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教妈妈可以，不过一会儿裁判一定要公正。”沁芳最是得理不饶人的，而且还有个特长，就是没理也能找出理来，给后面做好准备。转过身子来对着阿成，伸出手来比划道：“那，是这样的，如果有人要欺负我，一定是面对着我的。我微微一笑，”邪魅的奸笑一个，接着道，“然后伸出手来，在他脸上摸着，趁他不注意，勾起两个手指头，放到他眼睛上，一用力，一抠，就这样，两个眼珠子就出来了。”
比划的还挺像回事儿，阿成等着她摸他的脸没等着，偏等来两个手指抠他眼睛，忙伸手拿下她的说放在嘴里咬着，抱怨道：“宝贝儿这么用力，还真想要抠哥哥的眼珠子啊？”
张妈妈拍手笑道：“这招好，看以后二少爷还敢不敢欺负三小姐。只是为什么要叫猫咪洗脸呢？听着还挺可爱的，就是不大适合你这只小懒猫，从来就没给二哥哥洗过脸，头一回就这么厉害的。担心二哥哥以后不敢疼呢了。”
手抽不出来，被阿成拢着，就转身靠在他怀里，摇头道：“才不会呢，我不过是比划着给妈妈看，二哥哥怎么会不知道，为这个生气，那也太小气了。二哥哥才不是那种人呢。至于名字嘛，是舅舅教得，娘说猫咪特别爱干净，经常给自己洗脸洗澡，大概就是那个样子的。这一招很厉害的，可是舅舅教得，娘说是外公教下来的。”
见她还引经据典，寻根究底，只是躲在阿成怀里看着太可爱，一点儿都不像是会使那么狠绝招数的人，忍不住摇头笑道：“外公还会什么？要不宝贝儿一块儿练出来看看？”
“好啊，可是，二哥哥总是笑话我。”很是委屈的看着哥哥，非常不愿意。
“Vicky不是不会武功的吗？怎么又会这些招数了？”阿龙倒是老实，这么想着就问出来了。而且看着沁芳练的样子，也确实是一点儿都不懂的。
“我不会，可我也听过啊。二哥哥都知道，我外公可是武打教师呢，很厉害的。六十多岁了还天天练，每天早晚要练好几个小时。不仅拳脚厉害，棍也舞得好，娘说平常十来个人都近不了他的身。只可惜娘没学到，我也没学到，否则就不用这会儿被嘲笑了。不过哦，二哥哥，娘学到了一点儿，就是打人的时候不能就只顾一点儿，要手脚并用，多方兼顾呢。”说得又来劲儿了。
阿成抱着她到一边儿休息，听着倒是有道理，笑道：“怎么样手脚并用，宝贝儿说来听听好不好？娘还跟人打过架？宝贝儿怎么知道的？”
想起娘，先默哀片刻，才又得意的抬起头来，靠在哥哥怀里点头道：“是娘告诉我的，以前有人非要从我家菜园子经过，娘不让，就打起来了。娘说尤其是女人打架，经常抓头发抓手的，看着就很泼，又不顶用。娘说当时那个女的抓着她头发，她就也不管，抬脚使劲儿踢了那女人一脚，踢在她膝盖上，疼得她放了手就回去了。
经常见有人见到东西从手里掉了，就忙着站在那里可惜顿足。不过我总是能伸手去接住，也有没接住的。”娇笑一下，又接着显摆道，“有一回爸换灯泡，把卡口和螺旋的没记清楚，灯泡就掉下来了，我伸手，接住了，娘直夸我呢。”摇晃几下，极其得意。
说的也是，人经常顾首不顾尾，尤其是没训练过的。沁芳能从小有这种教导，耳濡目染，眼疾手快，异于常人就可见一斑了。
最是无忧无虑的两天，胡吹神侃，很快就过去了。这天一大早就起来赶紧回去，收拾打扮一下，考的那么好的，怎么说也得庆贺一下。开校会，放假，都是很高兴的事情。换上淡蓝色的短袖小衬衫，可爱的公主装，裙子也是，复古的灯笼裙，脚上还是那双凉鞋，一身清凉简便俏丽。因为是公主装，所以头发也不盘，而是编了两条辫子，扎上漂亮的发花，卡上一对淡粉色的蝴蝶发卡，跟鞋子遥相呼应，靓呆了。
凡事就是个习惯，如今经常打扮的漂亮了，邻里同学也都习惯了，没什么好说的。倒是对于她考得那么好格外有兴趣，见面没有不夸的。八点半开校会，七点半就从家里走了，反正已经起早习惯了，又睡不着，又是早到学校惯了的，这会儿都算是晚的了。
也不用背书包，几个钥匙拿一条小链子穿着，挂在脖子上，看着还挺好看的。那是设计师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沁芳原本是拿一个自己编的大圆球装饰挂在脖子上的，总是被同学取笑，说她这么大了还挂钥匙。那原本是乡下没挂过钥匙的孩子的一种理想嘛，有什么好笑的。不过今天还有一个特殊，那就是不背书包了，没地方放。
设计师想起项链来，才给她弄了个金属的链子，穿起来挂在胸前，看着还挺时尚的，有点儿嬉皮的味道，跟她的俏丽还有不拘一格很像。
骑着车子慢慢蹬着，想想那么早去学校，顶多就是几个男生在，他们爱到学校去踢球打球，这会儿也该去了，一会儿天热就玩不成了。干什么好呢，不如，拐到哪里去找谁玩会儿吧。天天跟二哥哥在一块儿是不错，不过女孩子还得有自己的伴儿，或者说，也需要点儿不同的圈子氛围交往调剂调剂。
好久没见风灵了，虽然就在学校对面的书店里，但平时总是忙着没时间去找她。初中的同学也没几个了，别的绝大多数都打工去了，就算留在家里的，也已经结婚生子了，没什么好玩儿的。风灵是她的小学同学，难得有空，去见见也好，总是一种情分。
风灵八点上班，还不着急，骑着车子在路上悠逛，看着两边的店铺和行人。店面越来越多，东西越来越多，似乎农村进城的也越来越多，大概每个国家发展都有个城市化的过程，情形就是这样的。刚开始总是有点儿杂乱无序，或者是格格不入，一眼就能看出来，谁是农村来的，谁是城里人。
想到城里人，沁芳总是很高兴，因为她格外的见识和经历，似乎没几个人能准确的区分出她到底是城里人还是农村人。倒不是说农村人就有多不好或者多瞧不起，她还是挺喜欢自己的出身的，有着格外不同的见识和经历。只是，生存在这个歧视的环境里，总还是希望自己能过得顺利一些。不是沾沾自喜，而是释放了手脚。
城里人，哼，不说大城市了，这么小的小县城，往上数三代，把不是农民出身的都排除掉，看还能剩下多少人。笑别人是农民，那不是忘了祖宗吗？跟这种忘了祖宗忘了自己姓什么的人计较，那，跟……娘说过，跟傻子吃饭别跟傻子说话。
想到这里沁芳非常得意，她才不会跟傻子计较呢，她才不会去做那种傻子呢。不过如果周围真的有很多这种傻子，还是希望他们能安安静静的，各自奔前程，就算不错了。别的，自有计较理论的人去争议，她才懒得管那么多明明白白的事情。
“哟，那不是芳芳吗？好久没见，去哪里呢？”好好的思路又被打断了，环顾四周，原来是，好像是高三的那几个同学，其中有一个应该是毛楠。看样子他的脚好了，都能骑车子了。不知道他的心好了没，如今可明白了。
“去拿成绩单，还要开校会。”既然见了，就以礼相见，沁芳不会那种刻薄。
“哦，就是，你们前几天就考完了，听说你这次考得特别好，又是六百多，恭喜啊！”一旁那个看着像是认识，不知道是不是奥赛班的，不过还挺客气。
“是，也不算怎么好，就是比以前好一点儿。”有点儿害羞，不知道怎么谦虚。
“还不好！你现在进步这么大，将来肯定还能继续进步，到时候大概清华北大都能上了。虽然高二考得还不全面，但是里面也有好多基础，如果基础不扎实，也考不出道那么好。对了，开校会还得一会儿，这么早去干什么？”经过十字路口，大家都慢下来，刚才那个，还在叨叨的说个不停，难道跟沁芳很熟吗？好像只是毛楠的好朋友，替毛楠问的吧。
“我，到书店去一下，看看我同学，没准备直接去学校。”沁芳依旧客客气气的。有理不打上门客，更何况那都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又不过是些小事儿。
“噢？你书店还有同学？不如我们到学校去坐坐吧？这会儿凉快，我们在外面坐着聊聊天？等下学期走了，再要见也难了。”不知道怎么了今天那男生那么殷勤。
“我……”有点儿为难，还没有男生这么直接的邀请过她。
“走吧，听说你考试越考越好，给我们传授传授，看还来得及啵。”毛楠旁边那个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