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都市缚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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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二二。诡变

教授的反应远远比我来得要快。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刚刚响起,我的胯下便被她猛然发力顶了一记。由于房间里本来就只开了一盏床头灯,还是打到最暗的灯光,我根本看不清早乙女皋月的动作,在重心从她大腿根上挪开之后,就觉得胸口被轻轻一托,然后整个人稀里糊涂地坐到了床上。

“……这女人,一般男人还真会被她秒杀啊……”

这样的漪念只不过在我脑海中蜻蜓点水而过;当教授堪堪支起身子,像一头刚发完情的母豹般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弓着身子猫在玻璃墙后,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时候,门外却响起了仪然的声音:

“哥,你快开门!”

我和早乙女皋月同时舒了一口气,可是依然陡然来敲门,想来也不会是发生了什么好事情。教授回眸瞥了瞥书桌,给我一个眼神,旋即飞速近前开始收拾她的“雪茄装备组”以及微型笔记本电脑,而我则心领神会,起身转到门后,等她差不多收拾完以后,才“喀”的一声打开了房门。

“咦,哥……”

仪然甫一入门没见着我,只看见教授,探头探脑的进来后才发现门背后的我。小尼姑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蹙着一双淡若烟影的眉道:“哥,有警察来了。”

?!

不是吧,我第一个排除掉的可能性,竟然发生了?这事件发生以来,我第一次有了乱掉方寸的感觉,一把将仪然扯进房间关上了门:“警察,贾托尼是怎么说的?”

“他还在下面坐着。”仪然拿出手机,显然应该是贾托尼发来了短信,她回头看了一眼蜷在墙角的外国妞,凑到我跟前小声说道,“他说有警察到前台询问东西,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过中年的亚洲人,没有你说的这个外国女人的同伙。”

亚洲人……

我回头跟早乙女皋月对视了一眼,将仪然的话解释给她听。此时此刻的她已调整好了自己,方才迷乱不堪的眼神早已隐去,而听到有个亚洲人出现的时候,教授显然也觉得其中大有文章,低声沉吟道:“不会是……李……居然来得这么快?”

我有些无奈。

让国际巨星贾托尼老兄在下面望风,我面子倒是大了,可是苦于这几位国际友人都不会中文,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语言交流的障碍会极大地阻碍我们之间的默契。楼下那人如果真的是这个所谓杂技团的老板李光鎌的话,那么他时机把握得不可谓不狠辣:

因为我们这个时候既没有接到国际刑警和警视厅的消息通知,被警察搜到之后,就成了货真价实的绑架行径。虽然早乙女皋月早前说倘若有国际官司的话她一肩给挑了,但对方既然行动如此迅速且懂得利用我天朝警方来帮他办事,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对手,如果教授硬出头,到时候把她的真实身份给捅出来都不一定!

我想到这里,教授已经迫不及待地开腔了:“他们想必在下面查录入名,过不了多久就会找上来的。这样吧,我先带这个女人到哪里去潜伏一会儿,等到消息来了,再通知你们。”

说罢她便重新跨好那只小包,想要冲出门去:“金风,你们对面的房间下面有没有路?我先跳窗出去,然后你把这个女人抛下来。”

……

教授这个方法虽然可行,然而过于单干英雄主义。这当然也符合她一味追求刺激的生活心态,然而这大热天的大下午,就算是会暗影斗篷,恐怕早乙女皋月同志也用不出来吧,小镇上古道热肠客的数目本身就不可小觑,要是真被人看到,背着个花姑娘的教授恐怕也难以脱身。

早先在雪窦山寺中,她教过我事件的逆向处理方式,现在自己反倒不会用了。我一把扯住早乙女皋月的胳膊阻住她的去势,抬手摸了摸头顶心尚自未干的香唾,努力装出一副平静的笑容说:

“教授,你且慢着。你那套雪茄烟里,有没有什么定位追踪工具?”

(由于我和教授讲扶桑话,不必担心地上的那个美妞俘虏会听见)

“有,但是追踪区域不能超过二十公里,怎么了?”教授仿佛没想过我会打断她的思路,对其计划进行质疑,转过头来用那双发烫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问。

我继续解释道:“你这个办法不可行。你听我的,这妞懂中文,她自己本身不是什么好来路,如果被警察请去局子里对峙的话,我相信她自己也是有抵触心的。譬如她怎么入的境?她带着狗如何通过车检?有这些问题在,我相信她也不会想和警察去淌这趟浑水。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是放开她的绳子,然后说通她配合我们演一出戏,大家什么事情都没有。当然,你要在上面做些手脚……”

我说完之后,教授的一双媚眸亮了起来,艳眉一抬仿佛第一天认识我似的绽放出一个笑容:“金老师,呵呵呵,没想到你思路也相当精密。就这样吧,我去解绳子,你跟她说。”

“好。”

说罢,我们两个齐齐走到了地板角落那个外国妞的面前。这美女先前看我和教授突然在她面前搅成一团,估计看得云里雾里,这种未知感显然比她身上的绳子还要令她畏惧。看到我和教授再次联袂而来,本来冷硬的目光中倒是多了几分瑟缩的颤意。

我笑着仰天打了个哈哈,然后对其宣了一声佛号道:“女施主,小僧朋友通知小僧说,楼下有警察找上门来,不知所谓何事。女施主的所作所为既然也不能见光,不知道是不是考虑一下,和小僧一起演一出戏,然后大家便井水不犯河水,放你去做你爱做的事,如何?”

我一边说,教授一边撤出她的工具包,用小刀开始拆解起她身上的五花大绑来。这妞绝不是笨蛋,看到仪然方才仓促而入的情形,也知道该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又见先前对她毫不手软的教授开始帮着她解绳子,一张如东欧名模般的脸蛋上阴晴不定,最终看着我淡淡地说道:

“你想怎么演?”

“很简单。”我飞身从桌子上抓起一副扑克牌,“咱们这里四个人,就当太阳太大没法出去玩,在房间里斗几盘地主便是。如果跟着警察来的那个人是你们杂技团的,我就不拦你,你直接跟他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