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都市千奇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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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

两人分别后,李鹤鸣没有耽搁时间。第二天一大早,收拾了行李,没有惊动宿舍任何人,悄无声息地离开。赶到火车站,踏上北上内蒙古的火车。李鹤鸣进水泥厂,手机号换后,打电话告诉了杨友文,让他有事联系。毕竟他掏钱买来的毕业证书还有两年时间才能拿到手。

李鹤鸣到了内蒙跟着同村几个一起长大的又在工地干了一个月多室内装潢。每天干活也没个时间,两百多,工资倒是不错,不好处就是经常没活干一个月时间也就干二十天左右,这都算好的。李鹤鸣大概算了一下一个月除去生活费所剩勉勉强强三千块。出去找活时,和众多的农民工站在城市入口道路两侧像是要贩卖的猪仔一般,待等买家的挑选。他脑海里立时映现出《平凡世界》里东关桥头所描写的景象,心里不免酸楚。不同的是他们大多数染了头发,手里拿着手机插着耳机,少了一些沧桑的面孔。打那天以后李鹤鸣开始留意贴在广告牌上的各种招工信息,看了几天发现贴在上面的工作,工资没有一个超过三千的,累了地上捡起废报纸垫在屁股下面坐在花园台阶上歇一歇。正是因为那张废报纸,李鹤鸣看见了水泥厂招工的信息,和自己学的水泥工艺相合,薪金待遇还不错,一个月三千五六还有五险一金。李鹤鸣像是看见曙光,第二天决定试一试,晚上李鹤鸣复印了相关证件。

第二天去应聘出乎他的意料,简历递上去,对方扫了两眼,速度比李鹤鸣走马观花看烂小说的速度要快一些,走形式地问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话,你们家几口人啊?家是农村的还是城市的?李鹤鸣如实回答。面试官“思虑千万”后,他就被录取了。

李鹤鸣他在床上,侧身面向里面。看着杨友文发来的信息。上面写道“班主任说你走后,也不来个信息,现在杳无音讯,死活不知,速回电话给班主任。”李鹤鸣瞅着短信,估摸着时间,他们应该还在上晚自习。犹豫了一会,李鹤鸣也就没打电话的冲动了。等到十点多,他们下了晚自习,只发了一条短信告诉班主任自己身在内蒙古,很好。短信发出后,他很想看到办主任看到短信时是什么样的表情。想着想着,李鹤鸣嘴角上翘,情不自禁笑了出来。

宿舍门开了一股冷风倒抽了进来。李鹤鸣听见有人进来,也懒得回头,团团身子,拽了一下脖子处的被子,继续看小说。忽地,被子被揭了起来,冷风到灌了进来,还有那可恶的咸猪手。李鹤鸣唰的一下窜了起来。披着被子坐在床上,高低床咯咯地叫着,手里握着手机举过头顶,做出的摔手机砸他的姿势,佯装盛怒对王晓波说“你不想活了。”

王晓波向后跳开一步哈哈笑着招手挑衅道:“来呀,下来。”

王道安从下面锤了两下床板说:“嘿,你要晃塌呀,床板掉下来砸了我,你赔得起吗。将来都是要当国家主席的。”

金晓杰嘘了一声说:“不要自恋了,就你还国家主席呢,妇联主任都不要你。”

三个人笑了起来王道安咧着嘴说:“那肯定不要我。”

王晓波还要扯被子,被李鹤鸣在手背上打了几下,就不再动手脚了,说什么明天就要走了“调戏”李鹤鸣最后一次,坐在下铺跟王道安声音压得很低不知道说些什么。李鹤鸣也没有兴趣听,面朝外躺下继续看小说,李鹤鸣正看到好处入了迷,可恶的咸猪手再一次伸进被子碰到他的膝盖。李鹤鸣像是被电触了一下,将身子往里挪,床板咔嚓响,他真怕朽烂的床板断掉。不待李鹤鸣拿脚踹,王晓波那可恶的咸猪手立即收回。王道安诧异地说,“都是男人,有那么敏感吗,防着点烂床板。”

金晓杰没抬头,眼珠子有打秋千迎面俯冲而来造成的震撼效果,额头打起皱,一瞬间很自然的平展开来,眼睛盯着电脑屏。李鹤鸣伸着脖子向下瞅说:“你信不信,我一‘化学武器’,叫你三个全部阵亡。”一开始三人脑子没转过弯,反应过来就笑了起来。王晓波挠着头发站起来向外走去,忽地转过身来。李鹤鸣很警觉的抬起巴掌,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王小波诈唬了几次笑呵呵地说“还化学武器了。”就出了宿舍。

金晓杰关了电脑后,挣得王道安和李鹤鸣的同意后关灯,王道安也随后关了电脑躺下睡觉。李鹤鸣看见金晓杰关了手机,又看了一会书,心想今天他们怎么这么早睡觉,退出电子书页面一看时间吓了一跳,金晓杰关手机是才十一点,这才看了一会时间就一点半了。李鹤鸣也关了手机,合上眼心里对自己说“今天也早点睡。”

冬天里夜长,李鹤鸣倒是醒了个大早,六点多醒来,摸着手机看小说,听到闹铃响,王道安在下面踢了两下床板,才穿衣服。早上李鹤鸣醒来的最早,所以他也要下班最早,十一点五十大家开始往指挥部走,签完退后,一大堆人在指挥部里有说有笑、抽烟、玩手机。李鹤鸣偷偷地拉着张浩成趁人没注意溜出指挥部,提前跑掉。

路过食堂后门时,从垃圾堆里跳出一条灰白色毛的流浪狗,肚子下边的毛色已成黑色,嘴里叼着一根骨头,张牙舞爪神气十足地朝李鹤鸣叫了两声。骨头掉在地上,李鹤鸣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一根猪肋骨,大概有七公分长,上面所剩无几,真******是狗舔的。

李鹤鸣认得这条狗,晚上经常到楼道绿色的垃圾桶里吃夜宵,尤其是它的叫声,相当的霸道,不让其他的哥们分一杯羹。有时候李鹤鸣出来上厕所是遇上看不下去了也说它两句。这条狗还不愿意瞪个狗眼,哼哼的说:“看什么看,没见过老大吃饭啊!”

李鹤鸣也瞪着人眼,露出他那泛黄的大门牙叫两声,骂道:“你个****的!哼什么哼,不乐意啊,小心我抽你两个嘴巴子。”

这条狗不惧人言,李鹤鸣一下子来了气,心想还把你治不了,长这么大还不白活。打狗没法就地一抓,看你还老实不老实,转身跑下楼去。其实这还不算什么,这条狗知道了自己错了,直到李鹤鸣在主持正义心里也不记恨他。李鹤鸣自然不会把这种事放在心上浪费有限的空间,可是又一次确实把李鹤鸣惹毛了,他找了个饮料瓶子,在饮水机上灌了半瓶子水,拧住盖子藏在门背后听门外动静。李鹤鸣来了个突然袭击,以出其不意的速度冲出门对准这条狗扔了过去,正中红心,瓶子砸在狗头上,将他打翻在地,落荒而逃。李鹤鸣追了前去没有逮着,恶恶的往垃圾桶里啐了一口痰骂道:“妈的!叫什么叫,我连晚饭都没有吃,一天到晚还没完没了了。”

这条狗跑到门外,对着李鹤鸣叫了五六声,骂道:“妈的!以后你小心着点别叫哥们遇见,逮着一次干你一次。”

“妈的!”李鹤鸣后边追这狗一边回头看一边跑,追到门外站住骂道,“还敢威胁我,小心我让城管打死你。”

打次以后,李鹤鸣算是和这条狗结下了梁子。李鹤鸣每天上班经过它家——废弃的电子泵房时这条狗就带领一帮兄弟冲出门,冲着李鹤鸣咬,有时候还跟在屁股后面,李鹤鸣他们人多势大,不怕。他们谁也不知道这条狗和李鹤鸣早结了梁子,针对的不是他们,李鹤鸣也不说给他们听,夹杂在人群里装作听不见这条狗的挑衅,只顾专心走路。时间长了,这条狗以为李鹤鸣怕了他,叫的更凶,在弟兄们跟前赚足了面子,树立了他老的威信。

几天不见,今天又在这遇见,这条狗孤军作战摆开阵势,两只前爪在地上刨土,心里还在踟蹰欲前不前的样子,躲在枯草后汪汪吼了几声,回头看看自己的骨头。

“叫什么叫,”李鹤鸣指着这条狗说,“别以为我怕你,我是懒得理你。”

这条狗还不收手,李鹤鸣往前走了几步,它依然岿然不动,露出牙,他有了惊人的发现,这条狗牙齿是那么的白,闪着光,璀璨耀目,比他的白多了,还有他的左边耳朵少了一块,伤口结疤可依就看得见沾后颈毛发上的血痂。李鹤鸣现在一点也不气恼,都有点怜悯它了,怪不得它今天孤军作战没有一个侍卫追随护卫,平时跟在屁股后面的妻妾和一群预备役部队一个也没有。

这条狗的地位被篡夺还要从半个月前说起。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这条狗带着家世众兄弟们晒太阳。一条高大威猛很据实力的狗出现在它们面前,横刀立马点名要挑战老大。从个头上看,这条狗自知不敌,但也不愿意轻易放弃自己既得利益和权利,抹胳膊提袖子冲上去拼死搏击,只一个回合,身负重伤败下阵来,恋恋不舍的离去。虽然以前的弟兄见了的它以礼相待,它却倍感凄楚时常向以前的弟兄们倒苦水说:“我辛辛苦苦拉起的队伍,凭什么被他取而代之”。

李鹤鸣感触颇深,他不愿痛打落水狗,毕竟它当年也风光无限,算个人物,它能爬到老虎的位置自有它的手段本领,虎落平阳被犬欺,今天打了它,那他就成了它了吗。他不再理睬这条狗转身和张浩诚去了。

食堂门口停着一辆电力局的白色面包车,李鹤鸣多看了两眼对张浩成说:“又下来蹭吃蹭喝来了,打赌吗?”

“公司敢不给吗,拉闸限电人家说了算。”张浩成很小声的说,”今天咱两走得早,食堂炖排骨,好好地补一补。”

“看你那点出息。”李鹤鸣现在都怀疑他是不是流口水了,看了一眼嘴角说,“不就一顿肉,至于吗,像是五八年闹饥荒的。”其实食堂每周两次炖肉,他还是很理解张浩诚的迫切心情。

“那你碗里的肉我吃,你吃土豆。”说着揭起厚厚的帘子一晃身冲到打饭的窗口前,占据有利地势,张浩成看着盆里的土豆和肉腥,没有好声气地说,“是不是又没饭了?”

打饭的大姐目视前方左手拿着碗,右手拿着勺子在盆里搅了几下,“咣、咣、咣”用勺子柄磕了三下盆边,用她略有大舌头的语音,很有权威性的闷声闷气的说:“没有别的饭了,就剩这点了,吃不吃。”

张浩成脸上生出像吃毒药的表情。厨房里传出切菜的声音,踮起脚从门缝里看见“大厨”和“小二们”忙碌的身影和往雅间里端的凉菜,热菜,大小碟盘摆了一桌子。难怪乎,常听“大厨”唠叨食堂一年经费不足,没有钱买好菜,全用来孝敬人了。穷疯了、饿疯了的李鹤鸣看他犹豫不决的样子,把他的饭卡从打卡机上拔下来,将自己的饭卡按在上面,很响亮的说:“吃!”

打饭的大姐挖了一勺土豆和肉汁“歘”的一声,扣在碗里。用很熟练的动作放下勺子的一瞬间右手划完卡向内划一圆弧,很迅捷的抄起勺子,左手将饭碗轻轻的投送,肉汁像是百花受武则天令连夜盛开般美丽,唯有大块的有牡丹风格的土豆不畏强权,横眉冷对。据李鹤鸣观察那个圆弧有三分之一个圆大小。

李鹤鸣盯着打卡器显示屏上的数字“六”,两只眼睛像是从地上弹起来的兵乓球一样突出来,大叫道:“这六块啊!”

打饭大姐底气十足的回答说:“对,六块!”

张浩诚啧啧地也很不情愿的打了饭。两人端了饭往桌上走,李鹤鸣开始有点后悔了,寻思“没吃过猪肉,想看个猪走路还得先买张门票,这年头还真是搭着牌子名流圈里转一圈,出场费立马水涨船高”。

后来的新线员工,鱼贯而入,吸引食堂所有人的眼球,有点巴黎时装秀上音乐响起,聚光灯、闪光灯下扎眼的光芒伴随快门咔咔响的悦耳声,截然不同于郭敬明所描写的生活。

最先出场的几个顺手摘下安全帽放在饭桌上,手套仍在椅子上先占好位置。尾随其后的乱了阵脚,没有了节奏感活像是食人鱼抢食猎物的画面。有人开始牢骚怎么又没饭了,每天这个样子;有人开始开始喊话“大厨”还有别的菜吗;也有人开始跑到饭卡充值窗口铿锵有力的喊充钱的人那去了,出来充点钱。闹混混,乱糟糟一片,像是年货市场歪瓜裂枣烂核桃清仓处理大减价一般,瞧一瞧看一看,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吆喝声叫卖声大家为了博取眼球花招百出,很卖力的推销自己是多么的物美价廉,值得拥有。

听见“哐哐哐”三声打饭大姐敲击盆边的声音,李鹤鸣就知道已经没饭了。没有打着饭的瞅着她端盆往里走,便有人用饭卡敲打玻璃、安全帽敲打瓷砖台子,吼着骂着像一堆苍蝇被驱散开,各找落脚点。食堂脸色难看极了,看着一帮裹着军用棉大衣,逃饥灾模样打扮的人有拿碗打热水的;有坐在椅子上的;有依然坚守在打饭窗口前(其实他们多是没有地方可以落屁股的)背靠打饭窗口与在座的诸位眉来眼去,你侬我侬,“********”。

“今天是不是偷跑了,”王道安走过来坐下看看李鹤鸣和张浩诚碗底说,“吃到肉了吧?”

李鹤鸣还没张口,张浩诚说:“不要嫉妒,我们就在你们前面,一路小跑过来的。”

李鹤鸣明白他的意思,偷跑的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可以了但不能说明了。他抬头看见后厨门开了,指着打饭窗口说:“赶紧,打饭、打饭,要不然过会没饭了。

王道安不慌不忙扭头朝后看看,又回过头来,一脸的不为所动。从里面出来的是“大厨”,削尖的脑袋,嘴里嚼着黄瓜,撩起围巾揩手。

“大厨”何许人也,凡是来食堂吃过饭的,和他边聊边吃他自己就自报家门了,所以都知道他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大厨”最大的特点就是那一对眼睛平时老是眯着,好像经常睡眠不足。李鹤鸣来食堂吃饭,好几次都想问他是不是在家经常受老婆欺负,晚上跪搓板不让睡觉,可是每次听见他那浑厚铿锵的声音,他就打消了的念头,说不上他也像戚继光是个外边威武在家受虐待的主。

“大厨”很少说自己师承何处,从的是哪一位名家,专攻哪一派菜系。根据李鹤鸣的观察和多年吃饭的经验,他可以很负责任的说“大厨”足可以独树一帜,自成一派。古代不是有什么“四大菜系”吗,近代又有什么“八大菜系”,当今之世应该改一改叫做“九大菜系”。

平时食堂除了几个老妈子充当跑堂的以为并无他人,要说“大厨”弄虚作假那是不可能的,这足可以说明他是独当一面。单凭“大厨”的看家本领两道拿手菜,——水煮白菜和烩酸菜,就可以横扫千军万马称雄中州大地。还有“大厨”对炒、烧、煎、炸、煮、蒸、烤、凉拌等等;烹饪方式的应用,更是无可挑剔;更绝的是“大厨”对食材的选择和应用,充分应用数学数字排列组合的知识将其发挥到极致,就像影视剧里经常演的那样,平凡的食材,家常的白菜豆腐,看见神奇。打比方说吧,食堂常见菜有“白菜、豆芽、豆腐、芹菜、粉条、土豆”,偶尔也有西红柿,青椒,肉蛋类就不一一列举了,总之一句话“你可以在食堂菜品上可以猜想到近期市场上各种蔬菜的价格走势”。

“大厨”会尽其潜能排列组合菜种白菜炒豆芽(白菜多一点)、豆芽炒白菜(豆芽多一点)、还有白菜炒粉条、土豆条、土豆片,当然白菜还可以独当一面,幸运的话还可以看见两三肉片。如果这些还不算什么,那么鸡蛋炒粉条芹菜、鸡蛋炒西红柿豆腐等等独具匠心千奇百怪的菜品肴馔,可算上的了台盘。关键的是“大厨”有时候能够保持蔬菜的“原汁原味”,实属难能可贵,虽然饭菜里有时候能够遇见目前非人类食用的动植物界的朋友,这都是小事。

“大厨”的不足之处就是他的刀工欠佳,青椒吧掰开几瓣往里一扔即可,土豆、豆腐怎么比喻呢,筷子夹起来目测一下有几公分。“大厨”还有一句名言,那是公司组织一日游时说的。早晨五点多大家做着梦上穿衣服,被一汽车拉到戈壁滩绿化地晒了一早上日光浴后,又被拉到小食堂,服务员端上来一盆烩酸菜。“大厨”品尝后自豪的说“这做的什么菜啊!比我做的还难吃,哈哈哈,终于有人比我做的难吃了”。由此可见“大厨”独孤求败的心情是多么的强烈。

此时“大厨”站在门口环顾四野,感慨填膺,汹涌澎湃,欲赋诗一首,以舒胸中浩浩之志。这时候有几个把持不住的问话“大厨”做什么饭呢。“大厨”蔑视都没有蔑视他一下不耐烦的转身进去。

十二点半左右,食堂用餐员工尽皆离去,还不见得食堂动静,饥民开始骚动起来。有几个嗓门高的真的吼起来了。又过了一会,“大厨”拖着一脸劳累疲惫出来愤愤说:“今天有客人,不给做饭了!”

“大厨”可谓是一句话捅破了天,刘大伟刚喊一句:“他们是人,得吃饭,我们就不是人了,不吃饭了?”

众人像是喊口号一样紧随其后,就是未经过彩排不能够整体划一。“大厨”不容自己的权威受到挑衅,只喘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是一句:“那你们就等着吧”!

刘大伟也不甘示弱回了一句:“今天就等着,下午不上班,坐在食堂等着”。

饥民们群情激愤,有人开始向生产部长打电话希望能够协调协调。张哲转过身把自己匿藏在人群中间,当他感觉到安全才低声喊道:“再不给饭,我们可要着老总了。”

食堂管理在里面帮忙段着一碟凉菜经过后门时听见要找老总的话,心里惧怕事情闹大了,上头怪罪,出来安抚饥民。夹缝里生存的人往往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苦口婆心说今天有重要客人,让大家再等等。饥民们也理解食堂管理员的处境,但此时此刻已经被“大厨”的话激怒失去了理智,七嘴八舌把食堂管理员说了回去,再也没有出来。饥民们有人重复张哲的话,威胁“大厨”再不做饭就去找老总。“大厨”临危不乱,用置之不理的战略“冷静应对”,话音石沉大海,饥民们开始络绎出食堂门向老总办公室。

二三十号人来到老总办公室门口,走在最前面的刘大伟轻轻地敲了几下门,里面没有任何声音。旁边有电气部门的同时又敲了几下。隔了一会,才听见里边传来困乏的声音,“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