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相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两声:“衣儿没事了吧?没事就好,爹先去看看你娘了。南宫少侠,衣儿就先拜托你照顾一下。”说完拉着三个儿子走了出去。
“师妹……”
“师兄,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好……”
“凝香,拿琴来!”几个丫头过来摆上桌案,凝香抱来一把古琴,并给云墨衣披上一件外衣。
云墨衣净过手,坐在琴前,素手缓缓一拨,欢快的琴音如跳动的精灵流泻出来。
朱唇轻启:“都可以随便的
你说的我都愿意去
回忆里满足的旋律
都可以是真的
你说的我都会相信
因为我完全信任你
细腻的喜欢
毛毯般的厚重感
……
我们两支汤匙一个碗
左心房暖暖的好饱满
我想说其实你很好
你自己却不知道
真心的对我好
不要求回报
爱一个人希望他过更好
……”
琴音落幕,整个人心里暖洋洋的,寒毒之苦早已不复存在,灵魂深处好像有一个东西在开始萌芽。
是爱吗?云墨衣不确定,只是觉得被一种很温暖很舒服的感觉包裹着。她从来就是一个不会回避自己的心的人,该来的东西,她会正视,因为她知道,人的生命是有限的,有的人有的事,一旦错过,也许是一辈子。
闭上眼睛,抬起头深深地呼吸空气中的花香味,浓密的睫毛象蝴蝶一样扑闪扑闪,清风吹起白色的裙摆和黑色的发丝,衣袂飘飘,青丝飞扬,整个人散发出一阵圣洁的光辉,南宫牧静静地看着,虽然这张脸不是以前的那张脸,却还是美的让人眩目,不知不觉便沉醉了进去,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便爱上了这个淡雅脱俗的人儿?也许是从那闪着一双慧黠的大眼睛,伸出小手,嘴里喊着“抱抱,抱抱。”的小婴孩开始的,一点一滴的,便刻入他的心里,为她而疼为她而笑为她而醉……
这一刻,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静静的……只是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滋滋地生长着。
这几天,云墨衣天天和南宫牧腻在一起,练功,下棋,抚琴,弄箫,就没有出过映雪院。
云家的人也乐见他两整天腻腻歪歪。
“衣儿十七岁了,也该嫁人了。”云相说。
“这个南宫牧我越看越喜欢,只是芷青那边还是要交代一下,老爷你派个人去说说吧。”云夫人说。
“这个南宫牧少年英俊,对衣儿也挺好,要是衣儿喜欢,做我妹夫也不错,以后便多个人疼四妹。”云傲风说。
“看来我们家要办喜事了。”云驭风说。
“南宫牧,你是武林盟主,你做我妹夫,那我以后在江湖上不是很有面子?你什么时候提亲啊?”云清风干脆直接在两人都在的时候跑去问南宫牧。
“三哥!你怎么这么八卦!什么提亲不提亲的!我和师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云墨衣的小脸都快红透了。
“想的哪样啊?又不是我鞋子都不穿就急急忙忙跑出来看人家走了没有!又不是我整天除了吃饭睡觉就跟某人腻在一起!四妹你就别不好意思了!”
“我和师兄只是在说正事而已,对了,师兄你刚才说追查到玄衣教主的行踪了?”云墨衣赶紧岔开话题。
这些年,她一直在追查玄衣教主的踪迹,当年她和娘中的是玄衣教之独门毒药,这种毒只有玄衣教主才有配方,绝不可能流落到外面来。可是玄衣教作为武林第一大魔教,行事狠辣又非常隐秘,没有人知道玄衣教总坛在哪,教中派出来办事的人全是死士,一旦被俘便立即自杀,根本不给人拷问的机会。玄衣教的教主更是神秘异常,神龙见首不见尾,有人说他是一个白发飘飘的老头,有人说他是一个俊美少年,甚至还有人说是一个绝色佳人,总之就是没有人见过其真面目,
南宫牧因为他母亲的关系,再加上玄衣教杀害了不少武林人士,也是对玄衣教主恨之入骨,下山以后一直在到处查询其下落。听南宫牧的侍从小武说,此次本来南宫牧在越阳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可是听闻云墨衣回家了,算算离月圆之夜只得几天,便星夜兼程的赶了回来,路上可累死了好几匹马。
“是,我发现玄衣教主在越阳出现过,而且好像是和朝廷中人有联系。”南宫牧答道。
“朝廷中人?谁?”
“目前还不知,我2年前派了好几个心腹,试图打入玄衣教内部,可都有去无回,上个月最后一个人给我发来消息,说玄衣教主出现在越阳,与朝廷中人有联系,此后这人再无信息,估计已遭不测。”
看来玄衣教组织很是严密,云墨衣決定亲自去越阳查探一番,顺便与那所谓的“未婚夫”解除婚约。
“既然如此,师兄,我和你一起去越阳,看看能有什么收获。破劫,凝香,你们去收拾下,我们明天便启程。”
得知云墨衣要去越阳追查玄衣教主的消息,云家人都很着急。衣儿那么娇滴滴的,又没有武功,听说那玄衣教行事非常狠辣不留情,万一要出点事情怎么办,衣儿好不容易回家来,又要离开,怎么舍得。
“衣儿,你真的要去吗?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家去做什么?娘会很担心你的。”云夫人道。
“娘,你不用担心,衣儿会医术啊,再说有师兄和破劫在呢,师兄是武林盟主,破劫的武功也是数一数二的,他们会保护衣儿的,衣儿的医术也可以照料他们。再说娘也想衣儿解掉那寒毒对不对,这次如果能找到玄衣教主,说不定还能在他那拿到解药呢。”云墨衣安慰道。
“好吧,那衣儿要一切小心!”知女莫若母,云夫人知道衣儿虽然平日里性格温和,却是极有主张,一旦決定的事情怕是不容易更改。
云墨衣,南宫牧,破劫,凝香,小武,五人上路不久,一道圣旨从天而降却打破了所有人的计划……
“奉天成运,皇帝诏曰:今朕之胞弟谨亲王适婚娶之时,朕许之择贤女与配,兹闻云相之女云氏墨衣年方十七,贤良淑德,品貌出众。与谨亲王堪称佳偶天成天作之合。为成佳人之美,朕特将云氏墨衣许配谨亲王为谨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天下,咸使闻之。钦此。”颁旨的太监念完,在众人中巡视一圈,“丞相大人,云小姐呢?怎的不出来接旨?”
“小女恰好不在府中,只得老臣代为接旨了。”云相高举双手。
“也好。”太监将圣旨卷好放入云相手中。
“老臣谢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丞相大人请起,咱家这厢先恭喜大人了,谨王爷英才绝绝,云小姐被封为谨王妃那可真是天恩浩荡,可喜可贺啊!日后一定会传为一段佳话的!”
“谢公公吉言,公公请上座,来人,给公公上茶。”
“圣旨已下,咱家就不叨扰大人了,还得回宫复旨。”
“那老夫送公公。”
送走了颁旨的太监,云相赶紧对管家说:“云福,赶紧派人把小姐追回来。”……
云府正厅,云家人和南宫牧齐坐一堂,神情凝重地盯着那圣旨发呆。
“老爷,皇上怎么会突然下这么一道圣旨赐婚?毫无征兆的,这可如何是好啊?”云夫人有些着急,皇命难违,但是这厢已经有南宫牧了,芷青那里也还没解决。
云相没说话,只是沉思。
云墨衣皱眉道:“那皇帝是担心云家的势力太大,我一回家,如果再嫁给谁家一联姻,恐怕更难以掌握,所以还不如纳入自己势力范围内。”只是这皇帝未免也太霸道,根本不问当事人的意见,就这么替人赐婚!
“那谨亲王也没见过,到底是何模样啊?”云夫人又问。
模样?云墨衣脑海里浮现出回京路上救的那个人的脸……要说模样的话,长得还不错。可是真的要嫁给他吗?
“师妹……”南宫牧怔怔地看着云墨衣,眼神里又出现那种哀愁。
“爹,如果去跟皇帝说,我已有婚约了,能不能请他收回成命?”云墨衣问。
云相摇摇头:“圣旨下来的时候已经布告天下了,恐怕此时全楚国的人都知道了,别说是有婚约,恐怕什么都得让道。”
“这皇帝疑心病也忒重了。爹你为国为朝廷,为他们楚家的基业一向兢兢业业,鞠躬尽瘁,他还要怀疑到你身上,简直就是个昏君!”
“衣儿不可胡说,这话要是传到有心人耳里是大不敬之罪,身为帝王,皇上也有皇上的不得已啊!”云相轻叱到。
“那我便真的要遵从圣旨嫁给那个劳什子谨亲王爷?我不想嫁!”云墨衣暗道:早知道就不救他,让他死在路边好了。
云相摇摇头,道:“现下没有别的办法,只得明日早朝以后我去觐见皇上,说明衣儿有婚约在身的事情,请求皇上收回成命,勉为一试,不过以我对皇上的了解,希望不大。今日大家暂且下去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