之一股股带着强劲雨丝的冷风刮过来，令蔷薇的心和身体都抑制不住一下一下地发颤。
蔷薇只顾着双手抱着胳膊，将先前从秋姨那儿接来的衣服护在胸前。竭力抗制着一道一道的冷风，直到那风被阻挡了下来。
墙角伫立着的那身影，蔷薇不知道秋姨是什么时候走过去，把那扇忽然在风中摇曳起来的窗户关上的。
蔷薇只感觉皮肤的温度在越来越烫，却让她越见寒意上升。头上的雨水和屋外的雨声搅得她心绪不宁。
“三小姐还是快些换上衣服吧，您好像快要感冒了。”秋姨在蔷薇耳旁提醒着，蔷薇被吓了一跳，她同样没意识到秋姨是什么时候又回到她身旁的。
“好……好……”蔷薇抖着音色，呼吸沉重地答应道。秋姨说得对，自己好像真的快感冒了。
也许是有许多问题没想通，可这应该不会等不及自己换上衣服后再去想，去问吧。毕竟身体要紧，蔷薇知道必须先放下敏感的心理斗争。
蔷薇尽量极快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眼光定格在那块屏风上。
“我去那里换吧！”蔷薇指向屏风处对秋姨略带恳求地说道。她实在不能接受在那么一个陌生人面前换衣裳。
见秋姨不做回答，蔷薇便当她默认了，径自地向屏风处走去。秋姨也不加以阻止，蔷薇更是放下心了。
直到蔷薇快走到屏风处时，看着映在屏风薄纱上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跳跃着的两个暗影时，她确定秋姨就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