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撒黑眸微眯。
“为什么要赶?”语气淡然,风雨不关己事,可真是潇洒异常。
轻翻白眼,她的小手搭上他的肩。
“你明知道忽必烈故意这么做的。”真是奸诈的皇帝。也不怕世人笑话。
见他淡然不语,她又接口。
“不会有什么计谋吧?”
黑眸微闪,轻扯薄唇。
“你说呢?”
她说?
她能说什么?
又不是她召集人来的,若是她召集人来的,她肯定有长篇大论好说啊。
“你没有瞧见,除了文武百官还有其他人吗?”
其他人?
文武百官不就是那些其他人吗?
“忽必烈该不会是把倚纳王府当成肥肉,引那些个什么凶手上勾吧?”她怀凝。
“若是凶手真这么笨,也不至于现在还无影无踪。”
说的也是。
她直点头,若真那么容易逮到,如今怕是早在刑部大牢里乖乖的等着人家送免费饭了。
“他明明已经搞得天下皆知了,难道说,他还嫌搞得不够大?”有此可能?堂堂的大元帝君可以这么无聊吗?
“小傻瓜”长手一伸,他冰凉的体质,只有遇到她才会温热,将凉爽送些给她“若是朝中文武百官与倚纳王府有交情,往后若是倚纳王府日日无主,便会落人口实”这点,他压根就不在乎。
可是她在乎。
“真是小气”她想痛骂忽必烈,明知道他们想呆在墨尔赫草原,非得让他们留在大都,留在哪里还不都一样,同样为他办差。
非得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才开心。
“不许乱说话。”
“不说就不说”心里嘀咕总可以了吧。“可是,王府里真的好热”可是蒸个大活人了。
“夜里到阴冥宫去睡。”
“真的”她的眼儿发亮。
他点头,奥撒怎么可能会有骗人的时候。
“呕耶——”小女孩似的攀着他,高兴的叫着。
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也不想想,他们的儿子还在外头受着不明人士的荼毒呢。
他们安稳的时间没有太久。
元通便来通报,又有贵客进府。
两方人马,一方便是广平王府,听说广平王要来看自己的孙儿,天知道哪里有他的孙儿,还有一方是伊儿汗国的王汗阿八哈,当然,他的妻子玛丽亚也一并跟来了。
自从宛月被谦雨他们一伙从伊儿汗国带回之后,阿八哈便开始冷落玛丽亚,为她的心机。试问天下又有几个女人能容忍丈夫的疏远,阿八哈越是冷落,玛丽亚越是追得紧,她是个贵气的女人,即使做着外人认为不妥的事,也可以光明正大,理直气状。
呼了一口气。
她的脑袋搭拉在奥撒的怀里。
“不见”,他大爷很爽快的拒绝,元通一怔,不知如何是好,一时之间,只能无措的立着,广平王他是可以接待,可是,伊儿汗国的王汗,他一个小小的官事,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兀自呻吟一声,为这烦人的天气。
“宛月呢?”,阿八哈来了,她的心又得被揪着了,谦雨从奥撒的怀里挣开,瞧着元通一脸的无措倒是稀奇。
他一向不都挺能干的吗?
“宛月姑娘也在招呼客人”
“奥撒”拉着他的手,晶亮的眼眸直直的瞧着他的黑眸。
奥撒不为所动。
“你才是主角哎”见拉不动他,她开始扯。
“哲然才是。”
呃?
有这样当爹的,不知道是不是哲然的福气?
“那你在房里呆着,我去”不去拉倒,丢下丈夫,跟着元通,一起出了纳兰居,她又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
才那么几位客人就想难倒她。
哼。
还少了些。
谦雨前脚刚走,奥撒后脚便已经跟上,长手一扯,她居于他的身后。
“不许吵架”他沉声交代。
吵架?
她吃饱了吗?
事这证明,她是吃饱了,而且还吃到撑!
一看到广平王哈德带着无数妻妾子女来“逛”倚纳王府的样子就气得比天上的太阳还火大,他以为他是在做什么?
全家出动?旅游吗?
一进王府还嚷着要找他的小外甥,敢问他的小外甥姓啥名谁?
佟礼安已经与广平王府脱离关系,谦雨更是与广平王府搭不上半点边,也亏得他好意思上门来顶着倚纳王府小王爷哲然姥爷的名号来骗吃骗喝。
“不准吵架”奥撒一把将容易冲动的妻子扯回怀里,手劲不大,却牢牢的扣住了她,哪儿也别想去。
谦雨挣扎。
“我没有要吵架”怎么可以冤枉她。
“那是想打架?”黑眸一敝,知妻莫若夫。
谦雨呼吸一窒,她确实有这个想法。
“好嘛,人家顶多送上两个白眼就好了”,她妥协,眼儿溜溜的瞄着自己纤腰上的大手,就算不妥协,她还能干什么?
“可是”这么热的天气当连体婴,她也稍稍的可以忍耐了,可是,两方人马,他们要怎么招待?“你去见阿八哈,这边我搞定。”
搞定?
奥撒丢给她一个完全不信任的眼神,谦雨心里一阵气恼,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放心了,我一定可以马上放理完闭,三分钟搞定”为了证明真的只需要三分钟,她两只手都用上了。
三的手势,正宗得很!
奥撒却仍旧不理会她,她心里头的那点小九九,除了瞎子,谁都能看得出来。
“元通。”
“王爷”百忙之中,混乱之下,元通的耳力还是一点都不受影响。
身形一闪,已经快速的出现在奥撒面前。
“把哲然领回纳兰居,其他人爱留就留,不留全给本王赶回去。”
“是”
王爷令一下,元通莫赶不从。
一溜烟去发号施令了。
“你怎么还不走?”元通都已经不见人影了,奥撒步未开半步,谦雨推推他,小手更是忧心的抚上他的额。
该不会是中暑了吧。
奥撒没好气的拎下她的小手,“没意见了?”
意见?
她还能有什么意见?
“你瞧瞧他们的样子,还真的以为到了自己女儿的家里似的”真不知道广平王的脑袋里头装的到底是什么。
噘着小嘴,她可一点也没有忘记,广平王在她心底里的形象,小得到脚底下去找都未必能找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