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仙侠奇缘这算哪门子的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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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蒋逸昕直接无视,扭头看我和拽拽,“对了,我这次来是跟你们说个事,师父和我们几个商量过了,既不能说小白鸟一夜之间变成活生生的大姑娘,也不能直接说已经被镖打死了,万一你过几天再变回来呢?所以如果日后有人问起,比如那天看见你被打伤的宁星辰他们,就说小白鸟现在伤势严重,一直在治疗当中。至于你,就扮作房里的丫鬟,反正庄里上上下下的丫鬟侍女那么多,谁也不会留意突然多出来一个。”

“啊~”

我哀叫一声,丫鬟?我刚到古代,漂亮衣服首饰一样都没过过瘾呢,就直接降级到下人堆里去,也太憋屈了吧。

夜莺见我满脸愁苦,善解人意地劝慰道:“没事颜姐姐,我们又不真让你去干活。”

我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干活的,只是……”

“只是什么?”夜莺困惑的问,我正支吾,拽拽那边像我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凉梆梆地替我解释:“你只要把你的衣服啊,头花之类的借她戴戴,她心里就美了~”

夜莺恍然大悟,笑盈盈地说:“我当什么事呢,颜姐姐喜欢什么尽管拿去用就是了,跟我客气什么~”

我红着一张脸,讪讪地笑:“呵,呵呵,那就谢……谢啦~”暗暗瞪一眼多管闲事的拽拽,却看到笑得一脸暧昧不明的蒋逸昕。

怎么哪里都有他?看着不顺眼,我凉梆梆地问:“你笑得那么阴干吗?”

蒋逸昕摸摸鼻子,“我在想,本来打算回去跟师父说你身子还很虚弱,明天就不用过去见他老人家了。现在看来还挺生龙活虎的,走一趟应该是不成问题了吧。”

一句话,我立马蔫了,表情转瞬间变得和谐,冲他谄媚地笑:“蒋公子说笑,我现在头还晕的很呢,哪有体力走那么远的道~”

蒋逸昕鼻子里哼哼,拽得二五八万。我心里气得痒痒,面上却狗腿地凑过去拉住他的袖子使劲地摇,二十岁的人硬装童言无忌。

“蒋钦差蒋公子蒋哥哥……你就行行好,多替我瞒一阵,夜莺和我说了,那老头……啊不是那老人家长得威严,我想着头皮就发麻,要是再吓出点病来,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蒋哥哥……”

几句腻歪的变调的话说的我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蒋逸昕的反应更剧烈,直接窜到门口。衣服里钻了虫子似的,从上到下的抖,“靠,别用这么恶心的声音和我说话,刚吃完饭我怕控制不住吐出来!”

我揉了揉同样泛酸的胃,我离吐也不远了。

坐在凳子上的我,已经对着镜中的自己傻笑了很长一段时间。

终于可以过把货真价实的古代生活了。

以前虽然留了一头长发,但由于生性懒散,又没从老妈那里遗传到一双能扎出各种样式的发型的巧手,所以这么多年来,清一色的马尾吊辫,顶多在赖床要迟到的时候,偶尔展现一下披头散发的照型。

晃晃头,美滋滋的看着自己的新发型。芸儿的手真是巧,看似随意的几个来回就挽出这么漂亮的发髻,别着夜莺的玉坠簪子。涂了粉,抹了红,俏生生的古代丽人形象呼之欲出啊~

虚荣心达到前所未有的满足,自信像和了水的面粉一样,在心里迅速的膨胀。扭身站起来,满意的看着通身的白色纱裙,心里总有个主观印象,一般冰清玉洁的女主都会选择白色衣料,像五星明焕,像韩雪彦,看起来就高雅脱俗,我也打算献丑,东施效颦一把试试。

可夜莺素来喜欢浅色的裙子,为了我的小小心愿硬是和芸儿一起翻箱倒柜,找出了这么一件。

冲身旁的夜莺笑:“以前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是古典美的特质,这一身穿在我身上还真挺好看的。”

夜莺笑盈盈地说:“颜姐姐本来就长得好看,稍稍打扮一下就貌似天仙了。”

此言听着颇为顺耳啊!我美的几乎没叉腰仰天长啸,恨不得多来几个围观的人继续美言几句。

自动忽略窗口那只沉默的小蓝鸟,自昨晚开始,我们的关系重新退回到解放前,基本达到‘你眼中无我,我眼中无你’的冷战境界。

其实我也不想,毕竟现在我恢复了人身,他还活在无边无际的鸟类世界中。落井下石,笑打落水狗的事咱是做不来的。

本来经过一夜的思想斗争,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忘掉昨天被‘逃婚’及一系列冷嘲热讽的屈辱,决定勇敢地做第一个转身的人。

可从早上起床到现在,甭管我明理讨好,暗里暗示,拽爷从头至尾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冷淡态度。把我一颗火热求和的心,一冰到底。

耐心终于消磨殆尽,成功沦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忍不住瞥了一眼窗口的身影,心里愤愤。哼,谁又不欠谁的,充其量只是老乡兼旅友关系,凭什么总是要我趋炎附势,低声下气的讨好你。别说我见利忘义,过河拆桥,我恢复过来又没有你的功劳。老死不炫耀自己,间接伤害你就是了。

吃过饭,我便有些呆不住,嚷着夜莺陪我到院子里逛逛。夜莺说:“昨天在明焕师兄和蒋逸昕跟前都说了要留在屋里疗养。若现在出去四处逛,传到师父耳朵里,倒像是我们故意拖延不想去见他老人家呢。”

我赶忙说:“我不走远,就在咱们这院子里前后转转,总在屋里闷着对身体也不好嘛。走吧,陪我到院子里溜溜,我快憋死了。”

夜莺见我说不出院,便放心答应。出门的时候,我习惯性地找拽拽,刚要开口,想起现在的局势,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夜莺看到,抿嘴一笑,走过去说:“顾哥哥,你也出来晒晒啊,今天外面天气很好的。”

我竖着耳朵听着,拽拽低闷地声音传来:“不了,我想呆在屋里。”

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涌上一股淡淡的失落。和走出来的夜莺在院子里慢慢散步。真是身子变了,心态也变了。以前作为鸟,可以肆意的说出一些玩笑话,可现在重新变回人,感觉就不一样了,说不来的感觉,有点陌生,更有点放不开。

夜莺大概也是不适应我突如其来的改变,低着头,一脸紧张局促,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模样。我无声叹口气,主动打破沉默,“也不知道那天打伤我的是什么人,他的目标到底是谁呢?”

夜莺说:“是啊,古师兄后来也说,他的目标很可能并不是我。不然最开始的时候就应该直接用镖了。”

我点头,心有余悸,“幸好不是你,不然……这些天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应该是没有吧,古师兄说有消息就会告诉我的。放心颜姐姐,我们一定会抓住那个人为你报仇的。”

我笑笑,报不报仇倒无所谓。我担心的是,这会不会和我与拽拽的身份有关,心中总觉得有种隐隐的不安,仿佛不知名的远方,正有一场漫天的灾祸悄悄袭来。

甩甩头,试图散去那股莫名的低沉,我笑着问:“对了,莺莺,你和蒋逸昕到底发生过什么,怎么对他这么大怨气?一见到他就变了个人似的~”

夜莺一愣,脸色不自然地说:“没什么啊……哪变了~”

我笑着说:“还说呢,在司庭明焕面前笑得像汪水儿似的,在古风和萧格那也是温温柔柔的,唯独这个蒋逸昕,一碰到你就跟小刺猬似的,张牙舞爪……”

“他那副德行没法让人笑脸对他!”夜莺抢白道。

我说:“不会啊,我就觉得他这个人虽然性子乖张,嘴巴恶毒了点,但人倒不坏的。”收刮着脑中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总结出来的,寥寥无几的正面词语:“够朋友,讲信用,重承诺……”

“他才不讲信用呢!”夜莺突然激烈地打断我的赞美,“他是个满嘴谎话的小人,坏人!”

我一听心就是一动,果然有故事啊~“怎么了?他以前骗过你?”

夜莺话说出口才开始后悔,眼神闪烁,支支吾吾的。“没……没有~”

我看着更加确定,好奇心顿时被勾起。强制收起一脸八卦表情,真挚地望着她:“莺莺,你拿我当朋友吗?”

夜莺看我,讷讷的点头。我语重心长地说:“那就是了,我比你大,经历的事情比你多,想法肯定比你多点。”

这话说的真让我心中有愧,本人的情感史,想想都让人心酸,不是说有多悲壮坎坷,而是像漂白水涮过一样干净。

“不好的回忆如果忘不掉的话,就要尽全力将它化解掉,不然永远搁在心里,忘忘不掉,想起来还生气,日积月累该抑郁成疾了。”

经过我口若悬河的一番洗脑,夜莺终于肯向我敞开心扉,讲述那段让她纠结了这么多年的故事。

“被师父带回山庄那年我刚满七岁,那是我第一次离开爹娘,来到离家那么远的地方。那时候的云海山庄还没有修石阶,只是简单的盘山路。师父就拉着我的手,慢慢往上爬。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时候的峨眉山正值春天,大片的桃花开满整个山坡,有粉的,白的,黄的……像一望无垠的花海一样,特别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