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可真够倒霉的!梅子涵边往外走,边在心里叨咕着。
梅子涵赶紧骑上她的铃木到武汉商场买了一条和她衣服一样颜色的丝巾,系在颈间。
到了学校,大家都以为这是一整套完美的搭配,本该如此,好在初夏,并不那么炎热,一切总算顺利过去了。
梅子涵不打算再去股市了,免得碰见那个倒霉的眼镜。但是在寂静的夜里,独自睡在床上的时候,心里却实实在在地有几分欣喜,庆幸自己这把年纪还能有个人一眼就看上,还真是不容易哦!不过也许是假的,但是看那个眼镜好像挺年轻的,他结婚了吗?有孩子吗?他真是个厨师?哎,我这是怎么了,一个大火猫,有什么好想的,我梅子涵怎么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呢?
梅子涵好不容易熬了几天,没有去证券公司,好在她的鄂武商也没有什么行情,大盘也是平平淡淡的。这天早上,她从CALL机上看到她的鄂武商动了,有发力上涨的迹象,她再也忍不住了,吃完午饭,早早地去了证券公司。
她刚进门,一眼就看见眼镜坐在门口的位置上,好像专门等她到来似的,梅子涵想退出去,瘦子喊住了她,“老师,你的股票又涨了咧!过来看一看,好象是刚发力,还可以再追一点,你再来看一下,确定一下。”梅子涵不便让瘦子发现她的秘密,只好走到电脑前,将鄂武商的日线图、周线图、月线图及各种指标前前后后翻了个遍,最后确定鄂武商确实是平台突破,可以再吃进。她现在炒股的技术长进了,胆量也长进了,又往股市里存了一些钱。她决定今天再追一点,瘦子和博士也同意她的看法,决定跟着吃进,只有眼镜不动,梅子涵本不打算跟他说话,但想知道他为什么不跟进,就问:“你买的什么股啊?为什么天天只看不动?”梅子涵还想说你天天来股市找乐,混日子吧!但终于还是忍住了,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眼镜慢条斯理地说:“我买了5000股青海百货,8块6一股买的,现在已经全部套了。”梅子涵打开青百的走势图,觉得还没有启动的迹象,再看看现价,他套的也不多嘛!
“你把它卖掉换成鄂武商,明天就能发红包。”梅子涵认真地说。
“何必呢?我特看好青百,我还要在它身上赚大钱呢?”
梅子涵觉得他和那天一样不可理喻,神经有点问题,就不再说话了。她掏出手机给妈妈打电话,叫她妈妈去证券公司告诉她爸爸补进一点鄂武商。眼镜故做惊奇地说:“哟,好漂亮的手机呀,我也想给我老头打个电话,借给我用一下咧!”梅子涵真不想借给他,可是旁边有瘦子、博士,还有其他的一些常来股市的的老熟人,梅子涵怕人说她小气,就将手机递给了眼镜,自己的眼睛一直盯着鄂武商的走势,准备再吃进。
晚上,梅子涵觉得闷得慌,就骑上她的铃木,去逛头道街的夜市,至于买什么,没准,随便看,觉得又好又便宜才买,一般也就是逛逛,只当是散散心吧。
夜市还真热闹,这是江岸区人民政府为安置下岗职工,解决再就业而特别开办的,一般是从下午六点到晚上十一点,这里由于没有门面租金,又免了许多税,因此东西卖的很便宜。武汉人也就有了逛夜市的习惯。梅子涵从头到尾细细地逛了一趟,没发现什么特别让自己心动的东西。她深深地吸了几口夜晚清新的空气,准备驱车回家,她走到自己的摩托车前,突然从花坛的栏杆上跳下一个人,吓了梅子涵一跳。
“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梅子涵冲着眼镜嚷道。
眼镜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开车。离开这再说。”说着他已经坐上了梅子涵的车,梅子涵只好发动了车,问:“去哪儿?”
眼镜说:“随你的便。”
梅子涵说:“把你卖了它。”
眼镜说:“好啊!只要你高兴。”
梅子涵拖着眼镜还真不知道往哪去,看眼镜穿着汗衫拖鞋,这能去哪儿呀。梅子涵左拐右拐,来到了位于汉口赵家条的江汉大学。
梅子涵对这是特别熟悉的,自己的母校嘛。梅子涵在这读了四年书,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勾起了梅子涵深深的回忆,学生时代多美好啊!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只可惜青春不再来啊!梅子涵心里暗暗感叹,岁月无情啊!自己命运多桀,中年丧夫,真惨啊!想到伤心处,似乎觉得泪水又要滴落下来,梅子涵赶紧抬眼看看周围的花坛,这炎炎夏日里悠悠盛开的茉莉是梅子涵的最爱,上学的时候,常常和几个铁杆姐妹在花下谈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真是恍如隔日啊!
沿着校园熟悉的小路,梅子涵和眼镜一前一后地走着,他们走到图书馆门前的草地上坐下,梅子涵望着漆黑的夜空中明亮的星星,不由得感叹道:“读书的时候多好啊!无忧无虑,可那时总盼着自己能早点上班,赚钱,唉,可是如今!如果,时光能够倒流,能变回到过去就好了。”
“唉,我可不喜欢读书,我上学的时候,最怕老师,可是我谈恋爱的时候,特想找个老师,我初恋时,就是爱上了一个老师,可她还是嫁给了别人。”眼镜莘莘地说。
梅子涵说:“那你结婚了吗?”
“这还看不出来,什么眼神,我女儿都快上学了。”眼镜颇有几分得意地说。
梅子涵说:“你老婆是干什么的?”
眼镜说:“火车站卖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