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奇幻大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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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矮人火钳和朋友们的故事:永久的记忆照相机

银冠之星酒吧和那里足有一个矮人身高的麦芽烈酒桶,这两者都是矮人哈多利斯.火钳的最爱!还用说什么呢?矮人哈多利斯.火钳虽然是孤儿,但他曾经听一群在坑道里埋头苦干的老矮人说过,他们这些长胡须的家伙们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所以说!才不用去管我的父母是谁!”矮人火钳每次烂醉到需要年轻的人类术士格里高斯扶回他的火yao商店时,都会吹着胡子大喊大叫,“我不是个孤儿,我一定要强调这点!矮人都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暴风城的街道来往者甚密,除了嘟嘟喃喃的矮人短斧步兵之外,还有束发的高傲精灵和经常需要穿过路人膝盖的侏儒们。矮人火钳的酒态基本上得不到其他矮人士兵的回应,因为几乎每个矮人都像他一样固执,如果让他赞同另一个矮人的观点,除非你用一把磨得光亮的角刃匕首去威胁他引以为豪的大胡子。

不过摇摇晃晃的矮人火钳还是吸引了大量的精灵族和侏儒们的目光,以至于年轻的格里高斯也被围在人群中,长耳朵的精灵女孩们咯咯地发出笑声,有的在观察矮人火钳半眯的眼睛和嘴边流出的涎水,有的则对搀扶矮人的年轻的人类术士发生了兴趣。

“你看,那个俊俏的人类衣领上有一个奇怪的符号……”身材高挑的蓝眼精灵女孩悄悄地对同伴耳语。

“是中阶术士的徽章呢!看上去他的身份跟眼睛一样神秘……”另一个精灵女孩朝格里高斯调皮地眨眼。

如果矮人哈多利斯.火钳不是自己从小以来的好友,格里高斯这个时候宁愿默念咒文,把自己化成一股浓烟,在这些好奇的路人眼中消失掉。但事实上,矮人火钳甚至是格里高斯的监护人,他关注这个被家族所遗弃的人类青年就像照看自己的矮人孩子一样——如果矮人火钳有孩子的话。

术士的个性永远很难跟好酒贪杯的矮人搅在一起,格里高斯喜欢待在黑漆漆的法术研究室里,胜过在暴风城的主街道上搀扶一个浑然不知的醉鬼矮人。于是他不得不小声地凑到矮人哈多利斯.火钳的耳边说道:“快睁开眼睛,醉老头,你的丑态很快就要被你的心上人娜瑞芙.叶脉看到了!”

这句话就像侏儒技师发明的高压赶畜棒一样给了矮人火钳狠狠的一击,眼皮重得如岩石怪在上面跳舞的矮人火钳,马上呲牙咧嘴地挣扎起来,他吓坏了。

“娜瑞芙,我的女神!我可不能让她看到我这个样子……”醉酒的矮人丝毫没有考虑到他的大嗓门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我要回到我的火yao商店去……我要亲吻我亲爱的娜瑞芙小姐的塑像……”矮人刚刚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来行走两步,马上又被酒精的力量再次击倒,然后像一只被兽人剥过皮的羊羔一样趴在湿漉漉的街道砖石上。

几乎所有的路人都开心地笑起来,连伯瓦尔公爵派遣在暴风城维持战备巡逻的人类亲卫兵也忍不住将全罩头盔放下来,以免让人们看到军人们忍俊不禁的笑脸,以为他们失去了严谨、无动于衷的军事作风。

“你还能走回家吗?贪杯的醉老头!”格里高斯用力地摇晃着矮人的肩膀,地上的泥水已经把矮人火钳漂亮的棕色大胡子弄得黏乎乎的,不过老矮人现在已经老实地屈服于麦芽烈酒的神圣威力之下,其他的一切只有等他从晕眩中清醒过来再说了。

“好多……好多飞舞的……科多兽……”这是矮人火钳伏在街道上打鼾之前的最后一句话。

格里高斯原本打算拽着老矮人的大胡子,把他拖回火yao商店去,但是最后年轻的术士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吟唱起诡秘的法术,然后从黑暗深渊中把恶魔的奴仆虚空行者召唤到现存的空间来。

“把他抱起来,跟我走!”年轻的人类术士尽量不去注意路人们复杂的眼神,对虚空行者作简短的指令。

虽然瘫成一团软泥的矮人火钳体重还没有超过一头成年食人魔的重量,但是他浑身洋溢的浓重酒气还是令健壮的虚空行者迟疑了几秒,不过作为恶魔的奴仆,虚空行者还是顺从了。

矮人哈多利斯.火钳是一名投机的火yao商人,他的店铺在暴风城中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通常联盟军事委员会需要处理大量的过期火yao,以更换战备仓库中的存货,而闪金镇和夜色镇的居民们则需要足够威力的便携式zha药来对付矿洞里坚硬的岩石和捣乱的狗头人。矮人哈多利斯.火钳于是凭借着他还算和蔼的矮人脾气(除了脾气同样古怪的侏儒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种族愿意认可矮人的脾气),与联盟军事委员会的战备仓库管理员达成了良好的合作关系,同时矮人火钳还得到了侏儒技师凯赛特伍.阿盖齐.螺栓的帮助,侏儒螺栓会为这些混和zha药制作最精密的便携外壳。题外话,侏儒的名字总是会比其他种族更麻烦,因此侏儒技师螺栓只会把自己的姓氏告诉朋友,不然像矮人火钳这样顽固的家伙总有一天会因为念叨侏儒技师的名字而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现在,矮人火钳正巧梦见了美丽的孤儿监护院治疗牧师,他的女神娜瑞芙.叶脉。神情优雅的女精灵牧师叶脉,正在轻轻地亲吻老矮人的额部,甚至吻上了老矮人厚实的嘴唇。不过火钳发现叶脉的深吻竟然如此有力,几乎要把老矮人的舌头都连根吸出来了……

呵呵,这当然是老矮人的梦境而已,格里高斯正在使用侏儒螺栓最新发明的超强吸力呕吐机,漏斗式的吸管正紧紧地套在矮人火钳的厚嘴唇上。

老矮人惊恐万分地睁开眼睛,他想要大声呼救,不过这个时候格里高斯和旁边的侏儒螺栓正在对呕吐机的强劲动力感到好奇,他们是不肯轻易停下来的。

矮人火钳愤怒地一边睁大眼睛一边开始抓着身边的东西向格里高斯和螺栓砸去,还好他身边的枕头以及娜瑞芙小姐模样的布娃娃都无法对玩得开心的格里高斯和螺栓产生威胁。

不过最后超强吸力呕吐机还是停了下来,而老矮人的嘴唇已经红肿得如巨魔们制作的热辣烤肠一样了。

“该死的!你们想把我杀了吗?!”矮人哈多利斯.火钳气冲冲地想从床上爬起来,但他的朋友们丝毫没把他的愤怒当回事。

“怎么会没有动力了?”格里高斯还在摆弄着手中的超强吸力呕吐机。

“看来娜瑞芙小姐赠送的猩红水晶不能转换成更持久的动力啊!”侏儒技师螺栓摸了摸鼻梁下边保持上翘姿态的小胡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呕吐机。

“猩红水晶?!该不会……你们把它……”矮人火钳看了看造型如同幽暗城中的缝合怪一般的呕吐机,他无法想象,娜瑞芙小姐赠送给他的唯一纪念品,被这么丑陋的机器怪物当成了廉价电池。

“你们疯了吗……”老矮人差不多要哭了。

格里高斯跟侏儒技师挤了挤眼睛,他们知道老矮人永远不会真正地生气向他们发火的。侏儒螺栓把呕吐机的能量盒盖打开,里面的猩红水晶已经烧得如同焦炭一样,看来也许只有赠送给整天与坑道打交道的狗头人才会有人接受。

“呜呜,这是她拒绝我第两百封情书时送的礼物,你们简直比天灾军团还要邪恶……”矮人哈多利斯.火钳用力抹着眼泪,最近是他情感的低潮期,如果没有麦芽烈酒的慰藉,估计老矮人会整天像个人类老娘们一样哭个不停的。

似乎格里高斯和侏儒螺栓一点也不会为老矮人感到难过,矮人火钳对女精灵牧师娜瑞芙的恋情简直像跨越无尽之海的长跑一样没完没了。格里高斯掏出一个漆成绿色的机械盒子,然后侏儒技师也跟着拿出了镶嵌着红樱桃的心型侏儒奶酪,这是丹莫罗的特产,据说来自侏儒们的盛大节日的特选。

“知道我们为什么这个时候想尽办法把你叫醒吗,醉鬼老矮人?”格里高斯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今晚是娜瑞芙小姐的生日……”侏儒螺栓把心型奶酪小心翼翼地包装成礼品的模样,然后递给矮人火钳。

“这是精灵族引以为荣的五百年周岁纪念,说实话,你的女神还真是够‘成熟’的……”格里高斯用胳膊肘捅了捅老矮人,这个时候火钳已经在想象怎么向亲爱的娜瑞芙小甜心再作一次表白了,矮人的脸即使没有喝酒都因羞涩而变得红彤彤的。

格里高斯的绿色机械盒子里装着一个奇怪的照相机,似乎这个玩意也是使用猩红水晶作为动力源的。

“这个叫做‘永久的记忆照相机’,他是我最新的发明,可以将拍摄的影像和声音永远保存下来,而且播放时就像魔法师的幻象投影一样,再真实不过了!”侏儒技师得意地摇晃着脑袋。

“而你,可以在与娜瑞芙小姐共享浪漫的瞬间,永远把时光保存下来……”格里高斯还没说完,老矮人就发了疯似的抱住年轻的人类术士,然后用大胡子在格里高斯俊俏的脸蛋上磨来磨去。

“我的石头祖先!我最亲爱的朋友!我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老矮人激动得胡子根都在打哆嗦。

“好了,好了!”格里高斯和侏儒螺栓笑嘻嘻地挣脱开老矮人的热情拥抱,然后把“永久的记忆照相机”摆放到合适的地方,“来吧,我们先来拍一张!”

矮人火钳刚刚还在疑虑照相机是否真的具有这么神奇的功能,格里高斯和侏儒技师已经做出了龇牙咧嘴的鬼脸,“永久的记忆照相机”马上发出了清脆的咔嗒声。

毫无疑问,这一次矮人火钳的朋友们没有再给陷入爱河的可怜老矮人制造新的恶作剧,今晚果然是女精灵牧师娜瑞芙.叶脉的五百年周年纪念。当矮人哈多利斯.火钳浑身颤抖、结结巴巴地向女精灵娜瑞芙提出约会请求时,想不到得到娜瑞芙小姐的微笑允诺。

“我正在想今晚怎么渡过这个暗夜精灵的传统纪念日呢!”娜瑞芙小姐把纤细的手递给老矮人时,矮人火钳几乎感觉得到自己的胡子已经竖起来了!

就在艾尔文森林北面的山岭之下,那里紧靠着吟唱圣诗的北郡修道院,皎洁的月光披洒在蜿蜒的山岭和高耸的针叶松上,矮人哈多利斯.火钳花费了好多银币才让附近的农夫们为他和娜瑞芙小姐提前准备了一块用松树原木堆砌起来的赏月台,从这里可以看到树冠下的夜色柔光,甚至感觉像是在暗夜精灵的家乡灰谷山脉一样。

“太美了,我真为你的精心安排感到激动!”娜瑞芙小姐把目光从夜色下的树木山林转向有些害羞的矮人火钳,老矮人赶紧把侏儒的樱桃心型奶酪双手献上,没办法,这个时候的哈多利斯.火钳几乎连一个完整的词语都说不出来了!

躲藏在树林之后的格里高斯默默吟唱着咒文,召唤出来的恶魔小鬼赶紧听从主人的指令向天空释放出细长的火焰之箭,幽蓝的夜空被橘红色的火焰箭点缀得如同繁星坠落般美丽,老矮人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是时候使用“永久的记忆照相机”了!

娜瑞芙小姐正巧在品尝甜滋滋的红色小樱桃,记忆照相机已经在猩红水晶的动力驱使下喀嚓作响,突然照相机里跳出年轻的人类术士格里高斯和侏儒技师螺栓翻着白眼手舞足蹈的幻象,娜瑞芙小姐被吓了一大跳,粘稠的侏儒奶酪在她的纤手中炸开,米黄色的奶酪溅了女精灵和矮人火钳一身。

还没等老矮人从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清醒过来,格里高斯和侏儒技师已经在他们身后抱着肚子大笑起来,记忆照相机再次喀嚓作响,这也许是老矮人最恼怒的时光了,竟然被完整地保存下来……

当格里高斯再次使用“永久的记忆照相机”时,他已经远离了东部王国的美妙时光,联盟军事委员会派遣的远征军已经跟随着人类术士统领的法术进入卡利姆多大陆,战争早已将记忆化成灰烬。这时候距离格里高斯在暴风城里做中阶术士的时光已经有好几年,这几年里,矮人哈多利斯.火钳为了帮助格里高斯炸毁提瑞斯法林地的飞艇塔楼,永远把灵魂留在了遍地徘徊着亡灵士兵的土地上。战争同样将调皮的侏儒技师螺栓带走,至今格里高斯仍不知这位可爱的朋友在卡利姆多的那座军营里服役。

也许矮人火钳会想念那些在暴风城里胡闹的日子,还有银冠之星酒吧里香甜的麦芽烈酒,也许他还记得“永久的记忆照相机”和那最尴尬的留影,也许他还惦记着如同自己孩子的人类术士格里高斯……

如同回忆一样,年轻的人类术士把那架精美的记忆照相机重新放回自己的背袋,矮人火钳和他的好朋友永远都留在这神奇的幻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