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小公子说可以先试一试,鲍寨主当即问道“怎么个试法?”
小公子不紧不慢的回道“怎么个试法你们说了算,我只想提醒二位寨主,这次带来的货可是不多,浪费了有点儿可惜”。
候万喜又问道“我们自己去试,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不过使用火药可不能出什么差错。二位寨主是否多虑了,金山派要想对松子关不利,可真用不着我亲自出马”。
候万喜拉着鲍谦躲到旁边商量了老半天,才回来对小公子说道“正好前面有一道山涧已经放火烧了个干净,这两天正在清理表面的浮土,咱们到那试一下效果如何?”
杨云一听是土,放心了一半,要全是石头那可麻烦多了。于是二人又跟着侯万喜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了几里地,好在盛放炸药的竹筒另有人抬,不用那么辛苦。
众人来到一片开朗的空地停下脚步。面前宽二十多丈,长四五十丈的山谷已经寸草不生,脚下都是烧焦的泥土,而在靠近山崖的地方,另有二十多位民夫正在奋力的将这些泥土抛入旁边的山涧之中。
此处是一道缓坡,再加上树高林密,经年累月下来堆积了一层又一层的碎石杂物。地上的树干虽然烧干净了,但地下的树根还是新鲜的,树根草根和大大小小的石头盘根错节,想要清理干净可真不容易。大腿粗细的树根,一位壮汉砍了一盏茶的时间才算砍断,还要不时停下来挖开旁边的碎石。
杨云向山崖下方看去,小河在这里拐了一道弯,估计是河水长时间冲刷着下面的山崖,漏出了金子的痕迹。
“就这吧”,候寨主说道。
杨云也不废话,拿起一根中空的竹竿,在地上扒拉起来。想要埋放炸药,就得先在地上打个孔,想要顺利的打个孔,就必须要避开粗大的树根,可就得离那些巨大的树桩远一些。而且打孔的位置还不能离山崖太远,要不然炸药的威力不够用,根本起不到效果。
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杨云举起竹竿用力的向地上捅去,等他举起竹竿时地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半尺深的小坑。幸好来之前将竹子的边沿削的锋利了一些,这时可以省不少力气。杨云将嵌进竹竿中的泥土清理干净,接着举起来又是一下,如此三五下,地上的坑已经有一两尺深。
小公子则吩咐候万喜道“你最好去找一根长些的竹子过来,这一根看来不够用”。
杨云准备的竹竿还不到一丈长,但是脚下的泥土却有两丈多深,如果能找一根长竹竿将洞打的深一点,那是最好。候万喜派人找来了竹竿,也不等小公子再次吩咐,让人将粗的一头削尖,而且也不用杨云亲自动手,直接找了位壮汉学着杨云的样子继续往地下深钻。
看来这位候寨主怀疑杨云有什么猫腻,非得全部试验一次这才放心。杨云当然乐的轻松,这半个多时辰已经累的他大汗淋漓,虽然只有拇指粗细的树根,但是这些树根像蜘蛛网一样埋在碎石头缝隙当中,也让他费了不少力气。
候万喜派出的壮汉一竿下去,居然还不及杨云捅的深,候万喜忍不住多看了杨云几眼,估计是刚才小看了杨云的功力。就这样一下一下的从洞中往外掘土,候万喜指挥着几个人轮番倒替,才在太阳落山的时候见到了硬石头底。
这会儿又该杨云上场了,他将自己带来的的火药,连同盛放火药的竹筒,小心的放进洞中,放之前没忘了取出竹筒中的蜡封。而放第二截竹筒的时候更要加着小心,因为引线已经放进去了,生怕再给压断了。
最后杨杨云还想再接一根引线,小公子拦住他说道,“不用引线,你先退到旁边吧”。
杨云招呼候万喜和其他人向后退去,鲍谦却是退到四五丈远就不肯再退,杨云也只能由着他。
只见小公子在怀中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子,杨云知道这是引火药。只见小公子举起药丸猛的向洞中投去,然后双脚一蹬‘嗖’的一下退出去一丈多远,再蹬个三两下就跃至杨云身前,速度快的根本看不清人影。
再向洞口看去,先是一团黑烟从地下猛烈的爆出,接着又是一声闷响,就听着大片的土石往山崖下掉去。众人走近细看,发现有四五间房子那么大的地方,脚下的泥土已经被掏空,只余几株巨大的树根相互牵连,勉强挂在崖壁上,但是继续清理应该是很容易。
小公子拉了拉杨云,两人向后退出去几丈,来到山崖边上站定,看着候万喜和鲍谦窃窃私语。鲍谦刚才离的比较近,弄了个灰头土脸,不知道现在信不信小公子的话了。
候万喜和鲍谦商量完,转身想找小公子说话,看到小公子躲在了山崖边上,愣了一下才走近了笑道“小公子的轻功着实让人大开眼界,候某佩服”。
“过奖,在下打架的本事不咋滴,所以总想着逃跑”
“不知道小公子刚才扔进洞中的是何物?”
“哦,引火用的小玩易儿,没什么特别之处,在下行走江湖保命用的”。
候万喜笑了笑说道,“看来小公子对候某还不信任”。
“彼此彼此,希望将来会有和候寨主无话不谈的那一天”。
“多谢小公子抬爱”,候万喜又问道“小公子这次带来的火药有多少?”
“五百斤,刚才只用了不到一百斤”。
“不知道小公子还能再提供多少?”
小公子笑道“只要价钱合适,要多少有多少!”
候万喜说道“就请小公子出个价吧”。
小公子叹了口气说道“这可为难了,在下没本事挖金子,也想指望这批火药赚一笔。所以想来想去,决定谁出的钱多就卖给谁。不过和候寨主也算是老朋友,所以小弟才特地跑了趟松子关,找候寨主商量商量”。
候万喜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才又说道“咱们大寨主又要派人赶来这里,估计干活的人手马上就要增加,只要人多了干起活来同样不慢,如果小公子要价太贵,我怕大寨主不会答应”。
“嘿嘿,候寨主做事稳当,小弟钦佩。不过这几百里桐柏山总会有几个急性子”。
“小公子恐怕不放心和这些人交易吧,要不然也不会眼巴巴跑去松子关”。
小公子冷笑道“我最不放心的是我爹”。
候万喜眼珠一闪,咬了咬牙说道“那这头一批货,白银五百两怎么样?”
小公子想了一会儿说道“候寨主痛快,那咱们以后就在同一地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在下这就告辞了”。
候万喜问道“小公子不尝尝山中野味再走?”
“不怕你笑话,在下在山中如厕不太习惯,还是早些回山为妙”。
“那就恕不远送了”。
杨云和小公子沿着原路返回到谷口,骑上自己的马继续往回赶路,旁边跟着的还是那位向导,也幸好有他在,要不然二人还真找不着家门。
回来时二人轻装上马,脚步快了不少,又赶了一夜的路,第二天的下午才回到官道。虽然夜里小憩了一会儿,但杨云还是又困又乏。
二人无精打采的在官道上走着,杨云问道“他们会不会派人跟着我们?”
“肯定会的”。
“那我们去哪儿?”
“回金山派”
“以后交易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在金山派门口守着跟踪我们?”
“不用我们亲自去取货,到时候丐帮的人会将货物送过来”。
……
又过了十天,杨云和小公子再次下山,这次没有去城西的小院子,而是来到了外城边上的一处码头。小公子径直的走向一条鱼船,并招呼杨云跳上船去。杨云打开船上铺着的渔网,赫然发现渔网下边放着一排竹筒,应该是杨坚准备好的炸药。也不知道小公子怎么知道是这艘船。
小公子解释道“这艘船杨坚两天前就放在这了,咱们往上游走,丐帮的人在前边等着”。
杨云一个人摇橹,逆流而上比较费力,好在没有几里地,就看到了丐帮的人。四个人牵着四匹马立在岸边还挺显眼。没用多长时间,竹筒装上了马背,又走向了南下的官道。
这一次不用杨云再送到深山里,直接在官道旁边交易即可。松子关的人验完货后,将两个小木箱子抬了过来,小公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摞着层层叠叠的银饼。
“这是一千两白银。候寨主让我转告小公子,这些白银是山寨中仅有,下次交易可能要用江南的丝绸代付了”。
小公子答应下来,招呼丐帮的人将两箱银子放上马背,没有原路返回,却向着附近的小镇码头赶来。
杨云跟着小公子上了一艘乌篷船,没想到丐帮的孙华中坐在船舱之中。
孙华中对小公子说道“一千两白银,也是不错的收入”。
“能不能再多赚点儿,就看孙舵主的本事了”。
孙华中笑道“小公子预料不错,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也不过五六天的功夫,已经有许多人知道了松子关的秘密”。
“有人出价了?”
“两倍”。
小公子点了点头说道“很好,那以后的事情我就不管了,到时会将取货的地址转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