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是如此，唐素绫总是在谈到有关沈天君的时候，就会刻意避讳。
有些事不是唐素绫不愿意讲，只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启齿，不过以紫轩的脾性，是迟早会将当年的一切彻底查清，那就顺其自然吧。
见紫轩还有疑问，不愿自行离去，唐素绫只好开口下逐客令。
“你想知道的，我能说的，都已经告诉你了，剩下的，要是你感兴趣，就自己去查吧。”唐素绫将木盒交给紫轩，又叫来弟子卓武丞送她出去。
望着唐素绫地背影，紫轩知道再僵持下午也问不出什么，不如先去弄清楚听雨人是谁，这才是目前最紧要的事。
离去前，她忍不住回望身后，半山崖上有的仅是凄然清冷，她忍不住去想，为什么唐素绫要让自己活在这样的境况下，好像是在自我惩罚。
上一代那段被刻意掩盖的感情，其中两个已经魂归，剩下的唐素绫却是虽生如死，活得冰凉没有半点温度。
在无忧谷的谷口，紫轩注视了卓武丞半晌，忍不住向他问道：“就你一个在紫凝境陪着师父吗，其他人呢？”
唐素绫手下应该不止这一个徒弟，否则深居此处有怎么对外界的一切了如指掌。
“家师素来喜欢安静，又不好虚名，就我一个陪在她身边，她有时都觉得烦。”卓武丞也有些不敢想象，像唐素绫那种不苟言笑的人，怎么会教出他这样的弟子。
卓武丞没说实话，但也没说假话，他还不清楚紫轩和唐素绫之间究竟是何种关系，就算摸清了她的底，也得看看他那位师父想让她知道多少，以免一多嘴说错了不该说了，坏了什么计划或盘算，那可就不好了。
紫轩掩嘴一笑，初结识他的人会认为他是个温尔文雅的书生，但只需和他相处三天，就可以看到他从早到晚没个正经的本性。
不过，他为人倒是相当谨慎，说话时句句避重就轻，难怪能常伴唐素绫左右。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你师父的？”紫轩在卓武丞的身上隐约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也许正是这个原因才会让唐素绫收下他这个性格聒噪的人为徒。
“大概是七、八岁时吧，想不起来了。”卓武丞摇着头咋舌道：“你别看我师父那个人冷冰冰的，其实她很疼我的。”
当年，出生不差的他在逃难中与家人失散，流落街头后为了混口饭吃，只能和些三教九流的人混在一起，干的也无非是偷鸡摸狗的事，若不是唐素绫收他为徒，运气好他也就是个地痞流氓，运不好早就死在街头无人搭理。
紫轩暗暗一叹，也许正如她所猜想，唐素绫在卓武丞和另一个人之间些微的相似中，寄托着的思恋。发现卓武丞好奇地盯着她，紫轩忙解释道：“你是个天生练武奇才，又会说话哄你师父开心，她疼你是应该的啊。”
卓武丞心中顿生窃喜，如此美丽的姑娘这样夸赞他，真是人生的一大福气啊。没有注意到紫轩早已离去，更没发觉此时他师父就在他身后，整个人已经完全沉溺在“自我陶醉”中了。
紫轩走远后，唐素绫才从暗处出来。唉，真是不明白这几年怎么就教出了个这般自恋的弟子。“武丞，去暗中保护她，别让她出事。”
怜云山庄不是个简单的废墟，以王云梦的性格，哪怕仅剩最后一口气，都会想法子和快活王同归于尽。
唐素绫的声音让卓武丞猛的回过神来，忙领命令追了出去。
回到半山崖，望着那因夕阳而被染成血色的天空，唐素绫忍不住仰天长叹，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