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都市少年狂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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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茶吧

【越是气势恢宏的开始,曲终人散后,就越是一片不堪入目的荒芜……】

“出去走走?”小雪看着余小浮空洞的双眼,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柳理,“她看起来好多了!”

余小浮笑了笑,轻轻的站起身,走到床前,把被子扎了扎。

小雪看向窗外,快入秋了,天空那样广阔到死寂的程度,看不到飞鸟,连枯黄的落叶都没有起舞。

余小浮碰了碰小雪的胳膊,“走吧……”

轻轻关上门,小雪看了看余小浮的手,“还疼么?”

余小浮举起手,顺道的活动了下,将大手盖子小雪的头上,“你看,依旧那样灵活!”说完,就皱起眉头,把手掌紧紧的捏了起来。

小雪苦笑了下,“都这样了还闹腾,真是没办法!”

余小浮笑着跟在小雪的背后,“你想怎么办?嗯?难道要用白布包成那种猪蹄子!?”余小浮本来还在哈哈的笑着,迅速就被旁边一个大妈凶狠的眼神吓得半死,往下一看,原来大妈的胳膊上正裹着大大石膏用白布缠着。

余小浮苦笑着跟上了小雪,小雪强忍着没笑出声,憋得肚子都疼了,“都说了让你积点儿口德嘛!”

余小浮不屑的笑了一声:“想去哪儿走走?”

小雪脸上慢慢褪去了刚才的微笑,两秒钟重新出现的嘴角轻扬似乎有些僵硬“去你想去的地方!”

余小浮愣了愣,看向小雪,“干嘛?盗版我的话?!”

小雪背了背手看着余小浮,“不可以?”就从前面走了。

余小浮走在后面看着小雪的背影,“我们去下面的茶吧坐坐?”

茶吧很小,装潢却很精美,古木色的天花板,装饰着水晶吊灯,古朴而时尚,纯黑色的大理石地板像镜子一样倒影着两个人的身影,雕花的茶座和杯子配上镂空的木刻屏风,班得瑞的音乐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这个曲子,我很喜欢的!”余小浮笑着,“陆宇也很喜欢!”

“小浮!”小雪停了下来,余小浮抬头看着小雪,那双眼中,在隐藏一种痛苦,一种想说而不愿说的痛。

“有什么想说的?”余小浮听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明显,他预感到那件纠结在心中很久事情终于要发生了。而这一幕,他曾经多少次的预想过,无数次想找到一个最好的结局,可是后来都失败了,他不能找到一个好的答案,让自己不难过,让眼前的这个人不难过。

只是他没想过会这么快,看着那双眼睛,几个月来,多少次失望以后都没有流出的泪水的眼睛,现在话还没说出来就已经泪流满面。

余小浮拿出纸巾,伸手到小雪的面前,“你……是想说柳理么?”。

小雪点了点头,淡淡的微笑,“想了很久了,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和我在一起,幸福么?”小雪轻轻的打开茶盏的盖子,碰出些许响声。

余小浮抬起头看着小雪,他知道那双藏匿于黑发中的眼睛,泛着的泪花,还在强忍着最后的伤痛不会如洪水一样把理智吞噬。

余小浮想说点什么,明洛的那句话如同鬼魅一般缭绕在耳畔“有的时候,如果不爱,就不要假装爱,这样会很痛。”直到此时此刻余小浮也依旧不明白,他到底爱过没有,那些曾经在自己心头久久不能散去的到底是爱情还是眷恋?或只是寂寞时候的温暖?

“小雪对不起,我……”余小浮突然哽咽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多么想说,一直以来他根本都分不清那是不是爱,他根本就没有读懂过爱情,他不敢爱别人,就是害怕有一天,海誓山盟化作过眼云烟,他害怕伤痛,他……

“我们分手吧!”小雪盖上了茶盏,看着余小浮的眼睛,小雪没有任何表情,除了两行泪水静静的淌在脸上,极力压制着声音中的颤抖,平息之后“你需要的不是我,也许,我们只能是朋友!”

那一刻,余小浮再也忍不住了,他苦笑着,如同一个疯子一样苦笑着,那一刻他终于明白小雪有多么的爱他,爱到分手都要给他找理由,而不是为自己的付出做最后一次标榜。

嘴角颤抖着说不出来话,余小浮拿起茶盏的盖子,磕出清脆的响声,如同他的心跳一般失去了规律,“对不起……小雪……我……”

“没有对不起,这不是你说的么,你会用你的心去爱我,现在我懂了,你的心不能全属于我,所以,我放弃!”小雪笑着,捂住了眼睛,狠狠的擦了擦,“以后还是朋友,你永远是我的好哥哥?不是么!”说到最后,小雪的声音已经不再整场的语调之上,完全是在啜泣中挤出的音节。

余小浮眼前渐渐模糊,小雪声音在音乐中来回的旋转,从他的大脑到他的心中,他紧紧的捏着手掌,“小雪,不要哭!”。

余小浮伸手捂着小雪的双眼,那一刻他终于体会到泪如雨下这个词语并不夸张。带着温度的泪水在手心迅速变得如同冰一样刺骨,如同血液一般,从小雪的心中流出,顺着余小浮的胳膊,流到余小浮的心口,他知道上帝实在惩罚他,让他知道这个曾经自己说过会爱她一生一世的女人,此刻心中有多么的悲凉,有多么的痛苦。而这一切都源于一个不负责任的谎言,一个年轻气盛的许诺。

“小雪……”余小浮低喃着,没有再过多的言语,小雪颤抖的双手握住她的胳膊,随着他的心跳,抽泣着……

这场爱情终究不如自己笔下的故事那样华丽,也终究不如他期望的那样安静,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了,在他的世界,或者在我们的青春的日子里,爱情必须和华丽挂钩,和浪漫挂钩,和平静无缘。离别与爱情就如同生与死,不再是对立面,而是注定的结局。

在青春的日子里,阳光总能明媚到不知不觉的暧昧,这为浪漫做出最完美的背景。午后的阳光,终究带上了淡淡的秋味,看着远去的背影。

余小浮连写一篇“祭文”去祭奠这短暂爱情的冲动都磨灭了,心中只是似有若无的缠绕着痛苦,更多的只是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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