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琉獍
我说：“幻离，我还是个孩子。”
他恭敬地说：“可您冰冷的气息，却告诉了我——您并不单只是个孩子。”
我说：“你会陪上你的家族的。”
“幻离甘愿。”
“你该回去了。”
幻离走后，桀驯阴着脸回来，他扫视了一回，问：“谁来过？”
我玩着水，若无其事地说：“不认识，一个讨人厌的老头进来对我说教，讨厌死了，我一烦，就对他说他再不走，我就灭了他的族，他就被我吓跑了，桀驯，我厉害吧？”
“嗯，厉害。”桀驯温温地笑着，他弯腰把我从水中捞起来，眼神温柔似水。他说：“王，在水里泡太久了不好。”
他擦干我的身体，我借故向他撒娇，说道：“桀驯，今天我不上课好不好？那些老头好讨厌哦。”
桀驯微笑，说：“好，今天你就继续玩吧，你以后都不会再见到那些讨厌的老头了。”
我甜甜地笑了，把头埋进他的怀里，说：“桀驯你真好！”
在我依旧沉迷于歌舞、神游太虚的时候，侍从领了一个女孩子进来了。她穿着紧身的流幻术士服，随身还携带了一把窄剑。她怯懦地跪在地上，不敢抬起头。她的灵力在空中激荡，敏感的我感受到了她灵力在空气中激荡的轻微的响声，她的灵力让我感到了温暖。她还会剑，这可真是个天才啊，强大的灵力还有剑术，真是个令人惊羡的女孩啊。
“抬头。”我对她说。她抬起头，看到了对她微笑的我，她被惊吓了一跳，秋水明眸中波光粼粼，似乎不敢相信她所想象的王会是我这么一个半大的孩子。她一脸涉世未深的澄澈，她的相貌并不是很出众，即使是伴舞陪衬的舞姬也比她靓丽几分，可是她的干净却是我没见过的。
在这个王宫里，没有所谓的干净。
她意识到自己的无礼，就很快地低下了头，说道：“王，我是幻离最小的女儿幻舞，以后我将以生命来护卫您的安全。”
我问：“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满足我？”
“是。”她回答得毫不犹豫。
“那么过来，舔我的脚。”我高高地挑起脚来，冷眼看她的举动，她倒吸了一口气，挣扎地走过来，还不会掩饰的秋水明眸闪烁着挣扎和愤怒。她跪在我面前，挺直了身体看着我，那双灵动的眼睛在说不要。
“必须。”我对她说，“你必须这样做，不然我就灭了你的族。”
她娇气的五官皱成一团，最后还是无限委屈地亲吻了我的脚，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就很快地仰起了头，以为这样就过关了。好吧，我也不能让她太失望了。我高傲地给她下令：“把你的衣服脱了！”
她又被吓住了，我再一次告诉她，如果她不这样做，我就灭了她的族。于是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颤抖地脱了衣服。
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可是今天却被我折辱了。
幻舞的年纪并不大，她是个刚成年的女孩子，这具刚成熟的身躯青涩干净得如一块璞玉，殿里所有男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具比成熟女子还要诱人的身躯上，青涩的身体还有未自觉自己已是大人的女孩子心理，这无疑是猥琐的男人的最爱。
我身边的男人和女人都是一样的肮脏。
我想起了昨夜舞姬的身体，给眼前的这具青涩的身体下了评价：“胸部太平，腰太短，腿不够长。”
幻舞脸上羞愤的红立即转为煞白，她愤怒地捏起流术的法诀，用幻影遮住自己的身体，等流术手起时，她已经是原来的装扮了。她激愤的声音高了几调：“你太过分了！”
“无聊。”我说，“你下去吧，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王，不行。”领她进来的侍从说，“王，她是你的贴身侍卫。”
“贴身侍卫？”我做出一个夸张表情，怪叫道，“不会吧？她是我的贴身侍卫？我才不要！快叫桀驯来！”
桀驯赶来，我扑进他怀里，奶声奶气地撒着娇：“桀驯，我不要她做我的贴身侍卫啦！”
桀驯的目光移到殿中愤然战立的女子身上，皱了皱眉，问：“她是谁？”
我未来得及开口，幻舞就抢先开口了：“桀驯大人，王他欺人太甚！他……他叫我舔他的脚还要我脱衣服！”
桀驯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他谴责我：“王，你不能这样，对女孩子要温柔。”
他看向幻舞，歉意地说道：“对不起，王这次过分了，他还是个孩子，还什么都不懂，请你原谅。”
幻舞鼓着腮子，再也不说话了。
我叫起来：“桀驯，我不要她做我的侍卫，你快把她赶回那个幻什么离的家，我才不要她！”
“幻离？”桀驯眼光沉了，接着他诡异地笑起来：“让她留下吧，我听说过幻离有个天分极高的女儿，她一出生便拥有了700年的灵力，她会保护好你的。”
我埋在桀驯怀里闷声说：“那好吧，让她留下，不过她留下我就不要其他人了，我要她全权负责我的生活起居。”
“……好吧。”虽然有点犹豫，桀驯还是答应了。
埋在桀驯怀里，我偷瞅隐忍的幻舞，轻轻地笑了。
傻瓜，在这里，桀驯是最不可信的呀。
我在凌虐我的贴身侍卫，让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在一瞬间成了永世的奴隶。
我是个弱者，当然不会对强者动粗，所以，我在精神上凌虐她。
桀驯每次回来，他看幻舞的眼神也越发深沉。
幻舞……理所当然地讨厌我了。
15天后。
起床，我懒懒地叫着幻舞的名字，幻舞应我的叫唤推开了门，她的脸色比昨晚分开前还更阴沉，我把床上的尸体踢下床，打了个呵欠，指着地上的尸体，说：“抬出去。”
幻舞没有看尸体，而是直直地走到我面前，抑压着怒气对我说：“王，我要请辞。”
我伸了个懒腰，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说：“把这抬出去。”
“我受够了！”幻舞咬着牙说，她强大但还不稳定的灵力在空气中激荡出声响，似是远边的雷声。幻舞叫道：“我受够了！我要回家！我真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要我来保护你，你才不是一个合格的王，你只是一个顽劣混帐的家伙，你就只会对对桀驯大人撒娇而已！我才不要保护你！你性格差劲极了！你明明不喜欢那些女人，为什么还要和她们上床？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杀害她们？你还是人吗？我受够你了，和尸体睡觉的变态！”
我欺身上前，用脚压在被吓倒的她的膝盖上，单纯的女孩子不服输地瞪着我，被激怒的愤怒早已化为倔强。我冷冷地注视他，女孩子被我吓得浑身颤抖，她努力地把自己的愤怒抖出来：“我才不要天天帮你抬尸体，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我的额抵上她的额，双眼冷冷地盯着她，幻舞很勇敢地和我对视着。
半晌，我才低下头吻了她的唇，压低声线对她说：“把你脑子里有关于我的记忆一滴不漏地交给你父亲。”
我握住她腰间的短剑，抽了出来——
“呜——你这变态！”反应灵敏的幻舞闪得远远的，但已经受伤了。
“我讨厌你的眼睛。”我丢掉她的剑，说：“你的眼睛太漂亮，遭人嫉了。”
“你变态！”幻舞捂着受伤的眼睛跑远了。
神出鬼没的桀驯出现在我身后，他诡异地笑着，说：“王，幻舞惹你生气了……”
我扑到他怀里，对他撒娇：“桀驯”
桀驯搂住我，对我说：“王，幻舞惹了你，要怎样才能让你开心呢？”
我说：“那可是一个很好玩的玩具，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腻呢。”
桀驯说：“王，我希望你永远开心。”
晚上的时候，幻舞红着眼睛回来了。
我对她的回来毫不吃惊，反倒是她对我的平淡感到吃惊：“你知道我回来？”
我向她举杯，冲她抛一记媚眼，对她说：“你父亲把你卖给了我，包括你的家族。”
“怎么会？”
“你父亲对你说了什么？”
“……叫我听你的话……”
“很好。”我走到她面前，对她微笑：“我们会相处愉快的。”
“我才不要和你相处，我要回家！”
我拍了拍她的手，轻声说：“傻瓜，当你父亲走到我面前，对我说他会帮我的时候，你就和我绑在一起了，你是逃不了的。”
“什么意思？”
我打开寝室的门，倚在门口，说：“进来我就告诉你。”
傻姑娘就这样傻傻地进来了。
我把门关上时，女孩子敏感地发现了危险。
“你……你想干嘛？”
“找你侍寝啊。”我好笑地看着她，女孩子被吓得倒退连连，我开心地笑了，说：“逗你的，别当真，我只是要找你帮个忙而已。”
“帮忙？”女孩子歪着脑袋单纯地问，这让我觉得很有趣，我真的很少有见到这么单纯的人。
我爬上床，抓起一个枕头向她砸去，说：“你睡地板。”
“为什么我要睡地板？”接住枕头的女孩子开始嚣张：“我是女孩子吔！”
我理所当然地说：“我还是小孩呢。不过你愿意和我一起睡床的话……我不介意啊。”
女孩子不说话了，嘟囔着开始打地铺，打好铺后，她缩在被窝里，明亮的大眼睛精神地转悠着，我知道她是在戒备我，戒备我的色性。
她这样的单纯让我忍俊不禁。
“为什么这样怕我？”我问她，“如果你讨厌我的话，你可以一拳打飞我的呀。”
女孩子鼓着腮子说：“我是很想啊，可是你一出生就拥有了三千年的灵力，就算你平时不修行，这些灵力也足够打回我了。我才没那么傻。”
灵力，好久没接触这个词了。我沉默地躺下，喃语着：“三千年的灵力，我还真是庆幸我有这三千年的灵力呢，它可救了三个人的命。”
“三个人？你会救人吗？”
我微微一笑，说：“不会。”
沉默了一下，女孩子开口了：“你真的是一个奇奇怪怪的人呢，我根本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说：“世上无奇不有。”
这份床边有人与自己耳语的温馨感觉让我感到眷恋，它温暖得让我放松自我，让我开始昏昏欲睡。我说：“幻舞，你的灵力很强，你的灵感也一定很强，我要你以后注意四周，如果有人来了就告知我一声……”
我睡了。
曾经，哥就喜欢在我床边，用他温柔的声音对我说：衍，你会是一个很好的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