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范姨就陪杨叔收拾行李去了,单位安排他出差一星期,明天就走。我们三个大男生戴上围裙充当家庭主妇收拾碗筷整理厨房忙的不亦乐乎。
“超,去把冰箱里的西瓜拿出来洗洗切了。”杨泽安排道。
“好嘞。”高博超答应的很痛快,抱出西瓜背对着我们在案板上仔细地切起来。杨泽给我个眼神,我们俩默契地敲敲溜出厨房奔到客厅里。
“今年夏天没播《还珠格格》。”杨叔拿着遥控器来回翻着频道。
“爸,这你都知道。”杨泽由衷佩服他爹。
“别看我这把年纪,你爹我潮着呢。”杨叔小孩秉性不服输。
“以前没发现。”杨泽好像突然发现新大陆。
“太不关心你爹了。”杨叔居然卖起萌来。
“快过来看看,就带这些东西吗?”范姨从卧室里探出身子,喊杨叔过去检查行李,一面哭笑不得,“你啊,一把褶子还卖萌。”
“和孩子嘛,闹着玩儿。”
“快看看,还有少的吗?”
杨叔和范姨的说话声不时从里间主卧传出来。
我和杨泽悠闲地坐在长条沙发上啃着苹果梨,顺便等着高博超的西瓜。
“泽!”半晌,高博超端着一大盘西瓜出来,“你们欺负人。”
“为人民服务嘛。”杨泽顺手取过一块西瓜递到我手里,又拿了一块递给博超,“来,败败火。”
“哼!”高博超接过西瓜狠狠地咬了一口,那架势真想把我们变成他手中的西瓜一口吃掉。
“稍安勿躁,多劳多得,你多吃我们少吃,嘿嘿。”我说。
“行,这些都是叔叔阿姨和我的,你们不许动。”高博超果然见机报复。
“行行行,我们就吃这一块。”杨泽说着,把吃剩的西瓜皮丢进垃圾篓,一面趁高博超不注意又拿出两块西瓜,递我一块。
“呀!”高博超感觉被暗算了。
“我替你范姨吃一块,央替你杨叔吃一块。这都不让吃,你杨叔范姨得多伤心。”杨泽曲线救国,总之想办法瓜分高博超的劳动果实就是了。
“杨叔!范姨!你看。他们又欺负我!”
窗外,夜深了,只有几户人家还点着灯,稀疏的分布在整幢楼房上,漆黑的夜空能看到星星在眨眼。没有夜生活的城市,人们开始陆续进入宁静安谧的梦乡。
“石溪南路到了,请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从公交车上跳下来,下意识的环顾四周。这边虽然位置靠近市中心,但街道南北分别坐落两所学校,大型车辆一般改道绕行很少在此处鸣笛,总不及隔条街的商厦来得喧嚷。高大的梧桐林立街道两旁,炎热的夏天正发挥着它遮阴的作用。
“从这儿走上去就不远了。”杨泽当着向导。
“这边是彩市一中,也很牛。如果当初没去云高,这估计就成我母校了。”路西边树阴处冒出一所学校,杨泽介绍说。再看去,虽然是明显的老校,但占地面积不小,从外面就能看到三座教学楼,还能隐约望到里面西南方向宽阔的操场。
“这是市里学校中最大的体育场了,平时对外开放,咱们可以去跑步打球。”
“又是运动…”我嘀咕道。
“泽小胳膊小腿儿的,多锻炼锻炼。”终于轮到高博超戏谑我了。
“你不也细胳膊细腿。”
“看见了吗,知道这是什么吗?肌肉。”高博超撸起袖管,向我显摆他的肱三头肌。
“看见啦,高大少爷,你就饶了小的吧。”
“那哪行。”高博超不依不饶。
虽然石溪分南路北路,但都不长,我跟着杨泽没走多远就到尽头的彩石溪了。这条路是有坡度的,彩石溪在路尽头的一座小山半山腰里。环境规划的很好,一天有十个小时对外开放,不要门票。
“一中的孩子真幸福,在这儿约会相当给力啊。”高博超赞叹道。
“等乔巧来了你俩凑一对。”杨泽忍住笑调侃道。
“你算了吧,那是我的噩梦。”高博超连忙摆手。
“乔巧是谁啊?”我问。
“我舅舅家的表妹,每年都来这儿过暑假。”
“现在还来?以前小没人照顾来这儿就算了,现在这么大个人还照顾不了自己?”高博超抱怨道。
“再大在我舅眼里也是个孩子。来了好歹你也是当哥的人,可不许欺负我妹妹。”
“我欺负她,你又不是不知道哪回不是我被她欺负惨。”
“乔巧是小名吗?”我问。
“姓乔,小乔的乔,名巧,乖巧的巧。”杨泽向我解释。
“人如其名嘛,肯定乖巧。”我臆想道。
“对对,还有央,今年泽那个‘乖巧’的表妹就交给你应付了。”高博超赶紧推卸,好像烫手山芋唯恐避之不及。
“有点出息好不好,我妹才十四岁的小女生就把你吓成这样。”杨泽故意刺激高博超。
“我认输,你们看着办吧。”高博超缴械投降。
我们坐在半坡的大石头上俯瞰山林间嬉水的人群,我想到了苎原信里的描述,那个时候她应该就坐在这个位置吧?我抚了抚身边的带着沧桑年轮的树干,从地上捡起一块光滑的石子扔向彩石溪,欢快的石溪被激起一朵小小的雪白浪花,紧着着泛起层层涟漪…
再看向高博超,被杨泽表妹的到来忧愁的眉头紧皱,我和杨泽不约而同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