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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中意胤禛

第30章 中意胤禛

平日里他们,在外头被众人众星捧月惯了,也不知道这几天的“清苦”,他们能受的了吗?

好在宁格格对这些也是能避则避,我也省了跟在她后面见人就施礼的辛苦。

进了房间之后,才发现屋子里的用品都非常齐全,在八仙桌上,甚至还摆放着三样小点心。我只是负责把一些零碎的随身物品摆放好,就无事可做了。

这时,来了个管事儿的公公,他三十来岁,一脸严肃。

“此处歇息的可是正白旗兆佳氏鱼宁格格?”他拿出了一个本子,翻开其中一页,手指一行问道。

宁格格只是瞟了他一眼,理都不理,继续猛往嘴里塞糕点。

“这位公公,我家格格就是佳氏鱼宁,还请您多加照顾!”我连忙从包裹里掏出点儿银子塞到他手中。

果然,下一刻,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对宁格格拱了拱手。“格格放心,做奴才的当然会为主子尽心竭力!等会儿我就给你们叫个机灵的小太监来伺候!”

我赶快赔笑,说了一些客套话,把他给送走了。

“格格,刚才你怎么一声不吭?就顾着吃?”我皱着眉头抢下她吃了一半儿的糕点。

宫中的太监是万万不能得罪的,我对此深有体会。

“看他那副嘴脸就叫人讨厌!摆明了就是来要钱的,我最看不惯这种人!”她一脸的不平,伸手拿了另一个糕点,塞进我的嘴巴。“你尝尝,这梅子糕做的可真不错,咱们回家前提醒我,偷偷打包点儿回去。”

“你可别想用它来堵住我的嘴!”咽下了最后一口,我喝了口茶。对她继续罗嗦。“宫中能随驾的太监,哪个不是各宫主子跟前儿的红人?他们在宫中行事,不是为权就是为钱。咱们打赏总是错不了的!少一点儿银子,总比多一个人要防备来的好吧!”

“好好!我都听你的,你就别在我耳边念了,拜托了!饶了我吧,佳娴小姐。”她顽皮地对我眨眨眼,吐了吐舌头。

我知道,她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临到了黄昏时分,外面儿一下安静了许多,我是没大留意,只有闲不住的宁格格跑了出去。她美其名曰:查看。实际上就是在屋子里闷了整个下午,再不出去透透气儿,她就要发疯了!

一盏茶的工夫刚过,她又蹦蹦跳跳地跑回来,兴奋地地对我说:“一代明君,康熙大帝要到了!正往咱们这边儿走呢!一直来我都是在历史书上看到他,对他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今天能亲眼看看,真跟做梦一样。”她越说越起劲儿,眉飞色舞起来。“院子里的那些人全跑出去候驾去了,咱们也到街上看看吧!”

“想见皇上也不用急于一时!今天晚上,皇上钦赐宴席,一定能让你看到满意。外面那么多贫民,又拥又挤的,咱们俩儿的旗装一点儿都不方便,你就等等吧!我的好格格。”我不同意地连连摇头,外头这么乱,我们两个还是少惹事为妙。

“我的好姐姐,你就答应我吧!要是你觉得不安,咱们就换上汉族女装。外头那么多人,没人会理咱们的,更何况谁会有那么大胆子在皇上面前惹事儿?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安。

“别可是了,就这么说定了!我早有先见之明,出发之前就准备了两套汉装。”一边儿说她一边儿变戏法儿似的不知从哪里拿出了衣服,急急地丢了一套给我,也不待我回答,就又急急忙忙地抱着另一套跑进了卧室。

我眼前一片黑暗,只因那套汗服一下不偏不倚地挂在了我脑袋上。

我叹了口气,拉下衣服,任命地去解外衣自打认识了这个非常格格,我真是没有一日不叹气,没有一日能安心的。

只是,这么多人,不会被认出来吧!我的心还是不踏实。

十三阿哥十四阿哥真的只有这两位皇子随行吗?其实我也是好奇的紧。

宁格格手里握有一枚通关令牌,有了它我们很容易就出了别院。大门之外果然就是另一个世界。

原本宽敞的大街上挤满了人,有两排官兵把守于大道两侧,挡住蜂拥而至的人群,为康熙爷开道。

我们在人群之中有好几次差点被挤散。我赶忙拉着她的手,走了一段不短的距离,好不容易找了个较少人的隐蔽角落,站住了脚儿。

“姐姐,这儿的视线一点儿也不好,我看见的都是前面人的脑袋瓜儿子!”她嘟着嘴,满脸的不满意。

“有几个脑袋瓜子给你看就知足吧!就算你现在变成根针,都甭想插到前面去!”我把她推到我前面,这个位置,她的身形正好能把我遮住。“你就老实站到我前面,凑个热闹也就是了。除了康熙皇帝,十三阿哥你是见到过,十四阿哥你也见到过,还有什么好奇的?”

“其实我想见的是四阿哥!”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可惜胤祥说他被留在京城,我真的好想见见她!”

提到了四阿哥,她的眼里充满了狂热的情感,我看的清楚,那些流窜在其中的似乎并非儿女之情。

那是些什么呢?我疑惑了,可从她的嘴巴里听到了四阿哥的名字,还是让我的心五味杂陈。

不一会儿,人群沸腾了。万人空巷,齐集街头,谁不想瞻仰一下皇帝出巡的排场和风采。

我踮起脚尖,向前方遥望。

只见八旗各色的旗帜迎风飘扬,那队伍延绵不绝,竟是看不到尽头。

按理说,这些对我来讲并不陌生,可挤在人群之中心境也好想换了一般。

我的心微微一震这是大清的皇帝,是歆梓的“皇阿玛”,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绝对是无人能及。

近了近了身边的人顿时躁动起来,他们拥挤着,欢呼着,有些人甚至激动地流下了两行热泪。

康熙御驾途经之处,众人顶礼谟拜,一片“万岁、万万岁”的欢呼声此起彼伏,直冲云霄。

我们随着众人,一起跪了下来。

康熙皇帝威风凛凛地骑着汗血宝马,他不时地招招手,点点头,微微笑。接受他着他的子民们顶礼膜拜,尽显王者风范。

一年的时光在他的脸上多少留下了痕迹,日理万机的皇帝果然是不好当。

跪在我前面的宁格格,已是眼眶润湿,她眼看着皇上的马蹄子从她前面而过,激动地浑身发抖。

“康熙皇帝万岁、万万岁!”她使劲儿地喊叫,完全融入了这个气氛。

终于,他的坐骑越过了我们的头顶,朝前面行去。

“姐姐,我真的见到皇上了,真的见到了,他太帅了!绝对的帅哥一名!”

“是呀!”对她点点头,我及难得地真心笑了出来,她的开心同样感染了我。

“可我没瞧够呢!等晚上,定要多看几眼!”

“好好!皇上又跑不掉,你就别哭了!”

“我激动啊!激动!”

“啊是十三阿哥!”

随着欢呼声向我们走来的是皇子公主们。宁格格第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她擦干泪痕,兴奋地摇着我的肩膀。

“姐姐,是胤祥。是胤祥!”

她大声地喊着他的名字,只是那声音不可避免地被人群吞没,根本没传到他的耳朵里。

我也放心地抬头远望他,人山人海之中,他是不可能发现我。

离开了紫禁城足有一年的光景,十三阿哥胤祥早已不是之前的样貌。他的棱角越发的分明,那逐渐形成的王者之气,被他很好地隐藏在娃娃脸之下。

除了身体的变化,他似乎还是老样子,坐在马上东瞧瞧、西看看,活脱一个不知世事险恶的模样。天下之人都被他这副模样给骗了去,谁又知道他是如何的心思慎密呢?

看到了他,我仿佛又看到了横死在我眼前的四阿哥、映红。心中对他的恨意越发的不可控制。

“姐姐!”她一声轻唤,我才发现自己无意之中已然把宁格格的小手儿给握红了。

连忙松手,隐去自己的情绪。

“看把我激动的,没弄痛你吧!”

“我知道了,你是因为他吧!”她对我挑挑眉,暧昧地眨眨眼,手指着不远处。“皇十四子,你的胤禵!”她故意把胤禵这两个字拉的老长,特别地强调。

“你这丫头!”我捶了她一下,还是随她所指,看向那在溪流边与我有一面之缘的十四阿哥。

相对于胤祥的娃娃脸,他这个弟弟看上去可是成熟的多了,任谁都很难想象他会比胤祥小上两岁。也许是故意想掩饰自己的年龄,他反倒是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我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这家伙还真是单纯的好笑,真不知道德妃娘娘是怎样保护,才能在深宫之中让他还保有一颗赤子之心。

紧随在他身后之人我的胸口剧烈地纠结了一下,不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那伟岸的身姿,那每日梦回出现在我梦境之中的脸孔,不正是我所思念之人吗?

是那个在安顺殿里伴我读书品茶,与我许下今生承诺的胤仁。

“胤仁——!”这个名字一下子从我的嘴巴里冲了出来,我痴迷地凝视着他的笑容,这才发现一年的时间对我来说竟像是一辈子那样的久。

他的名字没有意外地混在了欢呼声中,我提高了声量,想再高喊一声。可喉咙像是被塞住了一样,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有一女子,与他共骑马。

她有倾城之貌,眉间含情,正靠在胤仁的怀中左顾右盼。

胤仁的脸上挂着笑意,温柔的眸子诠释的是满满的爱意。他伏在她耳边低语,惹得美人娇笑连连,连忙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之中。

他们旁若无人般地调笑着,好像这个世界就只有他们二人一般。

原本激动不已的心,一下子被冰封了起来,七月的天气,我却止不住发抖。

胸口的酸涩感觉将我整个人淹没他到底是变了吗?

是呀!他早已不是那个身边只有我一人的胤祥,如今的他贵为大清国的四阿哥,身边定是妻妾成群,美人无数。哪里还会记得我这个已是无用的歆梓格格?

他是四阿哥胤禛,以后也只能是四阿哥胤禛!

直到此刻,看到了他,我才真正承认了这点,不再逃避,不再有妄想。

泪落了下来,我低下头不去看他们的恩爱纠缠。

“姐姐,你别哭,你的十四阿哥很帅呀!你别难过,你们不是很快就能见面了吗?我一定全力帮你和他见面!”

把我的伤心、落泪,宁格格全部归结到了十四阿哥身上,我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很爱他!真的很爱他,我把一切都给了他。要是他变了,不再爱我,那我该怎么办呢?”

彷徨中,我这样问道。像是在问她,又同样是问我自己。

你一直相信的人,在你面前毫不遮掩地背叛了你,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下去呢?

眼泪婆娑中,我就这样看着他拥着美人从我身边而过,慢慢地走出了我的世界四周的的喧哗之声一下子离得我老远,我一直目送他的背影离我越来越远心亦渐行渐远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从街上回来不到一个时辰,就有小太监送来马褂。

说是今晚上皇上赐宴,明日还会有赏赐送过来。

宁格格好奇地拿起马褂,翻来覆去的看。

“这是马褂!”我也拿过一套在身上比了比。“是满族女子骑马时常穿的一种褂子。为了骑马方便,在长袍的外边套一种身长至脐、四面开禊的短褂、以御风寒。”

我解释道。是多久没穿过了,有四年了吧!我真的都忘记了骑在马背上驰骋是怎样的一番感觉了。

“我们真的会有马骑吗?”她乌黑的眼珠儿,灵光一闪。

“我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你这个尚书大人的格格就铁定成!”

“啊?”听到我的回答,她马上垮下一张脸。“我不会骑马,怎么办?”

“不是还有你的十三阿哥?你跟住他就成了!”最好能把他引得远远的,才不会妨碍我的计划。

“可我不是很喜欢他!”

“哦?”这个答案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外。

“他是张娃娃脸儿,长得又漂亮的没话说。行为性子根本就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可我听说,十三阿哥可能是你未来的夫婿呢!”这话可一点儿也不假,马尔汉绝对有这个能力扶女儿坐上福晋的位子。

“才不呢!我想嫁给谁,才要嫁给谁。”她一脸的信心十足。

莫非我脑中急速闪过那日在书房里她与十三阿哥的谈话。