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魔法=超能力
风飞霓后悔了。
风飞霓非常后悔了。
风飞霓彻底的后悔了。
她不是做丫环的命，这是整个风府都知道的事，但此刻她却偏偏做着丫环的事。有些事根本与她无关，他却偏偏让她去做，摆明了是在刁难她，别以为她看不出来。
丢开手中擦桌子的布，风飞霓非常气愤的大叫：“姓柳的，你分明是在故意折磨我。”
轻叹一口气，放下手中查看的账簿，一直无法平静的柳问天直视她双眼，那里面装满了怒气，那般假装的温柔早已消失无踪，还予原来的样子。
他不爱她装着温柔的样子，那样的她像是戴着一张令人无法窥视的面具，取下面具后，她是一个率真倔强、喜欢耍狠的美丽女子，只是这样的她，他才会感觉到真实，感觉宽心。
他喜欢真实的她，而非故意疏远的温柔女子。
“累了吗？”他问。
“明知故问。”一双眼全长到头顶上去了，看不到她累得直喘气，不能使用魔法代替做事的日子真是难受，她原本还算有点肉的手早已变得瘦巴巴，这期间才花了短短三天，都是被折磨出来的。
她怨他，讨厌他，明明知道唐朝的人都是以胖取美，他让她做不成唐朝美女，永远停留在瘦人一族，就像永远吃不饱的穷人一样干着苦力活。
呜——她后悔了，都怪她那时脑袋短路，才会答应这种不平等的条件。
他看书，她上上下下打扫屋子；他吃饭，她里里外外跑腿端菜；他睡觉时，她还得妥妥当当地为他打点，她这个临时丫环都快变成专职丫环了，专干他一个人吩咐的事。
“喝口茶，休息一下吧！”柳问天将自己的茶端至她面前，试图抚平她的莫名怒气。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有点过分，只是一天不见到她人，他心里头特慌，恨不得她日日夜夜都守在他的身边，只听他一个人的话。
“假好心。”嘴里虽然在抱怨，可身体却做着相反的事情，接过茶杯一口饮尽，上等茶叶泡出来的茶就是好喝，清肺解渴，连一身疲劳都跟着消失不见。
怪不得人人都争着当大爷，因为享受实在令人舒服。
柳问天失笑于她的口不对心，“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
“不去！”此刻天气好不代表等一下天气也同样的好。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不出去走走实在对不起上天赋予的好时光。”
“你在念诗吗？”头有点晕，想睡觉，这样的天气不冷又不热，很适合睡个美容觉，把失去的美丽一次全部给补回来。
这个时代用的全部是铜镜，没有美美的水银镜给她看，每天起床时，她都看不到自己美丽的脸孔，想来就是一件伤心事，她为什么会悲惨到这种地步？
都怪魔女姑姑啦！没事干嘛要将她踢到唐朝来，又不是毕业实习，用不着她亲身来体验历史，方便下次考试的时候历史可以拿个A。
“我没念诗，你只是想请你，陪我一起出去走走。”他的话说得很直，却不敢看她的眼睛。
或许，他对她的喜欢并不是能用言语表达。
“出去走走？现在吗？”风飞霓微蹙秀眉，这人到底在演哪出戏。
算了，就当他是在演独角戏。
“当然，难得有这么好的天气。”很适应两个人独处。
顺便培养一下感情，尽管只是他单方面的想法。
她转过头望向窗外的天空，窗外听不到鸟叫声，也闻不到花香，她只知道心头正在一把火在燃烧，如果他再这样让她做下去，她难保不会做出过火的事情来。“我只是答应做你的临时丫环，可不是贴身丫环，没义务陪你出去瞎逛。”
“算是我邀请你。”
“邀请？！”她转过头上下打量他，怪声怪气的说道：“女孩子都是很娇贵的，受不得外面的风吹日晒，这一点，你不知道吗？”
“呃？！”
“朽木不可雕也，连约个女孩子的技巧都不会。”
“我……”一向是女人投怀送抱，根本不需要他花心思去追。
“我什么我的，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一般都是女人倒追你？”
“事实上……没错！”有钱又有势，人人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
“哈哈哈……”风飞霓假笑几声，脸色一转吼道：“既然那么多女人愿意伺候你，那你又缠着我做什么，做苦力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面对她的误会，他心一急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是不是想对我说什么，却又急得说不出口？”她笑，笑得有点阴险，一个整人的计划在脑海成型，这个办法是他首先提出来的，怪不得她将计就计，整上一把。“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那么多了，既然你一定要出去走走，我这个做丫环的自然会在一旁伺候。”
她明明笑得很甜，他却感觉到有一丝阴谋的味道，他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的愿意和我一起出去走走吗？没有其它的企图？”
依她的性子，有可能是在骗他。
“我的信誉一向很佳，你不用怀疑我话中的真实度。”风飞霓假装委屈的苦着一张脸，整人计划若不能实施下去，难消心头之恨。
“既然这样。”他故意停顿一下，想确认她话中的真实，“那我们走吧！”
“等等！”她出声阻止他跨出门的脚步。
“还有什么事吗？”他问。
“我去拿把伞。”她不由分说的冲入室内拿出湘妃竹伞，那是他从寻柳山庄带来过的东西，被她一眼相中便抢过去的东西。
柳问天狐疑的望望门外明媚阳光，再回头望望拿着伞的女子，“你带把伞做什么？”
“女孩子比较爱美，我怕外面的阳光把我晒黑。”……才怪。
“现在是春天，我想阳光还没那样强烈。”在府内带着伞行走，似乎不妥。
“我喜欢！”她微抬下巴，显示她的坚持。
“但是……”
“反对无效。”她出声截断他的话。
“好吧！”他停在门口，等着她走至身边。
风飞霓将伞藏至身边，避开他好心要帮忙的手，说道：“我们走吧！”
春暖花开，的确是非常适合散步和……整人的黄道吉日。
风府的南面有一条溪穿过，沿溪一带，绿柳垂杨，如丝如缕。
柳问天和风飞霓就停在溪前，溪前是一片空旷的草地，浅草如茵，一片新绿之上正是对恃而立的两人。
把玩着手中的湘妃竹伞，风飞霓笑问道：“鸟语花香？！请问柳大公子，这鸟在哪里？这花又是在哪里呢？”
柳问天但笑不语，摘下柳叶一片，就口一吹，缥缈的乐声自唇边泛起。
乐声清悦流畅，种种赏心乐事都仿佛自在这乐声中显露。
风飞霓纵然心中有怒，听得如此清悦流畅乐声，亦觉胸怀一畅，眼前一片良辰美景。
许久之后，他目不转晴的望着她，忽然长叹道：“春来初任东风洗，哪思量，盼也无新计。”
他站在那里，站在浅草的新绿之上，乐声未停，心却已惊。
她心细的发觉这细微得不易察觉的变化，吼道：“不要吹了！”
乐声应声而停，他却没有看她一眼，就仿佛面前有一道看不见的高墙，将他的人隔绝在外。乐声初起时，他已把自己隔绝在外。
“你在想什么？”
“想你！”
手一扬，一阵东风带走手中柳叶，落入溪中，任流水带走它的踪迹。
“想我什么呢？”
“想你的真实身份？”
他望向她，将她也纳入那道看不见的高墙之内。
风飞霓咯咯笑道:“我跟你一样都是人。”
“可我却看到了你不同于一般人的举止。”单单那道不可思议的银光就令人惊讶不己，错觉的以为她是天上九天之外，她不准他问，却不能阻止他去想，她的确是一个谜。
谜样的女子，却吸引着他。
“我哪一点又不一样了？要吃要喝要睡，和你们没两样。”人就是人，不同之处只是能力不一样，他有武功，她有魔法，都是一种学来的东西。
一点都不值得奇怪。
“我指的是你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很奇怪的……”他不知这话该怎么说，想得到却道不明。
“那只是一种超能力。”现代科学的解释。
“超能力？”
“就像你们学的武功一样，没有学过的武功又没有见过武功之人，也一样的认为你们很奇怪。”
“嗯！”他点点头，瞬间茅塞顿开，明白自己只是少见多怪，而事实确实如此。
见他恍然大悟的神情，风飞霓微微一笑，望向绿堤柳岸，清澈见底的小溪，踏春之意忽起，“我有点饿了，你要不要一起烤鱼吃？”
“你饿了吗？”没火又怎么烤？
她笑而不答，指挥他下溪捉鱼，“小溪里的鱼肥美鲜嫩，你去捉几条上来。”
“我去捉鱼，那你又做什么？”
“我架火堆呀！”她径直催促他下水，别让她等得太久，否则她会把他当食物吃掉，对于一个饥饿的人来说，什么事情都做得出，到时可别怪她太过心狠手辣，一切都是逼不得己。
“要捉几条？”
“你说呢？”
“我知道了。”当然是刚好够两人吃的份。
柳问天无奈一笑，施展一招踏雪无痕，轻飞至溪中圆石上，顺着水流方向寻找最肥美鲜嫩的鱼类，看准猎物快速出手将鱼捕捉，水未溅起，鱼已到手。
“我的鱼已经捉到了，你的火堆又在哪里呢？”提着两条肥美的鱼上岸，柳问天看不到她口中所说的火堆，反而见她呆在一边欣赏柳岸风光，无视他辛劳的成果。
“那不就是吗？”手指所指之处，一堆熊熊烈火腾空而现。
“这也是超能力吗？”如同神仙法术一般神奇。
“当然，超能力分很多种，我所学的东西还只算是皮毛。”有点惭愧，对不起姑姑的一番悉心教导。
“超能力也可以学的吗？以前听说书的说过，塞外之地也有超能力者，为天生的能者。”一般被称作先知。
“有些的确是天生的。”坦娜丝就是天生的魔女，来欧洲最神秘的巫族。
她们三人身体中也有一部分魔女的血脉，那是坦娜丝在她们幼年之时以己身之血灌入而成，故她们能习得魔法，换作一般人却是望尘莫及。
“那我也可以学吗？”
“你……”风飞霓睨了他一眼，摇摇头一脸惋惜，“你呀，还是不要做白日梦的好，免得遭人耻笑。”
“什么意思？”
她将鱼穿过树枝，让他架在火堆之上烤，“那我问你，我能学武吗？”
柳问天很认真评估她的体质，得出一个结论，“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呢？”
“你的骨格一般，而且已经定型，根本不适合再练武。”
“同理而论，你一样不具备学习超能力的条件，就如同我不再适合练武一样，我们根本不必要去学不适合自己的东西，到时绑手绑脚反而会害了自己。”人只需要一项技能即可保百年安康，又何必贪心再拥有更多，反倒落得什么也得不到的下场。
无数失败的例子已说明不可以太过贪心，贪心不足蛇吞象，没有足够大的容量千万不可妄想吞下庞然大物，闹下一场笑话遗臭万年。
就如同现在的情景一样，既然可以和平共处，她就会珍惜这段时光，哪管之后是否有狂风暴雨，她从不担心还没有发生之事，能享受时就要好好享受，不能享受时也不会缅怀过去。
她能活得这般开心，是因为她已明白舍得之意，有舍才有得，不舍弃一切东西又怎么可以得到另外一些东西，就像魔女坦娜丝说的，生活就是要快乐，不快乐又哪能叫生活。
柳问天一怔，发觉眼前女子身上有一股光芒在闪烁，“你很豁达。”
“这不叫豁达，而是自私，我只是自私的为自己着想，为自己而活。”自私只是为了想活着。
“你却活得很快乐。”脸上永远都有一抹笑容存在，不知烦恼为何物。
“你不快乐吗？”每个人都应该很快乐，不快乐的人是因为他们把快乐弄丢了。
柳问天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说不出压在心底是什么感觉。
“你一下子点头，一下子又摇头，到底是什么意思？”都把她弄糊涂了。
他望着她不语，拿起已烤熟的鱼递至她面前，“已经熟了，要吃吗？”
“当然要！”接过烤得金黄的鱼，风飞霓忘了正在问的话，她不是故意要忘记，而是他不想说。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活似没吃过东西，不放过任何美味的食物。
柳问天发现，看她吃东西是一件很快乐的事，动作夸张却吃得津津有味，不迳让人怀疑她吃得嘴里是世间美食，而不是一尾随便烤出来的鱼。
她嘴里说着自己自私，其实她只是知足，知足者——————常乐。
或许喜欢这样一个女孩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有她在身边，他就会觉得很开心，连那尾被他不小心烤糊的鱼都看起来美味极了。
是受了她的影响吧！
“你为什么不吃？看我就能饱吗？”奇怪的男人，不吃自己手中的鱼反而盯着她，是她手中的鱼比他的好吃吗？
柳问天将手中未动过的鱼递至她面前，“我这尾也给你吃。”
“哈哈！”风飞霓讥笑一声，说道:“浪费食物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别怪她没提醒，是他太笨，没听出话中的意思。
“我不饿。”具体来说他不吃正餐以外的任何食物。
“你既然不饿，为什么又要抓两条鱼上来？”一人一条刚刚好。
柳问天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当时抓鱼时并没想那么远。
看着了他深锁眉头思考的样子，额头上的智能纹性感极了，令她有点心动，“咳……咳……算了，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她一定是晕头了，怎么会对他产生好感？
一个是古人，一个来自未来的人，两人相差十万八千里，平行线是不可能有交叉点。
肯定是今天天气太好了，好得即将降下雨。
“这条鱼，你还要吃吗？”
“你在浪费食物。”明知她已经吃饱了，还拿食物来引诱她。
“既然你不要，那我扔了。”
“你等着被雷劈吧！”风飞霓快速拿起湘妃竹伞避开他，逃得远远的。
“雷不可能会劈到我的。”话虽这么说，他心中却泛起不好的预感。
抬头看了看天，天空一片蔚蓝，万里无云，偶尔还有两只燕子低空飞过……低空飞过？！
一声轻雷，乌云瞬间以雷霆之势覆盖整个天空。
乌云间又有雨点落下。
柳问天怔在那里，冰冷的雨点像豆子般一滴滴打在他身上，打在脸上，有点痛！
眼前一片迷茫，连成珠子的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隐隐约约中看到一位翠衣女子撑着伞在远方，她正向遥远的方向走去，离他越来越远。
他的心一痛，害怕她的离去。
他从来没有这般害怕过，似乎此刻不抓紧，她随时都会离开他的生命，而时间是永远。
“你要去哪里？”一声轻雷刚好盖住他的吼声，她离他更远了。
踩着泥泞，柳问天施展轻功追上，挡住她前进的路。全身湿透的样子显得很狼狈，他瞪着她，她却笑得花枝乱颤。
“坏女孩！”他突地一笑，并未要求她为他遮雨。
风飞霓脸上毫无愧疚，也不主动为他遮雨，任他风吹雨打，“我早就提醒过你了，是你不听而己。”
春雨润如油，她可是牺牲补眠的好时光来陪他，希望他能好好珍惜这得来不易的机会。
“找个地方避雨吧！你的伞撑不了多长时间。”油纸做的竹伞，经不过暴风雨的摧残。
“如果你不拦住我，我可能早已找到避雨的地方。”
“这里离风府很远，你想赶回那里去吗？”顺便故意不小心地丢下他。
“你以为呢？”她的确是这般想的。
柳问天突地一笑，伸手将她的伞夺去，转身飘离一丈之外。
他的动作快如天空中的闪电，令她一时措手不及，失去夺回伞的最佳时机。
“还给我！”她伸出手，站着一动不动，任由雨水淋湿她最喜爱的翠绿衣裳。
把玩着手中伞，他并未用它遮雨，“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这个做主子的都没伞用，你一个丫环又怎敢用呢？”
“那么……”她笑得一脸灿烂，突地，手中银光向他的手中伞射去，银光消逝处，湘妃竹伞已四分五裂，“谁都别用不是更好吗？柳大公子。”
“你……”已四分五裂的伞自手中摔落，柳问天睁大双眼瞪着她。
他的眼里，看到了她的烈性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她站在那儿，静静地站在那儿，脸上灿烂的笑容依旧，“这样不是很好吗？”
他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不想与她站在雨中争论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何况她的身子骨看起来很柔弱，“找个地方避雨吧！免得你感染风寒。”
风飞霓一怔，未料他会关心她，“不要你管。”
“就算你要生我的气，咱们也要找个地方避雨。”他看着她，眼中有一种异样的色彩。
他妥协的语气与关心的神情令她一时心软，“前面有一片树林。”
柳问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雨雾弥漫的草地外有一处凄清的山林。他不由她拒绝地以闪电般速度拦腰抱起她，几度纵落，飞入林中树下。
她安静地任由他抱着，不反抗也不拒绝。
“怎么不说话？”他担忧的低下头，怀中的人儿太安静了，令他反而心惊。
“你先放开我。”
“不放。”他反而将她抱着更紧，让她的头抵着他的胸，听见他为她狂跳不止的心。
是爱么？他心知肚明，她却不能理解。
她的心一片清明，仿若空谷幽兰一般明静，故而不识情滋味。
但，她却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抱着她失序的心跳声，咚咚地一声大过一声，充斥着她的整个身体。
“你若再不放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只需一道咒语即可。
柳问天寻思一阵，恋恋不舍地放开怀中温暖，胸中顿有所失，他眼神复杂的盯着她。见她单薄被雨水淋湿地身体在风中发抖，心中顿生怜惜与不舍。
“我们必须把衣服烘干，湿衣服穿在身上容易生病。”
“不用！”她拒绝他的靠近，她的心有一丝不安，似乎心中的一道裂缝正在慢慢扩大。
“我去生火。”
“不用！”
“你必须把衣服烘干。”
“不用！”
“你到底想怎么样？”柳问天无奈地望着她，她的拒绝与疏远令他万般心痛，像是用刀子在他的心上一道一道的割伤。
“我自己会处理。”手扬起，一道银光顺着手臂流泻而下，瞬间将她的整个身体包围。
等银光全部散去后，风飞霓一身清爽的立于面前，似乎刚刚被雨水的样子全是假像。
“你……”再次见识她不同凡响的能力后，柳问天仍然会为之惊讶。
他多么希望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那么，他可以肆无顾忌的去爱她。
可是，她离他是那么的远，远得有如两个不同的世界。
“看你现在那么可怜的份上，本小姐暂时不与你计较过往烟云。”说这话的同时，风飞霓已用魔法将他身上的衣服烘干。
“你……我……”
“不必太感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若不是他还关心她，她决不会出手帮他。
柳问天转过头去，不想理会她的自鸣得意，原本对她的怜惜与不舍也在一瞬间消失无踪，她的能力与神一般，他完全是白担心了。
“怎么啦！”脸色变了好几种，一会白一会青，四川变脸的绝活肯定全让他学了。
“没什么！”他独自生着闷气，却不知在气哪般。
风飞霓可是一个慧黠兰心的女子，稍微花点心思即能想到，她眼神一转，一丝忧郁蒙上心头，心尖头莫名的情素令她难受，“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她的话一字不漏全部传入耳中，收入心底，柳问天又是惊又是喜地盯着她，“你在暗示什么吗？”
“你以为呢？”话未完，人却已离开。
林外的雨已停，风家的大少爷和小姐还等着她去医治，她不能再将时间浪费在这里与他风花雪月，至于心里头那种莫名其妙的情素，她会当作没有发生一样，她还是她，变的只是一颗已不安定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