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再看看她的嘴唇,这是她咬他后,他还给她的,红唇上惨兮兮的,留有伤口,只怕,没有半个月的,也好不了。
他昨晚,似一头不知足的魇兽,直到这小野猫终于在他的身下发出呻哦婉转,他方真正要了她,他要的,是她喜欢他,对他有感觉,这时候,他方觉得她是属于他的。
她初经人事的疼痛和慌乱,令他心疼不已,似乎也是有生以来,他说过最多情话的一次,从来不懂得哄女人的他,却是搜肠刮肚的哄着她,直到她愿意和他一起共赴巫山云雨。
锦帐内的香味极浓,他知道,这是佳人身上的,属于她特有的,也正是因了这香味,他能认定她,并揭穿她,他要感激上苍,给予了她这香味,否则,真的错过……
错过?想到这里,水溶懊恼的看着他的王妃,这个女人,居然敢逃婚呢,而且,一逃,就将他们的洞房推迟了一年。
以后,他要将这一年的损失都补回来。
想到就要做到,手又开始不老实的在他的王妃的身上游走。
好不容易在拂晓方能入睡的黛玉,此时再度被这熟悉的亲腻惊醒,睁开似睁非睁的双眸,浑身的酸疼,证明了昨晚的疯狂不是梦,脸霎时红透。
这等美姿,这等绝色和羞赧,更引得水溶要将想法付予实际,身子亦是俯了过来。
“算我怕了你了,千万别再来了。”如果今天下不了床,黛玉相信,在军中,她会成为传奇。
黛玉的一席话,令水溶得到满足,终只是亲吻佳人的额头,迫她闭上眼睛,“那就再睡会子。”
毕竟,看着人儿毫无力气可言,也知道,他要节制,毕竟,她的身体不是很好。
能让她睡,现在就是天堂,黛玉闭上眼,再次沉沉睡去,只希望,这一觉睡去,就不要醒来,昨晚太疯狂、太疯狂,疯狂得不切实际。
看着他的王妃再度熟睡,可想是累坏了,水溶侧身支颔,看着她,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尽。
原来,他不是没有女人,可……他极度不喜欢和她们燕好后,再卧在一处,所以,他总是回他的寝房。
可,现在,他有了她,不知足,十分的不知足,就是分不开,他知道,他再也离不开她了,不论在哪里,他再也离不开她了。
感觉得到她的手动了动,知道,有了凉意,于是,轻拉锦被,替她捂好,只是,在捂被的同时,一抹阳光引起的折射光线引起了他的注意。
水溶微蹩眉,迎着光亮看去,用手摸了摸,是一个硬块,拿在手中,瞬时间,他的眼睛睁得老大,一时,回不过神。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是凰钰,他的凰钰,陪伴了他多少个日夜的凰钰。
十年了吧,扬州,二十四桥,一个风雨飘摇的夜,他的一曲箫音,引来一个小男孩,从此,他将凰钰留给了那个小男孩,乞盼再能相遇,能让这小男孩为国家所用。
“隋帝下江都,在这桥四周遍植芍药,世上之人匆匆而过,只知二十四桥,没有人领会芍药的绝世芳华和沁人香馨,公子倒是雅人,也懂芍药的寂寞。”
这小男孩,年纪虽小,但见识非同一般,只是,小男孩身上的香味,却似乎不同于这里的芍药花,于是,水溶走到芍药花的旁边,捧起细雨飘摇中的芍药,不是,不是那小孩子身上的体香……
“天子之怒,虽伏尸百万,但,仁义之师是为了天下的万民,死伤虽多,但受益者亦多,若只讲什么人命,时间拖延了,也许,死的百姓会比战争中的伏尸百万还多。”
摸着凰钰,回想着小男孩的话,震惊的看着熟睡中的他的王妃,水溶蹩着眉,想要找到,哪怕是那一点点的影子,是他么?她是就那个小男孩?
“做为普通老百姓而言,我们只求有一口饭用于裹腹充饥,有一处房屋用于避雨保暖,不论天子怒成何样,解决了百姓的温饱则是好天子,不会谈什么伏尸百万之祸,民不怪天子,可以说此事不为大!对于小家庭而言,虽溅血五步之内,但……有可能是怨怨相报何时了,也许祸延几代,这般拖延,却不可谓小。”
越看越像,越看越像啊!小男孩的话,一一回荡在水溶的耳边,正因了小男孩的话,后来,他当机立断,辅助太子登基,虽死伤无数,但,当年,小男孩的话是正确的,事实证明了,十年了,国家再度繁华,百姓再度衣食无忧,“当初,你的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当机立断,使多少人遭战火之殃?”
小男孩的话不停的回响在耳边,水溶手摸着凰钰,眯眼盯着黛玉,“知不知道,当时我有多懊恼,没有留下你的名姓,我又去找过你几回,可惜,一直没有碰上,本想寻到你,让你为国家所用,不想,不想……”
“洞房花烛夜,新婚喜房中,你的大红婚服上,我说为什么,这香味这么熟悉,原来,是二十四桥边,你就为我留下了,原来,你们真的是一人。”
“十年了,整整十年了,而今年,你正好十六岁,莫非……”想到这里,水溶的心中漫过一阵狂喜,嘴角泛起一丝绝美的笑容,原来,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是女扮男装了啊,“原来,你我真有缘啊!终是相遇,真的能再论二十四桥,再论解花语,再论祸之大小。”
起身,满床搜找,这零乱的床榻,上演着昨晚的疯狂,打开锦帐,满地的衣物,一一翻开,终于,发现了他的凤钰,一旋一拧之下,天衣无缝的扣合在了一处,含笑看着沉睡的佳人,“老天注定了,你终是我的。”
再次将凰钰拧下,本想放在佳人旁边的,想了想,塞到了床铺下,他想看看,佳人找不见凰钰的神情,他想知道,当年,她收下凰钰的心情,他更想听她说,这么多年了,她将凰钰一直藏在她的身上,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