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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抽丝剥茧

花若离隐隐感知自己在做梦,但又似乎暂时走不出这梦境,有种被控制住了的感觉。

她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水汽,如山间重重薄雾。那薄雾之后,是一个男子的呐喊,在山间久久回荡。

“阿离,你去哪里了?你在哪啊?告诉我啊阿离,告诉我。”

这声音听着陌生而又熟悉,可以判断出来是出自伍爷之口,但又似乎与自己所熟悉的那个伍爷有些不同。这声音听上去,要青涩的多,更像是出自一个少年郎之口。

“阿离,这一世是不是再不能相见了,阿离……”

这一声声呐喊传入花若离的耳朵,扰得花若离的心很酸、很软。

这个“阿离”喊得应该是我,可他找我做什么?而且声音如此凄凉。

哎,等等!我现在是在梦里啊,我方才怎么就睡着了呢,我明明不是在......

想到这里,花若离的心脏猛的一缩,眼帘蓦的打开。正看见伍爷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

花若离警惕性的环视四周境况,发觉此刻自己已经不在方才的隔间里,而是在一处陌生的卧房内。

花若离感到一股凉意自胸口向四肢蔓延开来,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或许可能是这一辈子最佳的刺杀叶澜清的机会。

她现在的心情简直不能用绝望来形容。曾经离希望那么那么近,如今却又回到了原点,并且不确定这辈子还会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这种感觉足以将人打败。

而阻止她的人......

花若离想起来了,失去意识之前,是她胁迫伍爷与自己一起出了屋子。守在屋子外面的是孟初,那么就是孟初将自己劈晕的了!

真的是从未想到过,原来孟初竟会这一招。花若离一直以为孟初只是一个会跳舞的寻常丫头,能一手刀就将人劈晕的已经不是一般的没有接触过功夫的女子了。

莫非自己被算计了?莫非这一场出行只是计谋?莫非自己看见的那个男子并不是叶澜清?

不,别人自己或许都有可能看错,但他叶澜清,自己绝对不会看错。

花若离眸子一斜,逼视着正在看着自己的伍爷。

花若离的这双剪水美眸里,此刻充斥着红丝,眼眶泛红,已是盈满泪水。

伍爷在花若离的眼里清楚地看到了熊熊燃烧的怒火,但此刻他对她更多的还是好奇。

此行,本该穿着这一身舞衣来到这里的是魏如南。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出现的不是魏如南,而是花若离。或许是魏如南有什么原因不想完成这个任务,但他见到花若离的时候,她的衣袖里有刀。她不惜威胁自己,也要进去正殿献舞。那么就很明显了,她此行替魏如南而来是有目的的,而且目标直指正殿上的人。

具体指向谁便不用猜测了,定是难得御驾巡幸的晏帝叶澜清。

可她与晏帝叶澜清到底有什么仇恨?

她那日晕倒在永怀王府外,是不是与刺杀叶澜清有关。

她又与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缄默了许久,花若离心中压抑的情绪终于抑制不住了,她死死咬着下唇,但仍旧止不住泪水如泉涌一般流出眼眶。

她仍旧是死死咬着下唇,尽管眼泪止不住,也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就算是脸憋得通红,也要忍住,忍住。

伍爷看得出来,她此刻一定是有着万般苦楚,可她一定是个倔强的性子,因为是他在场吧,又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才拼了命的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到底是哪来的女子,可以这么倔强,这么不服软。

“我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你这样把自己憋死了,等于欠我一条人命。”伍爷坐在床沿,索性翘起二郎腿说道。

花若离被他这一激,终是张大了嘴巴,双手捂住脸,狠狠吸了口气,却仍旧是不发出一丝抽泣或是呻!吟。

她勉强平缓了气息,随即大骂道,“竖子!”

但也仅此一句,便再无下文。

伍爷并不满足于她这样简简单单的叫骂,他想知道更多关于花若离的事情。

“我的一笔大买卖差点就砸到你手上了,连性命都差点搭进去了你知不知道。”伍爷佯装贪生怕死的商贾模样,对花若离叫到。

花若离扭头不去看他,也不接语。

伍爷以为她是没有听明白自己的意思,故而向花若离探了探身,压低声音道,“无论你刺杀是否成功,不仅仅你会当场毙命,就连带你来的我也要被处死的。说不好,人家还会认为你我是樊国派去的细作,到时候挑起两国争端,难免生灵涂炭,多少无辜的百姓要跟着遭殃你知道吗?”

伍爷半真半假的吓唬花若离道。

花若离倏地扭过头来,一双美眸眸光锐利,她一字一句道,“魏如南这样的绝色,又冰雪聪明,送到晏帝身边哪里仅仅只是为了得帝君一顾,于你又仅仅只是几百两银子而已。临行前,孟初忧心忡忡,魏如南视死如归......”

花若离说到这里,苦苦一笑,转而轻蔑的看向伍爷,“传说晏帝偶尔临幸的女子,都会在第二日一早就处死。我看,多半是拜你们所赐。”

彼时,花若离看到孟初和魏如南对此次献舞的态度,就觉得有些过了。她敏感的觉得,魏如南这样的与伍爷关系密切又神秘,性子又坚韧内敛的女人,就这样献出去很奇怪。但对方竟是晏帝叶澜清,那么这一场舞蹈就不是白跳的了,这一个舞女也不是没有意义的了。

她是细作,她是樊国准备搁在晏国皇宫里的卧底。

暂不管若是此行是魏如南来,她能不能顺利留在叶澜清身边,能打通渠道让这一位不管是谁的舞女站在叶澜清面前冠冕堂皇的跳上一曲,已经不是一般商人能够做到的事了。

花若离的话虽是稍有保留,但已经很直白了。

这个姑娘本就奇怪,能看透如斯,点明如此,伍爷并没有惊讶之感,反倒是对她更感兴趣了。

“那看来,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伍爷眸光真挚,但唇角上的笑怎么看都是满满的谑弄。

花若离此刻已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但若是自己所猜想的都是正确的,那么眼前这个伍爷一定是与樊国朝廷有关的人。而且,一定是对晏国有所图谋。

花若离的心绪终是平静了下来,但思维却在不停地转。

“那么,最后是谁去献舞了?”花若离问。

“孟初。”伍爷坦白回道。

莫不是,他们当初安排两个姑娘一起来这,就是为了以防突发事件发生的?

花若离瞥一眼伍爷,又收回眸光。

自己被他发现差点坏了他的好事,他却没有处置自己,而是将自己安置在这样一处卧房内,难道还是因为沾了他喜欢的那姑娘的光?

“你要如何处置我?”花若离毫不畏惧的问伍爷。

伍爷听了花若离的话,忽而抿嘴笑了起来,“我是商人,从不谈什么处置不处置,我只喜欢做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