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是这样？”这次不止林修和雷禅了，就连严峻柳杨等人也聚拢过来，一副愿闻其详的好奇宝宝的模样，等葛五山解释在子弹头上切十字的作用是什么。
“咳，”葛五山似乎不太适应被这么多人围观，整理了一下思路道：“其实林修说的也对，不过他说的只是达姆弹这一种。事实上，特殊的子弹头还有软头弹头、中空弹头、爆炸弹头等等很多种类。这些特殊的子弹头能加强破坏力或者造成二次破坏。总的来说，加强子弹破坏力除了林修刚才说的，在击中目标后弹头炸开，还有一种就是这个……”
葛五山将一枚已经切好的子弹拈起来，众人的视线也都跟着转移到子弹头上那道切开的十字上。“弹头被切出十字，在击中目标的时候并不会炸开，而是翻滚！”葛五山将子弹在手指间转动，“就像这样，再配合上子弹的速度，造成的破坏力就很惊人了。”
他学着林修的话道：“进去的时候是一个小洞，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一个漏斗，甚至一只喇叭！”
雷禅等人并不需要知道具体的原理是怎么样的，他们只想知道这种子弹在对付丧尸的时候有什么优势，缺陷是什么。
“其实很简单，”葛五山拣容易懂的解释道：“只是以穿透力换取破坏力。本来弹头是一下子就穿过去的，就跟一杆标枪扎进去一样，进去什么样出来还什么样。现在刻上十字，弹头就会在突然减速之后，在人体内翻跟头，就像把标枪扎进去一半然后再用力搅几下！”
葛五山这样一形容倒是好明白多了。在弹头切出一个十字，以穿透力换破坏力，用来对付丧尸是再好不过的了。至于什么人道主义、什么华沙条约，见他的鬼去吧！
“哎呀，甭管是什么原理了，反正对付丧尸是一枪一个就行！”林修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将李超二人留在CRV越野车上的两箱子弹搬了下来，“这里这么多，大家赶紧动手吧！”
……
高速公路上，热浪翻滚。水泥路面像是水面一样漾起一道道水纹，让周遭的景象看起来都显得不那么真实。
车上的燃料所剩无几，早就不用空调了，尽管四面窗户都开着，无处不在的炎热还是让人感觉到头晕脑胀，肺里似乎要冒出火来，呼吸也变得困难。雷禅含了一小口啤酒在嘴里润嗓子，探头出去观望。
“前面有一家大型加油站，是不是停下来补充一下燃料，顺便休息一下？”严峻擦了擦睫毛上的汗水，头也不回地问道。从光明市到这里，期间只有雷禅换着开过一次，冷静如严峻，也扛不住这炎热了。
“好，通知一下柳杨他们吧。”雷禅将身体收回来，答应道。
“哟呼！”听到要停车休息，刚才还昏昏欲睡的林修一下子兴奋起来。这小子老早就脱掉了衣服，只剩下一条裤衩和一身排骨，一直嚷嚷着要停车下来白天休息晚上赶路，被雷禅以晚上气候同样恶劣的理由拒绝了，现在终于有机会休息了，他怎能不兴奋。林修拿不知被汗水浸透了几遍的T恤抹了抹颈间的汗水，吐着舌头道：“雷老大，还好你那辆摩托车不在了，不然汽油烧得更快。”
雷禅笑了笑，不置可否。说起那辆藏獒330，没能从光明市带走确实让他郁闷了一阵子，不过当时也是没办法，不然哪用得着像现在这样憋在汽车里面，活像个蒸笼里的包子。
“就是有摩托车他也骑不了。”严峻从后视镜看了雷禅一眼，问道：“伤口恢复得怎么样？”
“还好，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估计再过几天就能痊愈。”雷禅翻开衣襟看了一眼，伸手挡住想凑上来偷窥的林修的眼睛，“少儿不宜。”
“哇！雷老大果然不是盖的！”林修对被雷禅推开完全不在意，他向后面的CRV越野车看了一眼，“张青那家伙现在才敢把脚落地呢，还不敢用力！”
雷禅眨了眨眼睛，笑道：“可能异螯把它的天赋传染给我了。”
异螯，是雷禅根据符老二那对强大到变态的巨爪，为这种变异丧尸取的名字，虽然叫起来有点拗口，不过的确很形象。
严峻从后视镜中若有所思地看了雷禅一眼，随即像是在否定自己的某种判断般摇了摇头，“是你体质好。说起来，能生存到现在的人，身体素质比和平年代都要提高不少。这不是什么G病毒的作用，是人体自身应激反应——人在危急关头，总是能爆发出超乎想像的潜力。”
“啊，这个我知道！你是不是想说，以前有一个母亲为了救自己的孩子，把一辆汽车抬起来了？”林修几乎要从中间挤到前面去，半个身体卡在驾驶和副驾驶座位之间，两手握拳捧在胸前，“严大哥，你看我能爆发成雷老大这样吗？”
严峻扭过头来，满脸严肃地上上下下打量了了他一遍，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肯定道：“可以。”
“真的？！”
不等林修欢呼，严峻又补充了一句：“等下次遇到这种变异丧尸，让它咬你一口就行了。”
“嘁！”
雷禅没有理会二人的斗嘴，将手臂伸出窗外，朝路边那家越来越近的加油站指了指，做了个停车的手势。后面的CRV越野车上，张青也伸出胳膊，握拳翘起大拇指，表示收到。
对讲机的电池已经耗尽，一时又找不到更好的即时通讯工具，只好约定了一套简单的手势以备不时之需。所幸他们总共也就两辆车，在丧尸极少的高速公路上，这样做倒是没有太大的问题。当然，做手势联络也有很大的缺陷，比如夜间无法使用。这也是雷禅不同意白天休息晚上赶路的原因之一。
两辆越野车一前一后停在了路边的加油站门口空地上。这家加油站的确很大，与其说是加油站，不如说是一家汽车旅馆更为贴切，有一个加油站，一家小型旅馆，还有一间快餐店。旅馆门口有一块倒在地上的招牌，一阵热风吹过，落在招牌上的塑料袋被掀了起来，露出一行剥落了不少油漆但勉强还能看清楚的红字店名——和平饭店。
雷禅和严峻先下车，示意其他人在车上等着——严峻本想找葛五山的，说雷禅伤势还没有完全好，动作幅度过大可能会撕裂伤口造成二次伤害，不过见雷禅坚持，也就作罢。
严峻端着突击步枪，雷禅还是那把斩马刀，大腿上原本是绑匕首的地方换上了手枪。手枪是那把从李超手里夺来的，之前他们一直没有注意，等拿到手枪才知道，这竟然是一把柯尔特蟒蛇型左轮手枪，而且是8英寸的！用严峻的话说，现在就是遇到一头生化大象，也可以用这把枪搞定！只是这把左轮手枪是黄金色的，想来是某个富翁的收藏品中，不知怎么被李超弄到手。柯尔特蟒蛇的外型是足够拉风，不过不太适合雷禅低调的个性，而且这枪的子弹也不是很多，他很少使用。相比之下，他更愿意相信斩马刀这种冷兵器，毕竟在这个国度，有枪没子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旅馆正门是虚掩着的，微风一吹，嘎吱嘎吱作响。百叶窗被放下来了，旅馆正厅里一片昏暗。
“吱呀……”
雷禅用刀尖缓缓将门顶开，朝严峻使了个眼色。严峻点点头，闪身进去，飞快地举枪四下搜索了一遍，点了点头。雷禅举起斩马刀跟进去，旅馆正厅不大，正对大门是一个小吧台，两张圆凳倒在吧台前。大门两侧临窗的位置是两张圆桌，最后在这里吃饭的客人走得很匆忙，高高的靠背椅被拖了出来，桌上洁白的桌布被染成了五颜六色，倒有一大半垂下桌子。桌上一片狼藉。
一个红色的小点在正厅中四处游动，那是突击步枪上的激光灯。之前柳杨跟身处光明市市中心大楼里的雷禅等人联络，就是用的这个东西。严峻把激光灯绑在了突击步枪上，倒是有模有样。据严峻自己所说，效果还不错——对于林修这种枪械白痴来说，起码比三点一线要准得多了。
正厅里很干净，却正因为如此，雷禅反倒皱了皱眉——这里的人都到哪里去了？难道都成功逃脱了？
雷禅当然不会如此愚笨——之前到哪个地方不是丧尸横行，哪怕在荒郊野地里，也能见到一两个丧尸，或者不知从哪跑出来的丧尸动物。说这里没有丧尸的存在，雷禅肯定不信。
他偏了偏头，示意严峻到旁边一条通往旅馆客房的过道去检查，雷禅自己则绕过吧台，向吧台后面那道门走去。这扇门似乎是通向旅馆厨房的。
“当！”
没等雷禅推门进去，厨房里突然传出一声沉闷的敲击声！
雷禅将门推开，只见小小的厨房里，一个腰围快要赶上身高的厨师正在砧板上剁着什么，刚才那一声响，是他不小心砍在铁制案板上发出的声音。
“嘿！”雷禅向胖厨师吹了声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